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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史小记之七:水不润下,人道、孝道与鬼神之道

(2018-10-04 21:14:38)
分类: 读史小记

文|俞晓群

一、“水不润下”总题记

《书经》言五行,将水列在第一位。《汉书·五行志》论说五行时,却将水列在最后一位,即第五位。它对应着北方,对应着冬季,对应着一个终藏万物的季节。

那么,为什么班固要将水放到最后一位呢?推论的原因很多,比如汉儒们认为,五行中五种元素有着不同的针对性:排在第一位的木为“王事”,排在第二位的火与排在第三位的土为“王者”,排在第四位的金为“王事”,排在第五位的水为“人道”。何谓人道呢?大约有两点解说:一是人道的终极追求为孝道,再一是人道的终极关怀为生命的终结。我们将这些事情与大自然的变换相对应,就会由春天起步,最终迎接冬季的到来,木火土金水,春夏季夏秋冬,完成一个个体生命的循环。

说到讲人道,班固认为,首先要修建宗庙,使先辈的魂魄有所归依;其次要建立祭祀制度,表现出王者的孝道;最后要尊敬鬼神,虔诚祈祷,“此圣王所以顺事阴气,和神人也”。只有这样做,水才能归于它的本性。反之,如《洪范五行传》所言:“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祀,逆天时,则水不润下。”反射到自然界,就会发生“雾水暴出,百川逆溢,坏乡邑,溺人民,及淫雨伤稼穑。”

京房《易传》列出一个“水不润下”与“社会人事不端”的对应关系,即“颛事有知,诛罚绝理,厥灾水,其水也,雨杀人以陨霜,大风天黄。饥而不损兹谓泰,厥灾水,水杀人。辟遏有德兹谓狂,厥灾水,水流杀人,已水则地生虫。归狱不解,兹谓追非,厥水寒,杀人。追诛不解,兹谓不理,厥水五谷不收。大败不解,兹谓皆阴。解,舍也,王者于大败,诛首恶,赦其众,不则皆函阴气,厥水流入国邑,陨霜杀叔草。”

十五史中论说“水不润下”事例极多,在数量上仅次于“火不炎上”。试论要点如下:

其一,《汉书·五行志》记载“水不润下”,对于事例的称呼,只有“大水”一项。以后诸史基本没有变化,只有《明史》称大水为“水潦”,《清史稿》称大水为“水变”。

其二,称大水为“灾”,见《汉书·五行志》“水不润下”序文,其中引京房《易传》,里面用到一个“灾水”的概念;《后汉书》“水不润下”序文中也有“灾”字,即“谓水失其性而为灾也”;《晋书》序文引用京房《易传》这段话;就《汉书·五行志》而言,“灾”字一般只用于火;这里出现在“大水”序文的引文之中,也是一件怪事。《宋书》序文有“谓水失其性而为灾也”一句。另外,《晋书》正文中,有“水灾”一见,取自《宋书》;还有“风灾”一见,《宋书》称“灾风”;以后诸史在“大水”例目之中,鲜见“水灾”的称谓。

其三,在《汉书·五行志》制定的规则中,五行变异时,会产生“水不润下”之大水;五事变异时,会在“貌之不恭”之下产生恒雨,或称常雨、大雨。大水与大雨很难区分,有时大雨还会引发大水。所以班固在《汉书》貌之不恭之下“恒雨”一节,开篇即写道:“庶征之恆雨,刘歆以为《春秋》大雨也。刘向以为大水。”而在本章《汉书》水不润下之“大水”十一例中,多处记载到“大雨”引起大水发生的事情。例如:

《汉书》:文帝后三年秋,大雨,昼夜不绝三十五日。蓝田山水出,流九百余家。汉水出,坏民室八千余所,杀三百余人。先是,赵人新垣平以望气得幸,为上立渭阳五帝庙,欲出周鼎,以夏四月,郊见上帝。岁余惧诛,谋为逆,发觉,要斩,夷三族。是时,比再遣公主配单于,赂遗甚厚,匈奴愈骄,侵犯北边,杀略多至万余人,汉连发军征讨戍边。

《汉书》:元帝永光五年夏及秋,大水。颍川、汝南、淮阳、庐江雨,坏乡聚民舍,及水流杀人。先是一年有司奏罢郡国庙,是岁又定迭毁,罢太上皇、孝惠帝寝庙,皆无复修,通儒以为违古制。刑臣石显用事。

《汉书》:成帝建始三年夏,大水,三辅霖雨三十余日,郡国十九雨,山谷水出,凡杀四千余人,坏官寺民舍八万三千余所。元年,有司奏徙甘泉泰畤、河东后土于长安南北郊。二年,又罢雍五畤,郡国诸旧祀,凡六所。

另外,以后诸史记载,也有大水与大雨不分的现象发生。如《旧唐书》和《金史》本来就没有例目区分,更兼将大水与大雨合为一处撰写;《旧五代史》有“水淹风雨”例目,其中也将大水、大雨合在一处。

其四,在“水不润下”发生“大水”时,也会引发“水伤庄稼”和“饥荒”的事情发生。但这里的“饥”与“稼穑不成”中的“饥”不同,大水引起的饥荒,是由于大水湮没了农田导致庄稼死亡,从而发生饥荒;而在“稼穑不成”的名下,是在“无水旱”的情况下,五谷貌似生长旺盛,却不结果实,从而造成饥荒。对此,在五行占的概念下,两者预示的灾难不同:大水引起的饥荒,预示着道德沦丧;无水旱而发生饥荒,预示着奢淫骄慢。

二、十五史“水不润下”序文题记

诸史“水不润下”序文,有三类写法:一是《汉书》《晋书》《南齐书》《魏书》《隋书》单独撰写;二是《后汉书》《宋书》《新唐书》《宋史》《元史》《明史》《清史稿》,则基本上遵循《后汉书·五行志》写法,将“水不润下”与“听之不聪”合为一处撰写;三是还有些史书,写法各自不同:

《魏书·灵征志上》:“《洪范论》曰:大水者,皆君臣治失而阴气稸積盛强,生水雨之灾也。”此序虽然称“大水者”,实际上是“水”的总序。

《旧唐书·五行志》:“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祀,逆天时,则水不润下。”放在总序之中。

《旧五代史·五行志》《金史·五行志》:都没有“水不润下”的序文。

三、《汉书》“水不润下”题记

《汉书·五行志》“水不润下”中举“大水”十一例,其中有春秋时期七例,汉代四例。诸例灾异指向明确,有废祭祀之罚、臣下贱之之应、宋万杀公之应、简宗庙之罚、贱公行而非其正、政在大夫、女主独治、刑臣用事。其中有“新垣平事件”最为著名,其时蓝田山水、汗水涌出,杀人逾千,史官究其原因,一为新垣平造假,再一为匈奴犯疆:

文帝后三年秋,大雨,昼夜不绝三十五日。蓝田山水出,流九百余家。汉水出,坏民室八千余所,杀三百余人。先是,赵人新垣平以望气得幸,为上立渭阳五帝庙,欲出周鼎,以夏四月,郊见上帝。岁余惧诛,谋为逆,发觉,要斩,夷三族。是时,比再遣公主配单于,赂遗甚厚,匈奴愈骄,侵犯北边,杀略多至万余人,汉连发军征讨戍边。

四、《后汉书》“水不润下”题记

《后汉书·五行志》有“水”一章,将“水不润下”与“听之不聪”内容合一。其中有“大水”和“水变色”例目,内容搅在一起,例如:

(安帝永初)二年,大水。

(安帝永初)三年,大水。

(安帝永初)四年,大水。

(安帝永初)五年,大水。

(安帝永初)六年,河东池水变色,皆赤如血。是时,邓太后犹专政。

《后汉书·五行志》文中还有三例“河水清”。

另外,有《谶》曰:“水者,纯阴之精也。阴气盛洋溢者,小人专制擅权,妒疾贤者,依公结私,侵乘君子,小人席胜,失怀得志,故涌水为灾。”这部著作,诸史未见,但内容多见。

五、《晋书》“水不润下”题记

《晋书·五行志》遵循《汉书·五行志》体例,有四十五个段落,内容均取自《宋书·五行志》。

其正文中有水灾、风灾称谓,前史没有,取自《宋书·五行志》,水灾相同,风灾文字有不同:

《晋书》:惠帝元康二年,有水灾。五年五月,颍川、淮南大水。六月,城阳、东莞大水,杀人,荆、扬、徐、兗、豫五州又水。是时帝即位已五载,犹未郊祀,其蒸尝亦多不亲行事。此简宗庙废祭祀之罚。

《晋书》:(义熙)十年五月丁丑,大水。戊寅,西明门地穿,涌水出,毁门扇及限,亦水沴土也。七月乙丑,淮北风灾,大水杀人。(《宋书》“淮北灾风大水杀人”)

六、《宋书》“水不润下”题记

《宋书·五行志》体例,大同与《后汉书·五行志》。它的内容大多数被《晋书》引用,但文字多有改动和增删,举三例:

《宋书》:元康五年五月,颍川、淮南大水;六月,城阳、东莞大水杀人;荆、扬、徐、兗、豫五州又大水。是时帝即位已五载,犹未郊祀,熰多不身亲近。简宗庙,废祭祀之罚也。班固曰:“王者即位,必郊祀天地,望秩山川。若乃不敬鬼神,政令违逆,则雾水暴至,百川逆溢,坏乡邑,溺人民,水不润下也。”

《晋书》:惠帝元康五年五月,颍川、淮南大水。六月,城阳、东莞大水,杀人,荆、扬、徐、兗、豫五州又水。是时帝即位已五载,犹未郊祀,其蒸尝亦多不亲行事。此简宗庙废祭祀之罚。

《宋书》:元康六年五月,荆、扬二州大水。按董仲舒说,水者,阴气盛也。是时贾后乱朝,宠树贾、郭。女主专政之应也。

《晋书》:元康六年五月,刑、扬二州大水。是时贾后乱朝,宠树贾、郭,女主专政,阴气盛之应也。

《宋书》:元康八年五月,金墉城井水溢。汉成帝时有此妖,班固以为王莽之象。及赵伦篡位,即此应也。伦废帝于此城,井溢所在,又天意乎!

《晋书》:元康八年五月,金墉城井溢。《汉志》,成帝时有此妖,后王莽僭逆。今有此妖,赵王伦篡位,伦废帝于此城,井溢所在,其天意也。九月,荆、扬、徐、冀、豫五州大水。是时贾后暴戾滋甚,韩谧骄猜弥扇,卒害太子,旋以祸灭。

七、《南齐书》“水不润下”题记

有“水不润下”序文及例目,下属“大水”八例,其中有“地漏水”一例,应归于“视之不明”中的“火沴水”。

八、《魏书》“水不润下”题记

《魏书·灵征志上》有“大水”例目,包括二十二段内容。

九、《隋书》“水不润下”题记

《隋书·五行志》遵循汉志,将“水不润下”单独列项,其下有“大水”记载八段。文中有四段引文,值得考辨:

《春秋考异邮》曰:“阴盛臣逆人悲,则水出河决。”

京房《易飞候》曰:“大水至国,贱人将贵。”

谶曰:“水者纯阴之精,阴气洋溢者,小人专制。

京房《易飞候》曰:“小人踊跃,无所畏忌,阴不制于阳,则涌水出。”

京房《易传》曰:“颛事有智,诛罚绝理,则厥灾水。”

十、《旧唐书》“水不润下”题记

《旧唐书·五行志》记载“水”,将大水和大雨合为一处,这不符合汉代儒生划分,刘向刘歆父子也为之不断争吵。但我几次试图将《旧唐书》中的雨、水区分开来,将大雨放到“貌之不恭”之“恒雨”之下,均未成功。只好在《旧唐书》“恒雨”中注道:“见《旧唐书》大水”。另外,其中有一段“水影”,倒可以归于“视之不明”的“火沴水”中:

《旧唐书》神龙二年三月,洛阳东七里有水影,侧近树木车马之影,历历见水影中,月馀方灭。

十一、《新唐书》“水不润下”题记

 《新唐书·五行志》记载“大水”三十五段,归于“水不润下”题目之下。这里记载发大水的“灾异”事例极多,但没有“事应”的解说,也没有推占的解说。出现这样的文章,当然是宋代儒生别出心裁,更改汉志文章体例的结果。当然也不是一概否定,遍览《新唐书·五行志》全文,只有一段写得好:

贞观三年秋,贝、谯、郓、泗、沂、徐、豪、苏、陇九州水。水,太阴之气也。若臣道颛,女谒行,夷狄强,小人道长,严刑以逞,下民不堪其忧,则阴类胜,其气应而水至;其谪见于天,月及辰星与列星之司水者为之变,若七曜循中道之北,皆水祥也。

十二,《旧五代史》“水不润下”题记

《旧五代史·五行志》不但雨、水不分,而且不遵循汉志的规矩,将事件的题目也列为“水淹风雨”。其中有大水与大雨合为一处记录,共十三段,归于“水不润下”名下。《旧五代史》有一个特点,即遇到大水,时常会有帝王下诏或大臣上奏记载。如:

《旧五代史》:唐同光二年七月,汴州雍丘县大雨风,拔树伤稼。曹州大水,平地三尺。八月,大雨,河水溢漫流入郓州界。十一月,中书门下奏:“今年秋,天下州府多有水灾,百姓所纳秋税,请特放加耗。”从之。

《旧五代史》:(唐同光)三年六月至九月,洛水泛涨,坏天津桥,漂近河庐舍,舣舟为渡,覆没者日有之。鄴都奏,御河涨于石灰窑口,开故河道以分水势。巩县河堤破,坏廒仓。八月,敕:“如闻天津桥未通往来,百官以舟船济渡,因兹倾覆,兼踣泥涂。自今文武百官,三日一趋朝,宰臣即每日中,大雨,江河崩决,坏民田。七月书视事。”

《旧五代史》:(唐同光)四年正月,敕:“自京以来,案幅圜千里,水潦为沴,流亡渐多。宜自今月三日后,避正殿,减常膳,撤乐省费,以答天谴。应去年经水灾处乡村,有不给及逃移人户,夏秋两税及诸折科,委逐处长吏切加点检,并与放免,仍一年内不得杂差遣。应在京及诸县,有停贮斛斗,并令减价出粜,以济公私,如不遵守,仰具闻奏。”

《旧五代史》:(长兴)三年七月,诸州大水,宋、亳、颍尤甚。宰臣奏曰:“今秋宋州管界,水灾最盛,人户流亡,粟价暴贵。臣等商量,请于本州仓出斛斗,依时出粜,以救贫民。”从之。

《旧五代史》:清泰元年九月,连雨害稼。诏曰:“久雨不止,礼有祈禳,萗都城门,三日不止,乃祈山川,告宗庙社稷。宜令太子宾客李延范等萗诸城门,太常卿李怿等告宗庙社稷。”

十三、《宋史》“水不润下”题记

《宋史·五行志》记载“大水”四十七段,归于“水不润下”目下。连篇都是灾异记录,没有事应。偶见官吏救灾事迹,或者对于官僚失职的处罚。阅罢伏案叹曰:“视百姓如蝼蚁,不愧为官修史籍。”例如:

《宋史》:(淳化四年)十月。澶州河决,水西北流入御河,浸大名府城,知府赵昌言壅城门御之。

《宋史》:(治平)二年八月庚寅,京师大雨,地上涌水,坏官私庐舍,漂人民畜产不可胜数。是日,御崇政殿,宰相而下朝参者十数人而已。诏开西华门以泄宫中积水,水奔激,殿侍班屋皆摧没,人畜多溺死,官为葬祭其无主者千五百八十人。

《宋史》:元祐八年,自四月,雨至八月,昼夜不息,畿内、京东西、淮南、河北诸路大水。诏开京师宫观五日,所在州令长吏祈祷,宰臣吕大防等待罪。

《宋史》:大观元年夏,京畿大水。诏工部都水监疏导,至于八角镇。

《宋史》:(宣和)四年十二月戊戌,诏:“访闻德州有京东、西来流民不少,本州振济有方,令保奏推恩。余路遇有流移,不即存恤,按劾以闻。”

《宋史》:(淳熙)十二年六月,婺州及富阳县皆水,浸民庐,害田稼。八月戊寅,安吉县暴水发枣园村,漂庐舍、寺观,坏田稼殆尽,溺死千余人,郡守刘藻不以闻,坐黜。

《宋史》:庆元元年六月壬申,台州及属县大风雨,山洪、海涛并作,漂没田庐无算,死者蔽川,漂沉旬日。至于七月甲寅,黄岩县水尤甚。常平使者莫漳以缓于振恤,坐免。

十四、《金史》“水不润下”题记

《金史·五行志》记载,也是雨、水不分,此处将其归于“水不润下”目下。其中有“野蚕结茧”记载,还有“龙”。如:

《金史》:(明昌)五年七月丙戌,天寿节,先阴雨连日,至是开霁,有龙曳尾于殿前云间。八月,河决阳武故堤,灌封丘而东。六年八月,大雨震电,有龙起于浑仪鰲趺,台忽中裂而摧。仪仆于台下。

十五、《元史》“水不润下”题记

《元史·五行志》五行志一、二,均有“大水”记载,归于“水不润下”。此中未见官方赈灾,只有一例僧人救助百姓,阅后颇为暖心。录于下:

《元史》:(至元)三年二月,绍兴大水。五月,广西贺州大水害稼。六月,卫辉淫雨至七月,丹、沁二河泛涨,与城西御河通流,平地深二丈余,漂没人民房舍田禾甚众,民皆栖于树木,郡守僧家奴以舟载饭食之,移老弱居城头,日给粮饷,月余水方退。

十六、《明史》“水不润下”题记

《明史·五行志》将“大水”称为“水潦”,归于“水不润下”。另外还有“水变”内容,归于“听之不聪”中的“金沴水”。

十七、《清史稿》“水不润下”题记

《清史稿·灾异志》在“水”一章,遵循《明史》体例,有两个相关例目,即“水潦”与“水变”。但在记录中与《明史》不同,按顺序将“水变”记载“大水”,应归于“水不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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