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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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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风雨寄别离

(2010-06-24 19:00:50)
标签:

浓墨

散文

书袋

眼角

愁云

情感

分类: 散文

起风了,风有些狂躁。风停时,也许就要下雨了。

天空渐渐阴沉下来,穿着背心在炎热的夏日里,竟感到一阵无法名状的寒意。这个六月,我们即将别离。

黑沉沉的天空压降下来,仿佛天都近了。或许,此刻若能立于高峰之上,便有穿越九天银河立于云海顶峰之上的感觉。不开灯,四周暗如夜幕降临,而闭目沉思的我,似乎又听到了有人在呼喊,喊着神秘的话语,或者是我不懂的语言。然后被一弯刺眼的光线劈开,这一瞬间,天空仿佛战场,火光四起。暗如浓墨化不开的愁云裂开一道闪电,仿佛硬生生被劈开一道伤口,又像龙腾一般划破天空。紧接着便是轰隆雷鸣,天雷落下,似乎要净化世间的一切邪恶。这让我陷入一种惶恐而兴奋的境地。忽的记起看《三国演义》青梅煮酒论英雄时的刘备,那一刻又是怎样的心情。

我惶惶不安的心绪,终于在隆隆的雷声中渐渐趋于安宁。极目远眺,狂风刮得我睁不开眼。我干脆闭上双眼,守候该来的来临。

风来得狂,走得悄无声息。当我以为万籁俱寂的时候,雨却打破了我的念头。她像奔跑太急而岔了气的女子气喘吁吁,满面红晕,直接就噼里啪啦地下起来,打在一片片青翠的绿叶上,打在依然年轻的宿舍楼顶,旋律不尽相同。我喜欢听这样的声音,那是自然赋予大地的音乐,我无法不感到陶醉。而当汹涌的水汽扑面而来,往脸上一抹,这沉淀已久的压抑被洗去了,换得一脸的滋润清爽。原来,对这个我并不怎么喜爱的学校,心中还是有着一份浓浓的不舍。

这里没有古朴的味道,放眼望去,全是花园式的建筑,彰显了时代的时尚特征。我想,除了图书馆里传来的书页声以及黄昏里行走的身影,再没有什么宁静可以使我留恋。而由于这狂风暴雨的失态,整一座花园都湿了,除了那些被吹残了的花朵,一切都比新要更新些,比绿要更绿些。几只小猫躲进食堂,静静地望着门外阴暗的天空,偶尔动一下耳朵。或许在夜晚,我还可以看到它绿幽幽的眼睛。落叶在这个季节是少见的,我只看到一只不知名的鸟从前方的林子里掠过,一瞬间消失在一片青葱的绿意中。由于迅疾,它只留下一个残影,让我又似乎感到这是一种错觉,好像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渐渐地,雨小了,也到了放学的时间。花花绿绿的伞飘进眼帘,在雨中更显青春。这个学校男少女多,往往一群人里多是女孩子。很羡慕他们慢悠悠的脚步,或拿着书,或背着书袋,而我却已是个欣赏的人了。那些打伞的女孩,不说话,仿佛从江南的小巷里走出来的一把油纸伞。或急或缓的脚步迷离而鲜艳,我的视线缭乱了,甚至连心思也缭乱了。

再过两天,这里将永远不再属于我,而我也只是这里一个曾经的过客,如同一颗石子抛掷湖中,荡起一圈涟漪后又在下一刻消失,仿佛这事从未发生过。除了记忆中存在的美好大学时光,或许这里将不再对我的生活产生影响。这样想着的时候,我又觉得自己似乎过于绝情了些,这里毕竟有一段令人难以忘怀的光阴。罢了,何必多想。

傍晚愈来愈近,天空愈来愈暗。黄昏的景物似乎比以往的还要暗些,暗得沉寂,暗得让我心里发慌。不禁移动脚步,向着曾经驻足过的地方走去。雨渐渐停了,停得无声无息,而雨后的空气更显晴朗温润,拂过脸颊,竟有一股如沐春风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起。浓墨的乌云渐渐淡了,或者说从下雨开始就慢慢淡了,仿佛下雨就是沉郁的宣泄,雨过,即便不是晴朗,也必定云淡风轻。今晚估计是见不到月光了,这是个遗憾,下次再来此处,将不知是何年何月,而能如此闲庭漫步地欣赏月光的机会,更是难得了吧。不知道什么时候,眼角有珠光闪烁,我竟是分不清这是雨后的痕迹,还是内心不舍的倾诉。

沿着后山往足球场走去,眼角的余光不自然地瞥向那些神情亲昵的情侣,想起曾经自己也是这般幽幽地走在这条路上。而今,自己一个人从黄昏里走出,走进黑夜。

这样的夜好深,像一场梦,而我,又将如何与那个灯红酒绿的世界和平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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