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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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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塔与胡杨约会》载《中国绿色时报》2020.9.15

(2020-09-16 20:12:23)

喜欢胡杨,源于诗里的句子:“生而不死一千年,死而不倒一千年,倒而不朽一千年。”一千,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数字,可是对于生命而言,那就是个天文数字了。

  甘肃省金塔县地处河西走廊中段北部边缘,东与高台县毗邻,西与玉门市接壤,南临肃州区和嘉峪关市,北靠内蒙古额济纳旗。驰名中外的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坐落于金塔县东北部,是现代飞天的故乡。在我的意念里,那是一个神秘的地方。

  感觉里,金塔这个名字,与胡杨有些缘分。金塔金秋十月的胡杨,宛若黄金般亮眼,一些树冠简直像一座金塔。漫步金塔沙漠胡杨林景区,仿佛置身于神话般的境界。

  金塔的潮湖林场,有着西北地区最大的“化石级植物”万亩人工胡杨林。

  来金塔,仿佛是赴一个约会——与胡杨的约会。

  金塔的胡杨林,与新疆只是成片的胡杨林形成明显的区别。除了胡杨,在这个浩瀚的林海里,还有沙枣、红柳、白杨、芦苇以及诸多的野生动物。物种的多样性,在这里得到充分的呈现。我在想着,生长在这里的动物、植物一定是幸福的。

  走进碧波荡漾的金波湖,清香的沙枣花扑面而来,醉酒般的红柳染红了眼目,秋风下的芦荻白花宛如少女的素装,柔绵的沙滩铺满阳光。领略大漠风情,体验湿地幽境,鉴赏胡杨文化,是金塔这处西北的地域给予我的生命享受。

  漫步于胡杨树林,大地上的草木所剩无几,道路两边满目沧桑,胡杨秀丽的风姿屹立于大漠,尽显生命的灿烂辉煌,令人长叹这茫茫沙海中的大漠英雄。

  不到金塔,不知胡杨之壮美;不看胡杨,不知生命之辉煌。

  在金塔的胡杨林中穿行,这是怎样的景致呢?

  茂密的林中,生长着神态万千的胡杨树。高大粗壮的身躯,或弯曲倒伏、或仰天长啸、或静默无语、或豪气万丈。游人至此,除了赞叹、高歌、抑或沉默,还有就是对生命无限的敬仰。金色的胡杨林将秋色渲染到了极致。这片丛林的所有树叶都像被金红或橙黄的油彩浸泡过,无数的金红和橙黄汇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片浮光耀金的海,“霜叶红于二月花”用在这里显得过于纤巧,它的光色对人的视觉冲击是语言难以表达的。

  金塔的胡杨,嶙峋的枝干,庞大得惊人的根系,一棵一棵在沙漠中伫立,倔强地挺立着坚强的身躯。我想,也许它们只是挺立,而并不为迎接或者向世人昭示什么。

  也许,胡杨呈现出的是一种精神。面对这样的精神,我唯有止息仰望。

  我见到了哪些别致的胡杨树呢?

  幼小的胡杨,叶片狭长而细小,宛如少女的柳叶眉,人们常常把它误认为柳树;

  壮龄的胡杨,叶片又变成卵形或三角形,犹如兴安岭的白桦;

  进入老年期的胡杨,叶片主体为椭圆形,奇特的是,同一棵胡杨树冠的上、下层次,还生长着几种不同形状的叶片;

  面对着一棵胡杨老树,我忽然有了想法,金塔的胡杨树之所以活到现在,完全是为了完成与我在今天的约会。那棵我视野里最古老的胡杨巨树,树冠蔽日,从枝干处淌着血一样红的泪液,似苍龙腾越、虬蟠狂舞,令我惊叹。从脱落的旁枝测算,这棵树的树龄至少也有千年以上。

  即使是一棵走向颓败的老树,给我展示的仍然是沧桑的力与美。惊喜中,我又看到一棵风采独具的巨型胡杨,比刚才那棵胡杨还要粗大,高达七八丈,挺拔于众多的胡杨之上,其树干得五个人才能合围,只是此树已没有了枝繁叶茂的景象,树冠已呈秃裸,但强劲的虬干仍高指蓝天,像一支支肌肉饱绽的青铜手臂。我仰头搭眼细瞧,它的顶部隐隐约约似有浅绿、淡黄的叶片在闪现,错落有致,色彩缤纷。一棵颓败的老胡杨,它雕塑般的质地让我震撼。

  和这棵巨型胡杨相距不远的另一棵完全枯死的树,人们称之为重生胡杨。这棵树的主干经风吹沙打,树皮斑驳,裸露的树干如白骨般扎眼,让人联想到恐龙的遗骸。但就在这一堆“白骨遗骸”之下,新生的枝条却蓬勃而出,茁壮而生机盎然,在同一棵树上演绎着生与死的生命哲理。

  视野中,出现了不少倒伏或半倒伏的胡杨,与遍地横陈的枯木朽株错综在一起,如同一片烽烟狼藉的古战场,看上去极像刚经过一场鏖战的将士,残肢断臂,伤痕累累,这是充满雄性气息的胡杨群塑,令我过目难忘。

  胡杨林的深处,一棵棵峥嵘的古树桩稀稀落落地出现在眼前,横陈于地,朽如泥土。

  咫尺之间,浓缩了千古的生命现象。胡杨,这是怎样的一种树呢?

  沉思中,我伸手抚摸着一棵棵胡杨的树皮。在我看来,胡杨的树身,布满神秘的纹络,宛若生命的轮回。

  对胡杨的敬仰,让我又产生了一个念头:倘若,死后若能托生,我愿是一棵胡杨,生长在金塔这个地方。

  胡杨之奇,还在于它起源古老,它的祖先可以追溯到一亿万年前的上白垩纪。到了中新世,胡杨的家族到达了天山盆地。上新世的胡杨化石,曾经在1935年从库车千佛洞被发现,敦煌和藏东北也发现过胡杨的化石,其形态与金塔的胡杨毫无差别。

  胡杨之奇,还在于它的雄伟高大和千姿百态上。它们结伴而行,同生同存,连片群立于野荒空寂的大漠戈壁之上,给人以古劲、沧桑和雄壮之感。

  胡杨的抗碱性也是很有名的。它把盐碱吸收到了体内,一部分贮藏着,一部分通过枯枝败叶还给土壤,另一部分则通过树皮裂缝外溢,形成白色或淡黄色的结晶。《本草纲目》称之为胡杨泪,也就是胡杨碱,可入药,也可制成肥皂。这种通过植物体搬运盐分的功能,是胡杨生态学上的一个奇特的现象。金塔的胡杨,生长在大漠戈壁上,维持着这里的生态平衡,给人以生命的期望。

  有风吹过,仿佛从远古驶来,与我相守着一个契约:在金塔约会!侧耳聆听,胡杨内心的情愫,犹如万马奔腾,小溪如诉,宛如维也纳交响曲,雄浑、悲壮。聆听着荡漾过金塔境内的风声,我的胸襟在扩张,身上的毛细血管在膨胀,仿佛禅音输进我的身心。

  宁静,一种摄魂夺魄的宁静,带我进入一种充满禅意的境界。好的景物需要禅的目光、禅的听觉、禅的心境。潮湖林场的胡杨林并不孤独,有沙枣、红柳、白杨、芦苇陪伴,有无数的鸟儿为它歌唱,还有我,还有风。

  而胡杨,拒绝这一切诱惑,只是坚守着自己的冷漠与倔强。

  胡杨在古籍文献中称之为胡桐或梧桐。维吾尔语称胡杨为托克拉克,是美丽的树的意思。它有着惊人的抗干旱、御风沙、耐盐碱的能力,生存繁衍于沙漠之中,有沙漠英雄树的美誉,并演绎成为中华民族坚忍不拔精神的象征,因而也成了诗人们讴歌和赞美的对象。

  每每读着那些优美的胡杨诗,我宛若走进了胡杨原始森林,目睹着它“生生死死三千年”的英雄壮举。

  面对着金塔胡杨,我是一个虔诚的朝圣者。我静坐凝思,宛若入禅。于是,我稳住心跳,纹丝不动地坐在林子里,聆听着一棵棵胡杨的心声。时至中年,我已经没有了年少时的狂热与激情,已经学会用一种理性的眼光审视自然,审视人生。

  感谢这个秋天将我带到了金塔。万亩胡杨林,宛若我的中年,远离了喧哗和浮躁,平静、舒缓、深邃。我就像这片林,流入了生命的秋天。聆听着、感受着金塔胡杨的博大和精深,成为这个秋天我生命的主旋律。

  在潮湖林场,我告别一棵棵胡杨树,完成了对它们的礼赞。

  我缓缓举臂,向金塔的一棵棵胡杨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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