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快乐的行者
快乐的行者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55,536
  • 关注人气:162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雪儿(上集——第九章)

(2012-01-06 15:05:50)
标签:

雪儿

分类: 长篇小说《雪儿》连载

 

第九章

 

     

23.煨桑

 

    看天葬回来后,雪儿在降中家又住了几天,身体恢复得很好,这个时候她感到自己的感情距离高原更近了。因为这种感情的变化,在她体内产生了一种过去从没有过的适应,她爱高原,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爱。她爱这块土地上的人,爱他们的纯朴、爱他们的善良、热情和他们的爱憎,她还爱高原的安静、与世无争和奉献精神。在降中家,雪儿觉得自己回到了心灵的家园。

    每天傍晚时候的高原,是雪儿最喜欢的高原。这个时候,她会伏在三楼那面小小的木框窗口前,看天空云卷云舒,起落无常,任凭旷野里的风,温温和和地吹送她满腔原野的气息。她多么想时间就这样凝固下来,让她真正做一回高原的女儿。

    出门已经很久了,出门前她只轻描淡写地告诉过家人。她知道,假如她父亲和弟弟知道她一个人到高原,会为她担心的。可是她的休假时间早已经超过,还不知道公司里飞雁她们怎么为她担心呢。是该回去了。雪儿想打电话回去,但这些地方没有通讯信号,即使有也打不了,因为电话在那天夜里被她仍石头一样仍给了狼群。

    想到要回去了,这一夜雪儿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她的假期只有十六天,可是现在出门已经四十多天了。假期超了那么多,又不能和公司联系,他们会找她吗?还有,回去后晶晶公司里还有她的位置吗?

    这天夜晚,睡不着的雪儿想了很多东西,仿佛回到了平时的生活,一大堆问题都跳出来纠缠着她……

    天蒙蒙亮的时候,树林里的大鸟发出来的叫声,合着降中父亲切西念经书的声音,叫醒了昏昏沉沉的雪儿。是到了该走的时候了,雪儿轻轻爬起来,发现卓玛和她母亲柴旦西尼起得更早。靠近透着寒气的窗口,大地一片混沌,远处的景物都还看不清楚。楼下栅栏里,柴旦西尼母女俩正在给两头牦牛挤奶水,旁边还有两头等着挤奶的牦牛,或许是奶汁胀到头了,这头母牛乖乖的等着一边。

    两头牦牛庞大的身躯下是柴旦西尼和卓玛影子般的灰色,小姑娘卓玛像没有睡醒一样,坐在矮凳子上用脸颊贴着牦牛肚子,双手一上一下扯着牦牛的两个乳头,看不见奶汁,但奶汁进入木桶里的哧哧声依旧能够听见。在另一头牦牛的肚子旁,柴旦西尼蹲在地上,在她熟悉的动作下,两道乳汁带着有力的声音进入桶中。

    高原上的清晨和傍晚,声音传播的速度比任何时候都要快。那个时候,除了林子里早起的鸟儿发出的鸣叫外,站在三楼的雪儿听到的最振奋人心的声音就是母女俩从下面传递上来的挤牛奶的声音。

    卓玛一边挤牛奶一边打瞌睡,雪儿想下去换她回来睡觉。刚要转身,听见柴旦西尼的声音:

    “卓玛!你要把牛奶往哪里挤啊?”

    母亲在卓玛旁边大声叫着女儿,因为她看见卓玛已经睡着了,脑袋耷拉在牛肚子上,两道白颜色的汁液有气无力地流到木桶外面的泥地上。

    “卓玛!叫你听着呢!”柴旦西尼提高了声音。

    听到母亲的声音,卓玛重新抬起头,正了正板凳上的小身子,像她母亲那样用力挤起牛奶来,嘴里还不断打着哈欠,呼出一道道白颜色的气体,融化在渐渐明亮的早晨。

    藏族人是多么的辛苦啊,太阳还没有升起来,高原是那么寒冷,但他们就开始忙碌了。雪儿想。

    雪儿站在那扇小小的窗口前,旁边放着整理好了的行囊。想到离开降中家以后,就要承受很多辛苦,为保存体力,雪儿就打消了下楼去换卓玛回来的念头。她依然站在窗口那里,看楼下母女忙碌的画面,一种作为人的惭愧渐渐涌上心头。

    一般情况下,每天早上,父亲切西都要到四楼上的经房念读经书,母亲柴旦西尼给母牛挤奶,只是今天的时间被他们提前了一段。因为要赶着去参加赛马节,忙不过来的母亲把13岁的女儿卓玛也叫起来帮忙。

    柴旦西尼动作麻利,赶走那头已经挤完奶的牦牛,提着沉甸甸的木桶走向等在一边的另一头牦牛。挤完这头,白色的奶汁就装满整整一桶,柴旦西尼又过去替换卓玛。

    卓玛懒洋洋回到二楼做饭的火塘,跟着就有另一种声音传递到楼上来,是卓玛往火塘里喂柴的声音。

    一缕柴禾着火后的味道飘到雪儿窗前,它是宁静的清晨里一首美妙的诗。高原的早晨就在这一刻被击活,开始了新的一天。

    朦胧的远山渐渐变得清晰,还有那座雪山,上面的积雪因为没有阳光照耀,呈现出一抹蓝色,充满魔幻般的色彩。临窗望出去,雪儿看见有个人影从树林里出来,跟着又出来一个。他们是一对父子,是切西和降中。雪儿醒来时,切西还在四楼上念经书,降中还没有起床,而他们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她一点没有察觉到。昨天晚上她把自己要离开这家人的想法告诉了他们,难道他们今天起这样早就是为了自己?

雪儿摇了摇头,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雪儿并不知道,今天切西全家起这样早,是为了参加他们的赛马节。

    她想出去看看那对父子,但刚要出门,看见切西和降中已经从楼下上来了。切西腰间习惯性地挂着那把短刀,但今天他手里还提了把弯刀。他儿子跟在身后,身上穿着雪儿看天葬时穿过的那件羊皮袄子,双手抱着一捆从柏树上砍下来的新鲜枝条。当他们经过雪儿时,雪儿闻到了柏树那股好闻的味道。好香!生生的、浓浓的味儿!雪儿禁不住做了一次深呼吸:冷冷的,香极了!

    降中扭头看了一眼门洞里的雪儿,看到了雪儿眼睛里的那份快乐,这份快乐反射到他眼睛里,立刻就变成了一道闪耀着的青春的彩光,在这道彩光后面仿佛还有什么秘密背着雪儿一样。当降中瞥见到窗下雪儿整理好的背包后,他眼睛里的那道彩光立刻又变成为一份忧伤。在那瞬间,降中隐隐感到他的心在疼痛,感到他和父亲从黑暗中抱回家的雪儿,要离开他们了。

    降中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感情。他还不敢相信,这就是爱。

    雪儿躬身在低矮的门洞前,看父子俩从身边走过的背影。

    或许是太早了,不习惯在这样早的早晨热情说话,雪儿没有招呼他们,而他们也没有和雪儿说话。

    父子俩走到三楼平台处,顺着一根在树干上剔出一些缺口做成的楼梯,爬到顶楼平台。

    “雪!你不想来看看吗?来看烟烟。”降中说不好卷舌音,当他想要叫“雪儿”时,就总是这样叫成一个字。

    “你们要干什么?”雪儿一边答应一边追了出去,不小心头被低矮的门楣蹭了一下。雪儿返身回望着它,一边揉着额头一边在心中对它说了声:

   sorry!”

    古老藏宅里的每一扇门,都做得矮小,人们进门出门都必须躬身低头。开始雪儿并不理解这是为什么,以为只是一种习惯,可以减少低温进入室内,可是当雪儿进进出出被撞了几次、特别是这次被撞得很痛以后,她突然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躬身低头就是表达一种虔诚,表达对赐福于他们的佛主的一种感恩。出门时低头,是祈求佛主保佑他们平安;进门低头,则是感谢佛主给了他们温暖的家。这点,雪儿最有体会,一周前,要不是降中和他父亲把她带回到这个温暖的家,今天还有雪儿吗?所以当雪儿听到降中叫她,于兴奋中向外面跑出去时,额头被低矮的门楣蹭得生痛,方才大彻大悟,觉得自己忘记了敬畏、忘记了感恩,因此回头对门楣说了句英语单词:对不起!

    雪儿满面通红,一半是因为羞怯,一半是因为疼痛。她一边揉着额头一边走向降中刚才攀爬过的那根树干:“降中,我怎么上来呀?”

    “你敢不敢上来?”降中在上面鼓励雪儿。

    这哪里像楼梯呢,它实在只是一根普通的树棒棒,为攀登方便,主人在上面凿出一些梯步。更叫雪儿害怕的是,要通过它上到顶层平台上,得直上直下爬到楼梯顶端,再翻越一个并不开阔的“口”形天窗。雪儿站在那里犹豫,降中则在那“口”形天窗上等她,他蹲下来的阴影把天窗遮去了一大半。

    雪儿抬头看了看,小心用双手抱住树干迈出了第一步,然后一步一步爬到树干顶端,最后接过降中递过来的手,就被那只手轻松提到了这幢藏寨的最高一块平台上。

    每天早上,切西念经书都要穿过这个天窗来到四楼上的经房。站在经房前面看高原,高原又是另外一种样子。苍穹下的高原在这里更加广阔,从这里望出去,起伏的高原就像一马平川那样给人波澜壮阔的感觉,只是空气好像也更冷了。

    降中父亲一个人在低矮的女儿墙边忙碌,他先把从树林里砍下来的柏树枝条码放在一个残留有烟熏痕迹的墙洞中,然后转过身来默望着远方,好像是在等待某一个重要时刻的到来。

    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雪儿看见了从前方波浪一般的皱褶处,有一缕白色的烟柱袅袅而起,接着是第二处、第三处,而每一次烟柱升起来的地方都比前一次更接近雪儿所站的位置。

    “阿爸,该我们了。”

    切西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一把引火用的干树枝,然后把带有露水的柏树枝条压在上面。这些还带有生命痕迹的枝条都不会燃起明火,但遇明火后会发出很大的烟雾,这股烟雾带着非常好闻的气味向空中升腾,这就是他们想要达到的效果。藏族人叫煨桑,降中说的“烟烟”。

    这些白色烟雾传递着一个重要信息:藏族人的赛马节在这天、在这个时候就要到了!

    “跟着还会有吗?烟烟!”雪儿站在降中身边,心中猜想,这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所以脸上保持着一份庄严。

    “有的。你看,烟烟!”降中指向雪儿身后。

    雪儿看见这样的烟柱在后面的森林里传递下去,她好激动,但这次激动不是因为有那股烟烟。雪儿想,要不是这些烟烟,她根本就不知道在切西家后面的森林里居然还居住着人。

    用松柏枝条烘烤出来的烽烟就这样一站站传递下去,让雪儿联想起了古人用烽火台传递信息的智慧。

    难道他们不是古人吗?雪儿望着眼前这两个制造“烟烟”的人。和雪儿生活的环境比较起来,生活在藏北高原上的他们,不就是聪明的古人吗?想到这些,雪儿看他们的眼睛充满了敬意。

    降中不习惯雪儿这样的眼神,但是为了摆脱心里的窘态,这回他主动靠近雪儿。来到她面前,站在清凉的晨辉下,他一处处指给雪儿:山下那几条细如丝线的小河连接着一个手掌般大小的湖泊,那个湖怕叫圣尔湖。降中还告诉雪儿,圣尔湖旁边有幢看不见的藏式建筑,那就是扎嘎的家,更远处是他叔叔的家,藏在另一个山脊的后面。今天开始的赛马节就在圣尔湖旁边的草原上,最早的烽烟就是从扎嘎家燃烧起来的。

 

24.扎西德勒

 

    太阳在雪儿看不见的山那边升起,把早晨还透着蓝色的雪山照耀得红黄剔透。在切西踩着树干楼梯一步步往下走到只留下一个头还在屋顶上的时候,雪儿因为看见了红黄的雪山而激动得惊叫起来:

    “你真是太美丽了!”

    听到雪儿的叫声,切西的头停在雪儿脚下,禁不住抬头看着上面那个孩子,却不知道她在激动什么,然后整个身体消失在平台上,留下儿子陪在雪儿身边。

    楼顶上的湿气越来越重,大气里有一种雪儿看不见的东西在聚集,它们先从林子里跑出来、从草地上冒出来,漂浮在空中,把高原上那些白色烟烟淹没掉,然后把整个世界隐藏在它怀抱里。

这是雪儿在高原看到的起雾的过程。

    “我们下去吧,雪——”降中很想试着把雪儿的“儿”一起说出来,但他始终掌握不好卷舌音,因此只是费力地把“雪”字拖得长一些,这让雪儿听起来感觉到了另一种亲密。所以雪儿每次听到降中拖长的声音,都会激动地望着降中,直到望得他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

    “降中,你先下去!”

    降中很窘,雪儿说话后他敏捷得像一只猫那样,从小小的天窗中闪身落到了地面,消失在雪儿视线中,雪儿急忙叫住他:

    “降中,你不要走了!帮我扶住梯子好不好?”

    这样一根独木,上楼害怕,下楼更害怕。透过那个方框,降中被压缩的身体重新回到梯子旁边,成为一个变形的平面。降中双手抱住梯子,抬头盯着雪儿一步步踩着台阶下来,随时准备着要为雪儿的失手做些什么。

雪儿回到地面,看见降中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羞怯,因问道:

    “你,刚才不好意思了?”说完就笑出了声音。

    “没有。”降中嘴上否定,但脸上重新又红了一回。

    虽说降中才二十岁,但他的体格已经发育得像一只蓝天中的雄鹰。像绝大多数高原上的藏族小伙子那样,他体格干练,浑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脂肪,黝黑的皮肤下透着一层太阳的色素。藏族小伙子能做的一切都难不住他,并且他还是一名优秀的骑马。今天他们全家都要去参加赛马节,降中就是这个家庭的希望。

 

    二楼火堂边的桌子上,一堆刚出笼的青稞馒头还丝丝袅袅冒着热气,这是切西全家今天参加赛马节的全部食粮。

    十三岁的卓玛坐在灶门前往里添柴,早上起床后穿的那身袍子已经被换成了一套很喜庆的藏式衣裙,打扮得像过节一般。

    灶头上的铁锅里煮着早上挤回来的牛奶,柴旦西尼揭开锅盖用小木瓢不断拂去往上涨的泡沫,叫女儿退火。

降中已经把早上穿的那件羊皮袍子脱了,但他好像还拿不定主意今天穿什么,因此只穿着单薄的衣裳,在火房外面的冷空气里踱来踱去。

    “降中进来!屋里暖和些。”雪儿看见了叫降中。

    母亲柴旦西尼在屋子里往五个碗里倒煮熟了的牛奶,然后叫大家吃早饭。

    切西没到,大家就等在那里。

    雪儿坐在桌子旁,终于看见切西出现在低矮的门框里。就在大家等切西的那些时间里,他正在做一件不可不做的事情,完了才走到大家中间。

    切西弯腰从外面走进来时,手里捧着一个比拳头大的木头匣子,里边装有青稞等粮食。因为手的作用,这个匣子已经被磨得铮亮,在切西做动作时,发出沙沙的声音。切西完成了从祖先那里继承下来的习惯动作后,来到妻子面前摇摇比比,接着是他儿子,最后轮到坐在桌子上的女儿卓玛。雪儿不懂他们在做什么,只用好奇的眼睛看着他们,脸上荡漾着幸福的微笑。

    对全家人做完了,切西转过身来,面对雪儿。

    “你来不来呢?”降中替父亲把意思表达了出来。

    雪儿只顾点头,虽然她并不懂得活动的含义,可她相信那一定代表着吉祥。

在切西面前,雪儿微微地闭上了眼睛,把一张微笑着的脸凑了上去。家中年纪最大的老人切西站在雪儿面前,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在胸前比划了一番后,双手抱住那个小木匣子摇了摇,用右手食指在雪儿额头上轻轻点过一下,活动就完成了。

    雪儿睁开眼睛,看见大家都朝她微笑着。

    “扎西得勒!”雪儿说出了这句最能代表她心情的话语。

    “扎西得勒!”切西和柴旦西尼这对夫妻几乎同时对雪儿回道。儿子降中则深情地望着雪儿,女儿卓玛看到这些,羞涩地笑着扭过头去。

 

    吃过早餐,降中换了一件斜襟长袍。长袍很长,把他整个屁股都罩住了。降中在长袍里面还套了一件雪白的衬衫,两只过长的衣袖就从卷起来的长袍袖口露了出来,样子剽悍潇洒。

    雪儿也把自己打扮了一番,还特意把格桑拉姆送的那串项链拿出来,像藏族女人那样把它挂在胸前,让它接受阳光的照耀。

    一身新装的降中走进马厩,去牵他那匹叫“奔腾”的骏马。因为通体雪白,“奔腾”在光线暗淡的阴影里,像一块巨大的美玉。

    这块美玉被降中从屋子里牵出来,因为还不能马上适应从云层里钻出来的阳光,它眨巴着眼睛,鼻子里发出“忒忒”的响声。

    几天来,“奔腾”为了雪儿疲于奔波,精神略显疲惫。为了让它得到足够的休息,降中一般都不动用它,偶尔牵出去也只是让它活动活动,遛遛腿,顺便让雪儿学会怎样坐牢在马背上。只有一次在雪儿要求下,降中才把“奔腾”带到他们家下面那块斜坡地上飞奔一阵,一圈又一圈像一团影子一样从雪儿身边飞过,像一个热情奔放的藏族骑手。

 

    原打算这天动身回家的雪儿,因为碰上了藏族人的赛马节而停了下来。

    在等待出发的那一刻,“奔腾”不断用前蹄刨着尘土,直到在脚下刨出一个小坑来。降中大声叫骂着“奔腾”的名字,“奔腾”这才停止了躁动,安静地站在太阳下,雪白的鬃毛被风吹动,一派威风凛凛、渴望战斗的样子。

    出发了,降中一个灵巧的动作就飞身上了马背,把身体一侧佩戴的腰刀露在雪儿眼前。在他们家八天,雪儿还从来没有看见降中像他父亲那样佩戴过腰刀,今天看见他这身打扮,顿时觉得降中不愧为一个真正的藏族男人。

    为了参加赛马节,切西也换了身干净衣服从楼上下来,因为刚刚洗过头,头发一丝丝贴在他的头顶上,湿漉漉的样子。妻子柴旦西尼和女儿卓玛从火房走出来,母亲手里拎着两个鼓胀的羊皮口袋,里面装满了牛奶,女儿提了一个装满青稞馒头的布袋子。

    降中的父亲切西骑一头黄膘大马,雪儿则坐在一头稳重的老马背上,缰绳由切西在前面握着。母亲跨上一匹青灰色的马背,长长的彩裙刚好遮住她修长的双腿。哥哥降中骑在“奔腾”上,一手牵过一匹半大马驹,另一只手轻轻一提,妹妹卓玛就跨上了马驹背上。

    雪儿的坐骑由切西牵着,落在最后,为了不从马背上摔下来,她不得不用双腿牢牢夹住马肚子,有时还得将双手支撑在左右滑动的老马的颈子上借以调整疲劳的坐姿。一家人走在高原,看见前面山冈上走着另一个家庭的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圣尔湖

    这样走了一个小时,雪儿坐在马背上的身体才逐渐放松下来,加上过去降中对她的训练,这时的她仿佛突然就学会了骑马。勤勤恳恳的老马不再感到肚子上绑着一对有力的钳子,走动起来更显得轻松稳健,甚至在切西放开缰绳时竟能用小跑的步子驮着雪儿向比赛的地方前进。

 

 

 

 

                       我收藏的文章分割线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