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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失格——英语的早期演化和屈折度的丢失

(2014-06-23 08:30:28)
标签:

语言

笔记

杂谈

How English lost its inflections


以下为我的读书笔记和总结,部分代表个人观点,供日后回顾用。诸君若感有用,则用之。若感无聊,则哂之。若觉有误,望告之。


***


英语的迅速演化归因于不列颠诸岛被反复入侵的历史。同欧陆和小亚细亚几乎所有的语言一样,英语的最初祖先是原始印欧语,使用这种语言的人们(就目前我们所了解的资料)生活在黑海以北的中欧内陆。这些古代的牧民随着车马的应用分散到各地,印欧语系也发展出几大分支:西至高加索、印度一带,创建了印度-伊朗语系;南至气候温和的地中海诸国,发展了希腊语和拉丁语,后者成为法、意、西、葡、罗马尼亚语的祖先;北至波罗的海和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分化出斯拉夫语系和日耳曼语系;西至广袤的中、西欧地区,凯尔特人占据这块土地十多个世纪,并西渡英吉利海峡扩张到了彼时欧洲的最西端。


尽管凯尔特人很可能是不列颠诸岛的最早居民,英语却并非植根于凯尔特语。在公元前55年到公元410年期间内,罗马帝国控制着岛上的凯尔特部族。帝国的垮台将岛屿留给了大陆上的其它入侵者,而日耳曼人捷足先登。日耳曼语系主要分两支:北部的斯堪的纳维亚语系和南部的西日耳曼语系。前者包括挪威语、瑞典语和丹麦语(日德兰半岛北侧),后者又分为靠南的高地德语(今德国官方语言)和靠北的低地德语(荷兰语以及日德兰半岛南侧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一带)。入侵不列颠诸岛的日耳曼人有三支:来自丹麦的朱特人、来自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的盎格鲁人及其南部的萨克森人。他们于公元449年登岛:萨克森人到达西部和南部,盎格鲁人到达东部,朱特人到达肯特一带。凯尔特人被驱赶到岛的西侧和北侧。


自此起到公元1000年左右,这些定居者使用的语言被称为古英语。尽管现代英语已面目全非,但它本质上还是日耳曼语的分支,最有力的证据就是来自古英语的词汇:dogoxsheepwoodfield等等。这些盎格鲁-萨克森侵略者们从事农耕,而这些词汇为基础的日常交流所需。除了劳作以外,还有不少娱乐和庆祝用词:gleelaughtermirthmerry等。而据计算分析,现代英语中的100个最基础的词汇均来自盎格鲁-萨克森语。与此相反,仅有十余个凯尔特词汇存在于现代英语中。语言被发明以来,其原初和主要任务(在文明的发展早期,社会结构较简单、物质需求占首要地位)是交流,而这一任务在语言复杂化的过程中不会丧失,故起基本交流作用的词汇来源即指明了该语言的源头。


公元597年,教皇格里高利一世派奥古斯丁前往不列颠传教。他们在肯特登陆,其时的国王埃塞尔伯特开明地允许他们自由散播基督教。公元635年,爱尔兰牧师艾丹亦开始独立传教。基督教的传播为英语增加了约400个新词汇,用于表达抽象概念,它们来源多样:来自拉丁语的Discipleshrinepreostbiscop等等,来自希腊语的Apostlepopepsalter等等,来自希伯来语的Sabbath等等。不少原有词汇被赋予了新的含义。虽然不列颠的皈依是和平进行的,新词汇的产生也没有对已有语言体系造成威胁,但这一次融合已开始赋予英语丰富的表达能力,体现在来源不同、形态迥异的同义/近义词的并存。


古英语<1150年之前>为高度屈折的语言,与现代荷兰语十分相似。它含五种格:主格、宾格、属格、与格和离格;三种词数:单数、复数和双数(双数仅用于第一和第二人称);三种性别:阴性、阳性和中性,语法性别和生物性别毫无关系。形容词、代词和(某些情况下的)分词须与前置的名词保持性数一致,谓语动词须与主语保持人称和数的一致。动词分两类:强动词(不规则动词)和弱动词(规则动词)。强动词的变位有七类,弱动词有两类。时态只有两种:现在式和过去式。被动态无变位。


对古英语产生决定性冲击、彻底毁坏其屈折度的历史进程是维京人和诺曼入侵。公元793年开始,来自丹麦的掠夺者们频繁进犯不列颠,到九世纪中叶几乎占领全岛一半的土地,使用英语的王国接连沦陷。直到878年,韦塞克斯国王阿尔弗雷德(英国历史上唯一被称做“大帝”的统治者)奇袭了丹麦人,在岛中央划出西北-东南的Danelaw分割线,将维京人的定居活动限定在北部,这才控制住了局势,使英语免遭灭顶。阿尔弗雷德大帝是英语的拯救者。


之后的一百余年,丹麦人和萨克森人基本和平共处,而他们的语言也开始了融合。由于同为日耳曼语系,古丹麦语和古英语十分相近,亦即许多词的词根一致,但词尾不同。对于屈折语来说,词尾是语法结构的一部分,如果不了解单词变形规律,便无法理解句子。所以丹麦人和萨克森人(正如今天的挪威人和瑞典人一样)可以理解对方谈论的内容,但无法理解对方的逻辑和观点。两种语言越是相近,这一问题便越明显(与之相反的是传教士带来的拉丁语,由于和日耳曼语分化较大且仅在宗教领域使用,古英语对其吸收同化而非被其影响)。在日复一日的交流中,人们口中的语言趋向简化、丢失词尾,取而代之以大量的介词。这一现象容易理解:在无外力强制的情况下,两种语言的融合更可能造就洋泾浜,而非偏向其中一种。现代英语以灵活多样、令人费解的介词著称,从这一点上看它和虚词繁多的分析语(汉语、泰语等)十分相似。而与斯堪的纳维亚语系的融合是古英语丢失屈折度的第一步。


1066年开始的诺曼入侵为英语注入了更多内容。法语是一门相当复杂精细的语言,对同一种含义往往有多种程度的表达方式。相比维京人简单的劫掠,诺曼入侵彻底替换了不列颠的政教领袖,法语成为社交中的主导语言,宗教活动中则使用拉丁语。诺曼统治者们全然忽视了英语的存在,但英语仍在下层阶级中使用。然而即便有官方的压力,英语仍没有消亡,其原因有三:诺曼入侵前,英语已经形成了一套完备的系统,并在维京入侵后被进一步强化,而要消灭一整个成熟的语言体系是困难的;征服者和被征服者间通婚,说法语的上层阶级被众多说英语的仆从围绕,统治期间氛围和平,侵略者们并未强行在各阶层中推行法语(而原本说法语的移民后代倒逐渐遗忘了母语);1204年盎格鲁-诺曼统治者们丧失了在不列颠的统治权,法语最终失去了对英语的威慑。


尽管诺曼统治仅维持了不足二百年的时间,法语在英语中点燃的火种却一路燃烧下去。中古英语<1150-1500年间>发生了惊人的巨变,从一门外语一般的语言蜕变为今日的现代英语,从一门(依然是)高度屈折的语言走向如今高度分析性的语言。维京人入侵时期,对英语造成的影响有一定局限性:最密集的交流和碰撞发生在Danelaw分界线附近,其余各地的交流则依赖于偶有的旅行。而诺曼入侵带来全国性的影响,英语被下放到民间自行发展(见下文的动词部分),导致几近彻底的屈折度丢失。法语和英语的相似程度比日耳曼语系内部的相似度低许多,二者并未产生直接的碰撞和交融,而法语本身对英语的影响更多地体现在词汇和表达方式的丰富上。故诺曼入侵对英语的影响是间接的,它提供了一个演化的温床。


常见的词尾变化包括辅音丢失,元音由强变弱(aoue模糊化,成为统一的e)进而丢失。各类词语的主要变化如下(可见现代英语仍保存着当年屈折语的痕迹):


名词:不同词格间的区别首先消失。性别的区别尚有存留。代表词数的词尾归一化,在强变格(元音结尾的单词)中多为-s和-es,在弱变格(辅音结尾的单词)中为-en。由于-s/-es的易于辨别性,这种词尾被使用得越来越多。13世纪初,岛北部的居民多使用-s/-es,而在南部-en仍受欢迎。到1250年,-s和-es的使用遍及了全岛。


形容词:不同词格间的区别消失。在强变格中,所有单数词格的词尾一致,所有复数词格的词尾一致;在弱变格中,所有词格的词尾都一致。到1250年左右,强变格的单复数词尾也基本一致化。在一些当时的诗作中,有些修饰复数的形容词词尾仍可见-e的残余。


代词:指示代词的性别和词格完全丢失,词数被部分保留(this和these)。物主代词出于称呼所需,保留了更多古英语的成分,尤其是性别和词数,但双数因为不必要而丢失;词格方面,与格和宾格合并。


动词:强变位方式(不规则变化)逐渐丢失,新出现的动词皆采取弱变位方式(规则变化)。中古英语早期,约三分之一的强动词直接消失;在接下去的时期内共有约八十个强动词变为弱动词。弱化的首要原因是诺曼统治期间英语失去了权威性,使用者多为下层阶级,而后者倾向于使用易于记忆的统一变位方式。到了十四世纪,英语恢复了官方地位,加之英语印刷品的出现,现存的规范被固定下来,强动词弱化的趋势停止了。尚未弱化的强动词保留至今,约有六十八个,如sing-sang-sungfall-fell-fallendrive-drove-driven。即便如此,它们的变位方式也和古英语中相应的变位方式不同。部分动词具备两种变位方式。强动词的过去分词则更倾向于被保存,尽管过去式倾向于弱化,如swell-swelled-swollen。


屈折度的丢失使得句法结构的重要性增加。当词语具备内秉的语法属性(由词尾决定)时,它们在句子里的位置不那么重要,人们可以较为随意地改变词序而不改变句子意义。这或许是屈折语适合诗歌创作的原因——通过调配句子结构达到形态和音韵上的优美。当屈折度丢失,句子的含义便依赖于其各个组分的排列方式(独立发展的分析语尤是如此)。不过英语并未全然丧失屈折度,这些残留的遗迹往往为人所精巧地利用,造成简洁美观的效果。


有些人(包括曾经的我在内)难免感叹句法的固定式英语变得死板,因而失去了文学上,尤其是诗歌上的美感。表观上看来,似乎的确如此。不过诗歌的美感有多重评判标准:若将诵读中的流畅、元音的饱满和词尾的开放性作为标准,那么日尔曼语系对辅音的过度使用大概算丑陋;若将句式的灵活性作为诗歌的美学标准,那么汉语大概是最冥顽不灵的语言之一了。虽然结构是语言的重要特性,但英语的特殊魅力(且不论是不是其独有的)来自古代盎格鲁-萨克森民族对文字游戏的热爱——讽刺、双关、暗喻。这一民族特质至今仍存在于不列颠岛民们体内,它赋予英语的美感不在文字表面,而在字里行间。


***


参考文献


The Story of English. McCrum, R., MacNeil, R., and Cran, W. (2003) Third Revised Edition. Penguin Book, USA.


A History of the English Language. Baugh, A.C. and Cable, T. (1993) Fourth Edition. Prentice-Hall, New Jers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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