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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沉才是爱

(2009-08-11 21:4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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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哥哥

镜哥哥诗歌评论

镜哥哥诗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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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赏析

深沉才是爱

 

淠河,我的母亲河

        文/碧宇(作者为《大别山诗刊》主编)

活在流动的干涸中,用沙子和水草呼吸

长长的干瘦的影子张着渴的嘴

在暴雨来临之前

沉浸在闷热的黏黏的苦中

 

一条鱼静悄悄的死去

一群鱼静悄悄的死去

那些化为浊泪的小小生命,死亡多么耐心

一一为它们披上黑色的魔衣

 

而你却沉默着忍受着守护着

捍卫着内心强大的爱

等待新一轮的冲击、震憾和清洗

渴望一阵惊雷和一场瓢泼大雨

 

一棵树在风中站立不稳,或一个人

而多年之前,我看不到这一切

不明白渴是一种怎样的煎熬

不理解一条母亲河的孤独伤痛寂寞和苦楚

 

老镜赏析:

就是在今年的3月,受皖西学院的邀请去讲80后诗歌。在将近皖西学院的时候,经过一条干涸了的河,看起来,满目的凄凉。一路同来的哥们告诉我,这就是淠河。晚上就餐时,从学院领导的嘴里得知,淠河正在疏通改造。在城市发展的进程中,这样的场景其实司空见惯,但是在多愁善感的诗人的心目里,在把淠河作为母亲河的碧宇看来,就大不一样了。碧宇把赋予了充沛的深邃的怜悯情感的淠河呈现在我的面前,我顿然感觉到沉重,说不上来的酸楚和压抑。

 

“活在流动的干涸中,用沙子和水草呼吸

长长的干瘦的影子张着渴的嘴

在暴雨来临之前

沉浸在闷热的黏黏的苦中”

 

第一节侧重写实,但是因为诗人感情所迫,诸如“流动的干涸”,“用沙子和水草呼吸”这样反讽的句子足以把一条普通的淠河的思想性拔高。“在暴雨来临之前/沉浸在闷热的黏黏的苦中”,诗人对生存环境如此逼真的感受,就是缘于她对生活的热爱,对家乡的热爱。这里的“苦”,已经不单纯是鱼的苦,这里的“鱼”,已经与诗人融于一体。敏感的诗人在这样的苦痛状态里,比淠河里的鱼还需要忍受更多更现实的煎熬。在这个时候,请不要忽略诗人的理想主义色彩,我深深明白,这些都如诗人所言,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景象。一切苦难都会在暴风雨发生的那一刻消失。

 

“一条鱼静悄悄的死去

一群鱼静悄悄的死去

那些化为浊泪的小小生命,死亡多么耐心

一一为它们披上黑色的魔衣”

 

依然是写实,依然是把镜头对准淠河里的鱼,但是这次是近距离的写照,是特写。“一条鱼静悄悄的死去”"一群鱼静悄悄的死去",反复的表达,其实出于诗人内心的不安,出于诗人对危机的担忧,出于诗人那博大的爱心,深沉的爱。读者不妨反复吟读几遍,我相信,这朴实的句子会打动你。细心再读,你会发现,其实诗人有意在感情的挣扎里,把你往灾难的深处引渡,诗人是迫使你在无边的灾难感里感受危机,进而引发你的情感共鸣。由“一条”,到“一群”,灾难在继续的演绎,感情在不断地升华。诗歌写作是需要安静的,蓬勃的情绪有时候需要自控,“死亡多么耐心--为它们披上黑色的魔衣”,要我说,这都是无奈所致,诗人开始明白自己的弱小。从另一个角度看,恰恰是诗人这种自知之明,使得读者的同情心在瞬间爆发,面对“黑色的魔衣”,面对这样的“耐心”,我们再也不可以保持冷静了。

 

“而你却沉默着忍受着守护着

捍卫着内心强大的爱

等待新一轮的冲击、震憾和清洗

渴望一阵惊雷和一场瓢泼大雨”

 

“沉默着忍受着守护着”,这样连贯的情绪如山洪,只是我们肉眼看不见而已。在诗人的心里,感情在激烈地碰撞,在撕心裂肺地痛着,在纠葛着,在受伤,在滴血。诗人已经不需要掩盖其它了,她干脆明示,她就是用这样的表情“捍卫着内心强大的爱”,她就是在等待“惊雷”和“瓢泼大雨”。明智的读者应该在这样的呼唤之下洞察到光明,洞察到诗人深沉的爱是多么决绝。

  

   一棵树在风中站立不稳,或一个人

而多年之前,我看不到这一切

不明白渴是一种怎样的煎熬

不理解一条母亲河的孤独伤痛寂寞和苦楚”

 

在末节的处理上,诗人的感情控制得很到位,诗人更多的是留给我们读者去发挥想象了。诗人多年前不明白的,可能也是我们现在所不明白的,但是我们读了诗人的作品,如果能明白过来,就不枉费诗人的良苦用心。“不明白渴是一种怎样的煎熬/不理解一条母亲河的孤独伤痛寂寞和苦楚”,我想问:善良的读者,站在干涸的淠河前面,你可以大声告诉我,你明白了么?

 

在整首作品中,流动着的是一串眷顾自然,热爱生活的眼泪。作品格调积极,情绪沉稳,思想深沉后重,一首优秀的诗作,推荐给我们年轻的80后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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