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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徐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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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与灯火(组诗)

(2009-11-28 14:10:59)
标签:

徐凝

诗歌

新作

文化

分类: 小说

星辰与灯火(组诗)

     □徐凝

 

从海边来的人

 

从海边来的人,一身的腥气和水渍

他把鱼篓从车上卸下来,旋即被市声包围

在人流的漩涡中,他发出了第一声呼喊

那当然该被称作吆喝:“鱼喽,鲜鱼喽!”

 

似乎涛声还在耳边,鱼鳞一样的晨星

隐于天际,面前的人群渐渐清晰

看着眼前穿着各式鞋子的脚在走来走去

听着他们说话的声音,高上来,又软下去

 

一根根白皙的手指开始了指指点点

篓里的鱼、地上的鱼跳着有了警觉

终究却被提起来,拐过弄巷,爬上楼梯

在最后一汪水里消失了记忆

 

从海边来的人,看见鱼篓已经空了

只剩下几片鱼鳞,发出白银一样的亮光

他的耳边又传来了涛声,一阵紧似一阵

他必须抓紧赶回家去

 

栽花的女人

 

用来栽花的土,是从乡下运来的

前来栽花的女人,是附近乡下的农妇

在县城新建的绿化带

这样的相逢没有产生什么惊喜

 

栽花的女人围在一起说笑着

她们的头巾五颜六色,红的、白的、黄的

那也是她们手中一棵棵花朵的颜色

她们把花捧着嗅了嗅,泥土就跳上了脸

 

这些花期长、生命力旺盛的花

从另一个地方转移到这里,安家扎根

它们在这里将继续迎风招展,露出笑脸

要把艳丽的身姿开放到足够长的时间

 

天色开始暗下来,城里的夜生活即将来临

栽花的女人结束了劳动,搓了搓手

扣紧头巾,像一簇一簇火苗向前飘去

不远处的乡村,灯火被她们一盏一盏点亮

 

喘息

 

排气管的声音显然不是很正常

像是谁在发出一连串急促而粗重的喘息

三轮车夫的早晨是从夜里开始的

一束灯光摇晃着冲进月亮的清辉里

 

客人上来了,他猫着腰钻进驾驶座

为了躲开城市监管的搜索

他总是要把道路走得七扭八拐

车后冒出的烟尘,像老牛呼出的白气

 

月亮地里卷好的干粮被拿了出来

阳光照到了正头顶,他咀嚼的声音无人听见

九月的街口忽然刮起了一阵的凉风

他从车上跳下去,钻到路边的墙角蹲下来

 

顺当的时候,干粮一整天也捞不到吃完

晦气的时候,车子开到半路却抛了锚

车子无论如何打不起火,夜晚的街灯却亮了

他修好车开回了家,刹车的声音像是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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