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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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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童蒙

(2010-09-09 18:46:37)
标签:

童蒙

泥土

弟弟妹妹

番薯

玩伴

情感

分类: 散文

童蒙时总与游戏有关,大多时候玩得兴奋开心,至今耳边还萦绕着那时清澈爽朗的笑声。比如弹弹珠、跳绳、攻城等等,都能使一众孩童玩得忘了时间。当然,快乐与悲伤总是相伴相随的,然而于我而言,却是少有泪水的。或许是哀伤总易被遗忘,使我再记不清当时的眼泪。童蒙时爱清静,至今未曾改变,仿佛是性格的因由,便再难疯狂起来。

那时家境贫困,居于九转十八弯的偏僻小山村,虽也属沿海富饶之地,却是清贫一隅。特别是祖母因病早逝,更使得一出生的我便陷入一场难以言喻的雪上加霜中。尔后,弟弟妹妹接连出世,父亲不得不外出谋生,只留母亲驻守家园,而我也不得不早早独立,帮忙照顾弟弟妹妹们。迫于家庭环境,玩的时间便不多,加上妹妹爱哭,时常闹脾气,很多时候让我无可奈何,只得寸步不离地陪她玩耍,却是毫无意思。

为此,便失了许多与儿时玩伴玩耍游戏的机会。

但无论如何,儿时玩的游戏还是印象颇深的。犹记得当年那些鼻涕虫,那些爱哭的小鬼们,陪同我将童年绘画得五彩缤纷。我要感恩,感谢他们给我的幸福回忆。母亲也明白我照顾弟弟妹妹的辛苦,便允许我空闲时间随“大部队”去玩耍,只明令禁止我不能做那小偷小摸之事,更不得欺负比我小的孩童。当时我就大不以为然,觉得以我温和纯朴的性格,是决计不会做那不可为之之事的。而后证明,我也确实遵守了母亲的叮嘱。

众多游戏中,有个“攻城”的游戏属于较暴力的一种。一群意气嚣狂的孩子,分成两派,双方割据固守城门,防守对方攻入城内。这就得看双方谁配合得默契,谁的力量大些了。那时的我,并不那么壮,相较他人还显得弱了些,便不得不注意对方攻城时那股冲击力。虽然偶尔也有伤到皮肉的时候,好在时常脸红脖子粗后都能尽兴,玩得开心非常。当然了,这也是喜静的我玩的最疯狂的游戏了,还不大好让母亲知道。

在“攻城”游戏之外,也有深沟高垒的对抗战游戏。这游戏有些危险,算是一些野孩子才玩的游戏,因为对抗战过程中有扔小泥土团的战斗。双方躲在堡垒内,往对方壁垒扔小泥土团,直至对方所建壁垒破败为止,这可不同于玩雪球,被砸到也不是好玩的。好在玩得如深入化,那么多玩伴却少有受伤的意外。

那些被当作武器的泥土团,有时还能建灶台,用来烘烤番薯。这是童年时非常喜欢做的事情,毕竟关系到吃,在那个贫瘠的年代,总是很吸引人的。

而自从小学毕业升入初中后,便外出他乡求学,离了那片童蒙的土地,玩游戏的机会也随之流失了。或许,许多年之后,我依然会记得那些冲锋呐喊的幸福时光。时光是无法倒流的,然而记忆却可以好好回味,甚至铭记在心。

如今,身处都市,却只能蜗居在一片小小的天地里,这比童年乡野却是拮据了不知多少。很多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想起童蒙时乡野之间的游戏,那是一股沁人心扉的异香,又如一股暖泉,自心河流淌,温暖熏陶了许多个甜甜的梦境。而我,也总在那样的梦境里寻找曾经的幸福,寻找本真的自己。如今的路早已弯弯曲曲,比之那时九曲十八弯的山路更显崎岖。

总想,如果光阴能够轮回,是否在另外一个时空,或者肥皂泡沫中,也能看到童蒙时的自己,和一群小屁孩玩得忘乎所以。童蒙的游戏呵!它使我们内心的链接更加紧密了,即使如今海角天涯,却仍自灵魂处相互牵引,在某一个时刻,会忆起曾经一同在泥土里戏耍成长的童年好友。深深地,自黑夜的深处喷涌而出,如潮水一般漫过脚丫。云里雾纱背后的星光,谁的眸子依旧保持童蒙时的清澈明亮,那便是我至今寻找的过去。我们,还能像曾经那般幸福,无忧无虑吗?

当我们再见,是互相拥抱,在对方背后或者胸膛捶上一拳呢?还是就这么对视着,内心因激动而颤抖着?

当一切尘埃落定,我已不愿再回到那片火热的土地了。那些乡间的老牛、野草、蟋蟀,以及烤得喷香的番薯,都已活在我的记忆中,埋藏在内心深处最纯澈的地方。这不只因为我已离了故乡,更因为童蒙早已远去,而我也明白时光是决计无法倒流的。那么,便将一切淡化,只余心中一份童真吧,使暗夜深处也能有光透出。

至此,我也明白,其实我离童年早已渐行渐远,甚至刻意不在人前提起,只在心间留存一泓清泉。

201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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