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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下集——第十五章)

(2012-03-15 20:5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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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

分类: 长篇小说《雪儿》连载

 

    从香雪楼出来,带着七八成酒意的陈沉钻进了汽车,但他没有起步,而是坐在方向盘前试了试自己的把握程度。过去他常常酒后开车,现在打击酒驾越来越严,他在犹豫要不要叫香雪楼里的司机给自己开车。

    外面已经黑尽,野地里的虫鸣随风而来。

    陈沉打亮车灯,缓缓出了香雪楼。汽车拐弯时,他从反光镜里看见一道白色影子,追逐着汽车跑来。陈沉把车停在路边,几片竹叶从空中飘落下来,在灯光照射下现出一道道明亮的影子。这个时候,反光镜里那道白颜色的影子突然跳到汽车前面停住了,通身雪白,像鬼的影子。陈沉吓了一跳,醉意顿时跑了大半,他摇了摇头,那影子立刻就变成为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女人,穿一身白色连衣裙。这个人陈沉很熟悉,因为车灯刚换过蓄电池,太亮了反倒看不甚清楚。过了一分钟,陈沉的瞳孔收缩下来,适应了那道光亮和它照射出的那团影子。这影子,不就是晶晶公司里的李佳吗?李佳一个人晚上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呢?陈沉很吃惊。

    灭掉引擎陈沉推门走下来。站在黑暗中的陈沉能够看清楚李佳但李佳被灯光晃着眼睛却看不清楚陈沉,直到他过去要拉她的手,她才知道面前这个人是陈总的儿子而不是陈总。李佳满脸愠气往边上一躲:“你父亲呢?”

    “你找他呀!他回去了。”

    “他和谁在一起?”

    “我,我啊。你生气了?我看得出来。是谁欺负了你,告诉我,我陈沉给你出气!”说着陈沉上前拉住李佳往车上走。

    李佳没有理睬陈沉的油腔滑嘴,继续追问:“还有呢?还和谁在一起?”

    “还有雪儿。”

    听到雪儿这两个字,李佳嘴里发出“哼”的一声后就不再说话了,任凭陈沉拉她上了那辆她过去曾经到处兜过风的房车。

    车还是那辆车,甚至车上的香味都还是陈总喜欢的那种郁金香型,可是这个时候的李佳再也兴奋不起来了,就像今天下午她站到陈总办公室门前那样,因为看见雪儿从那里走出来,她心头像吞了苍蝇那样不是滋味。李佳感到自己太卑微了,卑微得仅仅只是别人手里的一个玩物,别人想要就要、想扔就扔。如果说下午的误解因为陈总的解释还能让她坦然面对的话,那么现在的情况就不那样简单了。

    李佳心甘情愿做陈总的情人,可是,当这样卑贱的地位也即将被人夺走时,可以想象她此刻的心情。

    城乡结合部的公路上,晚上的汽车比白天少了很多。陈沉一个人在前面开车,老是听不见后面有声音或者响动,他从反光镜里看了看,看到了李佳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禁不住又回过头去看李佳。在车内橘黄色的灯光下,李佳妩媚动人,特别是她胸前高高耸耸的乳房是那样的充满了诱惑。看过几眼后,陈沉觉得自己不能再动汽车了,于是把汽车停在了路边。他坐下来,回头看李佳,竟然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长得这样漂亮,坐在后座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这尊雕塑在他心中引起的激荡,正好像他在少年时代第一眼看见维纳斯雕像时的那种感觉。陈沉已经不是陈沉了,他没有下车而是直接从前排翻到了后排宽大的车房里,肩膀紧挨着李佳的肩膀坐到一起,李佳往边上挪了挪,不想让他靠近。李佳这一动,浑身散发出香水的味道,直扑陈沉鼻孔,刻骨铭心般钻进了陈沉的灵魂。这个时候,陈沉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这女人,狗日的在勾引我!

    “李佳,你!”陈沉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李佳仍像一尊雕塑那样一动不动,只用两个眼睛睨视着陈沉。

    李佳没有动弹的身姿传递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但偏偏就是这种威严强烈地挑动着热血沸腾的陈沉。这个时候的陈沉,过去李佳从来没有见过。

    陈沉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样的美人,真正是送上来的美味啊!”

    有了这种想法,他开始变得烦躁起来,因为李佳不像别的女人,她毕竟还是父亲那面的人。可是这个女人又是那样地充满了魔力,她鼓胀而轮廓分明的双唇就像她隆起的胸部那样充满了性感,在昏暗的车厢里她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都在他面前形成挑战,挑战一个勇士的勇气。

    “扑通”一声,陈沉突然跪倒在李佳面前的银灰色地毯上,他仰起脸来,痛苦的望着李佳。

    “你——”

    “你知道!李——”

    “你疯了!你知道的。这算什么啊!”

    李佳正这样拒绝着,不想陈沉很快从地毯上爬起来抱住了她结实而富有弹性的身子,把李佳那对像山峰一样的乳房紧紧地贴在了自己的胸堂上,听它那种因为身子扭动而发出来的猛烈的心跳声。

    李佳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放声叫骂:“你这个混帐东西!你们两个猪狗不如的——”

    “东西”或者是“畜生”这两个字李佳还没有说出口,陈沉就凑上了嘴巴,把李佳的嘴封住了。

    奔驰车内,香精的味道和酒精的味道混合在了一起。

    公路上的汽车来来往往,一会儿把奔驰车内的一切照得雪亮,一会儿又把它投入到黑暗之中,只有路边一组坏得只剩一只灯泡的路灯还忠实地亮着,见证着李佳在这个夜晚眼睛里闪动着的那些屈辱的泪光。

 

    这年的夏天特别漫长,都十月了,天还那样炎热,前几天因为落了一场雨而降下来的气温,现在又一天天蹿了回去。

    父亲来电话,说医院催得急。要家属给雪冬生的账上打钱。因为钱要用完了,有些药都已经停了。

    雪儿赶回到璧山。像过去那样,每次姐姐去看弟弟总会带去一束鲜花,今天也是,雪儿给弟弟买了一束康乃馨。

    来到弟弟病房,吃过晚饭的雪冬生正拄着一根棍子下地活动身体,姐姐上去用一只手扶着,另一只手把花瓶里干了的花拔出来,插上康乃馨。

    “谢谢姐姐!”

    雪儿不知道说什么,她心情沉重。雪儿不知道该这样来化解目前的燃眉之急,难道又去找公司借?她都开不了口了。

    “姐姐,爸爸说叫你以后不要买花了。上次你走后,爸爸去看了花店,说鲜花很贵。”

    满腹心事的雪儿搀扶着雪冬生往外走,经过盥洗间时看见父亲弯着腰在那里洗碗。习惯拿锄头、扛犁耙的农民干起这些事情来实在勉强。夕阳照着,父亲只是一团光斑。

    “爸爸!”雪儿冲着那团光叫了一声。

    “你回来了?”父亲总是这样回答自己的女儿,不过今天他的声音在盥洗间里有些发嗡。

    “我来洗碗。”

    “你陪弟弟出去走走。”

    姐弟俩走出病房,散步来到绿化得很美的林荫大道上。这时,陈沉开着那辆房车来到县医院住院部。根据从飞雁那里要来的信息,他很方便就找到了五楼的血液科。

    雪冬生住在“5-05-1”病床,床头那块小插片上清楚地记录着病人的一些基本情况。陈沉站在门口,眼睛鼻子都不习惯,憋着、拽着,挤做一堆,把长相本来就不好看的他弄得更加不好看了。看见“5-05-1”号牌前有一个农民模样的人勾着腰往床头柜里摆放刚洗过的碗。他猜想,这人就是雪儿的父亲了。

    病房里有三张床,陈沉来的时候已经空出了两张,他们都在晚饭后出去散步了,只有靠窗那张床上还躺着个人。那人的病情好像很严重,昏睡在床上,一瓶透明的、一瓶金黄色的药水同时一滴一滴往他体内输送。

    陈沉又把目光回到那个收拾东西的人身上,尽管他是雪儿的父亲,但陈沉不想进去。一是这里的环境他很不适应,再说刚从空调车上下来,病房里闷热得也让他受不了,更加上雪儿又不在这里,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这乱糟糟、臭醺醺的环境上。

    一阵风从窗外吹过来,陈沉嗅到了一股新鲜的味道。实在坚持不住了,陈沉转身要走,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你是不是找人?”雪儿父亲问。

    “雪儿在这里吗?就是雪儿的弟弟住在这里吗?”

    “他们散步去了。”

    “哦。”

    “你是雪儿单位上的人?”

    “是是。老人家。你忙吧,我去找他们。”说完陈沉抬起手腕看时间,跟着就退了出去。

    陈沉橐橐的脚步声在病房死一样的寂静中穿行,走过长长的走道,楼梯尽头就是护士站。那里灯光明亮,一个刚来接班的医生一边穿白大褂,一边对站里的年轻护士说:

    “通知5-05-1床缴费,再不缴就全部停药!”

    “郝主任,昨天就通知了。家属说想办法。”

    郝主任扣好白大褂转身进了医生的空调房。

   5-05-1”,陈沉今天就是冲它来的。听到医生对护士说的那番话后,陈沉跟在医生屁股后走进了那间凉悠悠的办公室。

    等到陈沉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他脸上已经多了一种容光,这种容光只有当一个人想到将要为另一个人付出、而且这种付出将给他人带来极大的好处时才会表现出来。因为爱上了雪儿,陈沉这个时候很快乐。他像一个稚气的孩子,脸上荡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昨天晚上和李佳在公路上的欢爱场面突然跳出来,把他吓了一跳。陈沉从口袋里掏出信用卡,恍惚的心开始安静下来,过去的故事又一下子忘记了。他有电梯不坐,一口气跑到楼下去,直奔缴费窗口。

    “缴费能刷卡吗?”

 

 

    “可以。你缴多少?”说话的人接过陈沉的信用卡。

    “血液科5-05-1。看看是不是雪冬生。”

    “没错,是叫雪冬生。”

    因为激动,陈沉流汗了。他回到车内,想给雪儿打电话,刚按好电话号码就放弃了,觉得那样做了就不够完美。陈沉在一个巧遇中思想的灵感被打开,所以他想把这个秘密保守到能让雪儿感动的那一刻。

    心中有一份美,陈沉也就不再觉得医院肮脏了。他再次返回到五楼,等雪儿回来。

    弟弟的病雪儿知道有多么严重,但她从来不表露出来,姐姐常常回来看弟弟,只是想在弟弟有限的生命里,让他多感受一些亲人的温暖。

    天已经黑了,雪儿才带着弟弟回来。刚走到住院部大门,昏暗的灯光下,雪儿看见了那辆熟悉的奔驰车,顿时像触电一样颤抖了一下。

    “姐,你怎么了?”靠在姐姐手弯里的雪冬生感受到了姐姐的这一变化。

    “雪冬生,楼上有人来看你了。”

    “谁?”

    “我想是一个朋友。”雪儿还说不清楚是陈沉还是陈沉他父亲。

    雪儿带着弟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当他们回到病房时,他们的父亲正局促不安地和一个陌生人交谈,看见雪儿回来,父亲解脱似的从病床上站了起来。

    一看客人的背影就知道是陈沉。虽然雪儿不喜欢他这个时候出现在医院,但当她看到陈沉坐在弟弟的病床上的时候,她还是被感动了,甚至在心底里突然有了一丝对这个男人的好感了:

    “你来了!”她还从来没有叫过陈沉的名字。

    陈沉转过身来,看见了门口的雪儿,觉得她不像一个姐姐,更像一个白衣天使——一个天使!他站起来,想赞扬几句雪儿,但忍住了。在这些时间的交往中,陈沉慢慢找到了和雪儿共处的一些窍门。

    “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这样热的天,挤公交车既不安全又不舒服。”

    “谢谢你,这么远跑来看我弟弟!”

    雪冬生走累了便爬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没有一点精神,抛下他们三个人在屋子里说话。不久,那对外出散步的老人挽着手臂也回来了。看样子那老头子也是一个病得不行的人,在老伴扶他上床的紊乱的脚步声中,病房里鸦雀无声,所有的眼睛都看着他,时间在僵硬的空间里发哽,仿佛随时都在等待着一个宣告死亡的声音的到来。

    夜更晚了,外面黑黢黢一片,白天接受阳光的那面窗户,此时有如一个黑洞,正好像通往天堂的大门。看到窗口下那个一直在昏睡中输液的长者,看到屋子中央刚刚躺下还喘着粗气的老人,看到身边弟弟卡白的脸,雪儿感到生活是多么的痛苦和无奈,而这种痛苦和无奈又是她自己没有能力控制的。雪儿心事重重地埋下头去,不怎么回答陈沉的问话了。

    “雪儿,你弟弟病得这样严重为什么不告诉我?”

    雪儿抬头看了陈沉一眼,好像在责怪他不该在她弟弟面前这么说话,可是陈沉没有发现雪儿的不满,依旧在那里谈她弟弟的病情。尽管这样,雪儿并没有真和他生气,相反,她还在心里感激着他,甚至她大脑里某一根神经在向她保证,保证陈沉的到来对她弟弟的康复有着怎样的意义。

    自从认识陈沉以来,今天是陈沉留给雪儿印象最好的一次。所以当陈沉冒失地和雪儿说弟弟的病情时,雪儿还不时地抬起头看看陈沉,眼神里含着嗔意更含着感激,因为她看见身体发胖的陈沉身上那件黄色T恤已经被汗水浸湿。爱,就像密林里浓浓的岚气在雪儿心头慢慢升腾起来,两年来她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确实需要有一个肩膀来依靠,而这个肩膀应该是他了。

   “你该回去了,这么热的天气。”

    这句包含着关心和感激的话,陈沉却没有读出来,但这句话真切表达了雪儿对陈沉的追求的委婉回答。

 

    陈沉下楼时,雪儿没有像平时那样出于礼貌送他下去,而是一个人来到走廊尽头,透过那道扇形玻璃窗俯瞰着楼下小花园里的停车场。不久,她看到了两道雪亮的车灯把身后拖得老长的黑影牵引着拐过黑压压的绿树消失在原先待过的地方。

    陈沉走了。雪儿想在病房里多陪陪弟弟。她先把父亲支回到县城里的那个新家,之前雪儿都还不敢把那个屋子看成是自己的家,现在她对它改变了一些态度。雪儿陪弟弟输完了液,看弟弟睡着了才离开了病房。

    在农村习惯早睡的父亲,因为成天为了他儿子,已经是满身的困乏。雪儿回去后,父亲早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父亲醒来的时候,雪儿还在自己的房间里酣睡。父亲一个人悄悄去了医院,等到雪儿去医院时,正是医生查房的时间。

    父亲把雪儿叫到走廊尽头,就是能够俯瞰到停车场的那个位置:“雪儿,我看你弟弟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你哪里有钱往上面填呢?无底洞啊,医院又在催,还停了些药。”雪儿没有回答。父亲又说:“我的意思还是出院吧。没有办法了,弟弟也不会埋怨你当姐姐的。”

    “弟弟的病,医生说过是有希望的。”雪儿的话刚说完,眼圈就红了。

   5-1床的家属,看药!”上早班的护士推着发药的小车走到雪冬生病房前,因为看见雪儿父女在走道尽头,高声朝他们叫喊。

    两个人跑回来,发药的护士来到雪冬生床前,给他们说哪些药该怎样服用。跟着进来的护士给雪冬生重新挂起了两天前停止了的点滴。

    “请问医生,我弟弟帐上的钱还能维持多久?”

    护士说:“这个我不清楚,不过因为你们往上面打了钱,这些药才恢复了。”

    谁往上面打了钱?雪儿的父亲满脸狐疑。这是谁干的根本就不用猜,雪儿满脸通红。

    在雪儿眼里,陈沉就是一个钱多得来只剩下庸俗的家伙,他能有今天这样含蓄的表现,大大出乎了雪儿对他的了解。也正像陈沉想要达到的效果那样,雪儿此刻正被他无言的行为深深感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这样来评价他。

    雪儿的父亲终于忍不住了,问雪儿钱是怎么回事情。雪儿没有回答。父亲又问那个护士,护士没好气地顶了他一句:“你们才是怪得很呢!自己缴了费还问别个,难道还有哪个傻儿帮你们缴。”

    护士走了,父亲回过头来看雪儿,看见她涨得通红的脸。父亲一下子明白了昨天晚上来的那个客人:“他就是陈沉?”

    “是他。”雪儿的心咚咚地跳。

    “房子也是他买的?”

    “是他买的。他就是一个造房子的人。不过我以后会还人家的。”

    父亲明白了。不过,老实巴交的父亲还是看得出来,陈沉当自己的女婿,至少在外形上是很委屈了自己的女儿的。

    昨天晚上最后回来的那对老人听到他们对话,都为雪冬生感到欣喜,他们对雪儿父亲说:“你家姑爷真好!”自从昨天晚上看见了陈沉后,他们就在心中这样看他和雪儿的关系了。雪儿不好意思地离开了病房,来到走道尽头那扇扇形玻璃窗前,看着下面停车场上净空空的,她拿出手机给陈沉打电话:

    “谢谢你!但你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一声?”

    “因为我爱你。”电话那头陈沉还没有睡醒的声音。

    雪儿最听不得“我爱你”这三个字,特别是听不得这句很美的话从陈沉嘴巴里说出来,认为只要到了他嘴里,里边便藏了浅薄和狡诈,特别是在陈沉帮助了雪儿之后说出来。可另一面,陈沉的这句大实话又让雪儿忐忑不安起来,她屏住呼吸,任凭对方怎样说都不吭声。电话那头的陈沉却反看了雪儿,以为雪儿不说话就是被自己感动了,因此越说越来劲儿,后来真的说得雪儿流下了泪水。

    “你这是在欺负我!你不尊重我!你乘人之危!”

    “我没有这个意思。雪儿,我爱你都两年了,你还看不出来吗?”

    雪儿抽泣的声音传到陈沉耳朵里。

    “亲爱的雪儿,昨天在医院我准备下楼找你——找你和你弟弟的时候,听到医生对护士说要给你们停药,说你们要是再不缴费就叫你弟弟出院。你说我听到了还能做什么?难道见死不救吗,是你的弟弟啊。雪儿,给你说句实在的话,我也只有这点能力。你不要又说我低俗,在这个世界上,人要是没有钱、人要是在需要钱的时候没有钱,那真是一件绝望的事情。雪儿,你还要听我说,说到俗气上,我有的是钱,假如你愿意,我可以把雪冬生接到重庆或者上海去治疗,你们那里的条件实在太差了。”陈沉已经从半睡眠中完全清醒过来,态度也越来越现实,说话时竟想到了昨天他在病房里感受到的窒息的酷暑,到后来甚至根本就忘记了是在和雪儿说情话。

    陈沉一直没有成家,他在认识雪儿前,对爱情的理解仿佛只是对肉的欲望。女人、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人成为他在金钱之后的惟一嗜好,只有在雪儿面前,他仿佛才在灵魂深处找回了一点点生命中从未有过的那些崇高的东西,可是,像他现在这样还能对雪儿文绉绉地说几句体己话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不过雪儿听了陈沉这番话,心中依旧充满了一种在绝望中希望摆脱困境的渴求。这与她骨子里存在的那种对爱情的追求存在强烈反差。雪儿就是在这样的矛盾冲突中,慢慢地接受了陈沉、慢慢地接受了现实。

    放下电话,雪儿感到自己的全身像刚从冰窟窿里被人捞上来似的,冷得浑身发抖,仿佛一场大病像即将来临一般。

    雪儿回到病房,看见药水一滴滴流进弟弟身体,姐姐的脸上因此有了一种光彩,这种光彩又慢慢温暖了她冰凉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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