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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史小记之四:火不炎上,孔子的占卜故事

(2018-07-06 16:28:39)
分类: 读史小记

文|俞晓群

读史小记之四:火不炎上,孔子的占卜故事

一、“火不炎上”总题记

《书经》讲五行,第一位是水,第二位就是火。古人言灾异,所谓“水火无情”,此为一证。

但将自然界中水、火与人类社会联系,偏重又有不同,就“火”而言,更强调对人的认识与使用,如《书经》所言:“知人则悊,能官人。”所谓“官人”,就是用人做重要的事情。说白了,就是说如何用好人不用坏人,正如《汉书》所言:“举群贤而命之朝,远四佞而放诸壄。”

为什么识人的事情,要归于“火”之下呢?因为火为光明之物,如汉儒所言:“火,南方,扬光辉为明者也。其于王者,南面乡明而治。”那么在识人的问题上,发生哪一类事情会引起火之变异呢?对此,《洪范五行传》列出四项原则,即:“弃法律,逐功臣,杀太子,以妾为妻,则火不炎上。”正是在这样的原则之下,汉儒们展开了对五行中“火不炎上”的解说。

另外,他们还指出,由此产生的“火”,与人们生活中通常见到的“火”又有不同。其一,它不是人火,即人为放的火,而是天火,即天谴,如《汉书》所言:“自上而降,及滥炎妄起,灾宗庙,烧宫馆。”其二,这种火靠人力往往是扑不灭的,如《汉书》所言:“虽兴师众,弗能救也。”只能靠皇家知悟上天的警示,及时去除弊端,以德修政,那火才会自生自灭。

纵观“十五史”中对于“火不炎上”例目的记载,有几项重要问题记录如下:

其一,由五行衍生出五行变异的例目对比,以《汉书·五行志》为例,其中记载“木不曲直”只有一条,即“木冰”;“稼穑不成”只有一条,即“大水亡麦禾”;“金不从革”只有两条,即“石言”与“石鸣”;“水不润下”有十一条,即“大水,饥”;而“火不炎上”多达三十条,均为“火灾”。

单从数量上看,先哲们把“火”列为威胁最大的自然力量,也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中国古代建筑以木质为多,对火灾最为恐惧。但在五行志中,意义复杂很多。一是“灾”字,以及“災”字,文字结构都是以“火”为主,其实在《汉书·五行志》中,这个字是专指火的。再有,《汉书》引《左氏经》曰:“成周宣榭火,人火也。人火曰火,天火曰灾。”它说明,“灾”字又是专指“天火”。

注意:点数《汉书·五行志》中,排在第二位的“水”,你会发现,班固只称之为“大水”,没有一处出现“水灾”一词。

其二,纵览《五行志》及《灵征志》《灾异志》的十五史,每一史都有“火灾”例目。由于史官认为,这里的火与通常之火不同,所以会有一些独特的称呼。例如:

《汉书》大灾:严公二十年“夏,齐大灾”。刘向以为齐桓好色,听女口,以妾为妻,適庶数更,故致大灾。桓公不寤,及死,適庶分争,九月不得葬。《公羊传》曰,大灾,疫也。董仲舒以为鲁夫人淫于齐,齐桓姊妹不嫁者七人。国君,民之父母;夫妇,生化之本。本伤则末夭,故天灾所予也。

《晋书》赤物:义熙四年七月丁酉,尚书殿中吏部曹火。九年,京都大火,烧数千家。十一年,京都所在大行火灾,吴界尤甚。火防甚峻,犹自不绝。王弘时为吴郡,昼在听事,见天上有一赤物下,状如信幡,遥集路南人家屋上,火即大发。弘知天为之灾,故不罪火主。此帝室衰微之应也。

《南齐书》光精:永明三年正月,甲夜西北有野火,光上生精。西北有四,东北有一,竝长七八尺,黄赤色。

《隋书》野火:开皇十四年,将祠泰山,令使者致石像神祠之所。未至数里,野火欻起,烧像碎如小塊。时帝颇信谗言,猜阻骨肉,滕王瓚失志而死,创业功臣,多被夷灭,故天见变,而帝不悟,其后太子勇竟被废戮。

《旧唐书》火精:开元五年,洪、潭二州灾,火延烧郡舍。郡人先见火精赤暾暾飞来,旋即火发。十五年,衡州灾,火延烧三四百家。郡人见物大如瓮,赤如烛笼,此物所至,即火发。十八年二月十八日,大雨雪,俄又雷震,飞龙厩灾。

《旧唐书》赤块:大顺二年七月,汴州相国寺佛阁灾。是日晚,微雨,震电,寺僧见赤塊在三门楼藤网中,周绕一帀而火作。良久,赤塊北飞,越前殿飞入佛阁网中,如三门周绕转而火作。如是三日不息,讫为灰烬。

《旧五代史》牙竿火光:(晋天福)九年春,左龙武统军皇甫遇从少帝御契丹于郓州北,将战之夕,有火光荧荧然,生于牙竿之上。

其三,《汉书》每件火灾论说详细,不但“春秋经传”全部登场,而且著名术士纷纷被搬出来,各据一说,其中有春秋人物如士弱、士文伯、裨灶、孔子;有汉代夏侯始昌、董仲舒、刘向、刘歆。在诸多占例中,以一段“孔子占验”最为罕见:

《汉书》:哀公三年“五月辛卯,桓、釐宫灾。”董仲舒、刘向以为此二宫不当立,违礼者也。哀公又以季氏之故不用孔子。孔子在陈闻鲁灾,曰:“其桓、釐之宫乎!”以为桓,季氏之所出,釐,使季氏世卿者也。

这段记载意为:哀公三年五月辛卯曰,祭祀鲁桓公、鲁僖公之两座宗庙被烧。董仲舒、刘向都认为,这两座庙不应当建立,因为违反礼制。当时鲁哀公又因为信用季氏缘故,不任用孔子。孔子在陈国听到鲁国发生火灾消息,他说:大概被烧者是桓、僖二公之两座宗庙吧!因为鲁桓公本乃季氏直系之祖,鲁僖公则是让季氏做世代承袭卿大夫之国君。

春秋时期,许多王侯、大臣、哲人都参与推占灾异,孔子也不例外,只是占例不多。此一例中,他听说鲁国发生火灾,立即推算出结果,也有些传神。《汉书·五行志》中还有一例孔子占验,在“皇之不极”例目“射妖”中:

史记鲁哀公时,有隼集于陈廷而死,楛矢贯之,石砮,长尺有咫。陈闵公使使问仲尼,仲尼曰:“隼之来远矣!昔武王克商,通道百蛮,使各以方物来贡,肃慎贡楛矢,石砮长尺有咫。先王分异姓以远方职,使毋忘服,故分陈以肃慎矢。”试求之故府,果得之。

这段记载意为:鲁哀公时,有许多隼落在陈国的宫廷中死,有楛木做的箭穿在隼身上,箭头是石头制做的,箭长一尺八寸。陈闵公派使者向孔子请教,孔子说:这些隼是从很远的地方飞来的!从前周武王伐纣灭商,沟通百蛮之地,使他们各地方之物来贡,肃慎进贡的就是楛木做的箭,它用石头制作箭头,长一尺八寸。先王把远方的贡品分赠给诸侯,使他们不要忘记服从周王朝。所以把肃慎部族的箭分给陈国。”听到孔子的解说,陈闵公派人到仓库中去寻找,果然找到这种肃慎箭。

这段故事归于“射妖”,未言其占验结果,却显示出孔子知识的渊博。《汉书》记载,汉儒刘向曾对此解说道:“刘向以为隼近黑祥,贪暴类也;矢贯之,近射妖也;死于廷,国亡表也。象陈眊乱,不服事周,而行贪暴,将致远夷之祸,为所灭也。是时,中国齐、晋,南夷吴、楚为强,陈交晋不亲,附楚不固,数被二国之祸。后楚有白公之乱,陈乘而侵之,卒为楚所灭。”

其四,火灾例目,尤其以《汉书·五行志》为例,其中经典占例极多。举两例:

《汉书》:《左氏传》昭公六年“六月丙戌,郑灾”。是春三月,郑人铸刑书。士文伯曰:“火见,郑其火乎?火未出而作火以铸刑器,臧争辟焉。火而象之,不火何为?”说曰:火星出于周五月,而郑以三月作火铸鼎,刻刑辟书,以为民约,是为刑器争辟。故火星出,与五行之火争明为灾,其象然也,又弃法律之占也。不书于经,时不告鲁也。

《汉书》:(昭公)九年“夏四月,陈火”。董仲舒以为陈夏征舒杀君,楚严王托欲为陈讨贼,陈国闢门而待之,至因灭陈。陈臣子尤毒恨甚,极阴生阳,故致火灾。刘向以为先是陈侯弟招杀陈太子偃师,皆外事,不因其宫馆者,略之也。八年十月壬午,楚师灭陈,《春秋》不与蛮夷灭中国,故复书陈火也。《左氏经》曰“陈灾”。传曰“郑裨灶曰:‘五年,陈将复封,封五十二年而遂亡。’子产问其故,对曰:‘陈,水属也。火,水妃也,而楚所相也。今火出而火陈,逐楚而建陈也。妃以五成,故曰五年。岁五及鹑火,而后陈卒亡,楚克有之,天之道也。’”说曰:颛顼以水王,陈其族也。今兹岁在星纪,后五年在大梁。大梁,昴也。金为水宗,得其宗而昌,故曰“五年陈将复封”。楚之先为火正,故曰“楚所相也”。天以一生水,地以二生火,天以三生木,地以四生金,天以五生土。五位皆以五而合,而阴阳易位,故曰“妃以五成”。然则水之大数六,火七,木八,金九,土十。故水以天一为火二牡,木以天三为土十牡,土以天五为水六牡,火以天七为金四牡,金以天九为木八牡。阳奇为牡,阴耦为妃。故曰“水,火之牡也;火,水妃也”。于《易》,《坎》为水,为中男,《离》为火,为中女,盖取诸此也。自大梁四岁而及鹑火,四周四十八岁,凡五及鹑火,五十二年而陈卒亡。火盛水衰,故曰“天之道也”。哀公十七年七月己卯,楚灭陈。

其五,火灾发生,先分析原因,天火与人火是有区别的。见汉志界说,以及诸史相关例目:

《汉书》:宣公十六年“夏,成周宣榭火”。榭者,所以臧乐器,宣其名也。董仲舒、刘向以为十五年王札子杀召伯、毛伯,天子不能诛。天戒若曰,不能行政令,何以礼乐为而臧之?《左氏经》曰:“成周宣榭火,人火也。人火曰火,天火曰灾。”榭者,讲武之坐屋。

《旧唐书》:证圣元年正月十六日夜,明堂火,延及天堂,京城光照如昼,至曙并为灰烬。则天欲避殿彻乐,宰相姚璹以为火因麻主,人护不谨,非天灾也,不宜贬损。乃劝则天御端门观酺,引建章故事,令薛怀义重造明堂以厌胜之。

《新唐书》:证圣元年正月丙申夜,明堂火,武太后欲避正殿,彻乐。宰相姚璹以为火因人,非天灾也,不宜贬损。后乃御端门观酺,引建章故事,复作明堂以厌之。是岁,内库灾,燔二百余区。

《旧五代史》:(长兴)三年十二月壬戌,怀州军营内,三处火光自起,人至即灭,并不焚烧舍宇。明宗谓侍臣曰:“火妖乎?”侍臣曰:“恐妖人造作,宜审诘之。”

其六,“火不炎上”发生火灾,其最重要特征是扑救不灭,以警示帝王及时修德。此处仅举《晋书·五行志》几例:

《晋书》:青龙元年六月,洛阳宫鞠室灾。二年四月,崇华殿灾,延于南阁,缮复之。至三年七月,此殿又灾。帝问高堂隆:“此何咎也?于礼宁有祈禳之义乎?”对曰:“夫灾变之发,皆所以明教诫也,惟率礼修德可以胜之。《易传》曰:‘上不俭,下不节,孽火烧其室。’又曰:‘君高其台,天火为灾。’此人君苟饰宫室,不知百姓空竭,故天应之以旱,火从高殿起也。案《旧占》曰:‘灾火之发,皆以台榭宫室为诫。’今宜罢散作役,务从节约,清扫所灾之处,不敢于此有所营造,萐莆嘉禾必生此地,以报陛下虔恭之德。”帝不从。遂复崇华殿,改曰九龙。以郡国前后言龙见者九,故以为名。多弃法度,疲众逞欲,以妾为妻之应也。

《晋书》:元帝太兴中,王敦镇武昌,武昌灾,火起,兴众救之,救于此而发于彼,东西南北数十处俱应,数日不绝。旧说所谓“滥炎妄起,虽兴师众,不能救之”之谓也。干宝以为“此臣而君行,亢阳失节,是为王敦陵上,有无君之心,故灾也。”

《晋书》:海西公太和中,郗愔为会稽太守。六月大旱灾,火烧数千家。延及山阴仓米数百万斛,炎烟蔽天,不可扑灭。此亦桓温强盛,将废海西,极阴生阳之应也。

《晋书》:义熙四年七月丁酉,尚书殿中吏部曹火。九年,京都大火,烧数千家。十一年,京都所在大行火灾,吴界尤甚。火防甚峻,犹自不绝。王弘时为吴郡,昼在听事,见天上有一赤物下,状如信幡,遥集路南人家屋上,火即大发。弘知天为之灾,故不罪火主。此帝室衰微之应也。

其七,由于受到宋代学术影响,自《新唐书·五行志》以降,史官著史趋于“只记灾异,不记事应”。《明史·五行志》也是这样做的,但在长长的“火灾”记录中,仅仅记录了一条“事应”的例子,大约是史官疏忽,没有删除干净;也可能是故意所为。列于此:

《明史·五行志》:“嘉靖元年正月己未,清宁宫后三小宫灾。杨廷和言废礼之应,不报。”

二、十五史“火不炎上”序文题记

其一,《汉书·五行志》在五行之“火”的题目下,有序文专论“火不炎上”;但紧跟汉志的《后汉书·五行志》,则将五行之“火不炎上”与五事之“视之不明”合为一处论说。以后含有“五行志”的诸史,除《晋书》《隋书》亦遵循汉志,有序文专论“火不炎上”之外,其余大多按《后汉书》笔法书写序文。

其二,《南齐书》《魏书》将“火不炎上”一项,作为总目“火”之下的一个子目,与“视之不明”下属例目如草妖、羽虫之孽等并列而论,因此其序文所言,实为“火不炎上”序文。

其三,《旧五代史》《金史》均无“火不炎上”序文,但正文有“火不炎上”例目,且其说甚丰。

其四,以文笔论,除汉志之外,则以《南齐书》“火不炎上”序文写得最好,既不偏离汉志宗旨,又不抄袭前文,有独立文采,用字偏冷,文风古雅。录于下:

火,南方,扬光辉,出炎爚为明者也。人君向明而治,盖取其象。以知人为分,谗佞既远,群贤在位,则为明而火气从矣。人君疑惑,弃法律,不诛谗邪,则谗口行,内间骨肉,外疏忠臣,至杀世子,逐功臣,以妾为妻,则火失其性,上灾宗庙,下灾府榭,内熯本朝,外熯阙观,虽兴师众,不能救也。

三、《汉书》“火不炎上”题记

其一,《汉书·五行志》“火不炎上”例目三十例,均为“火灾”。其中有汉代以前故事十三例,汉代故事十七例。

其二,其中著名占例极多,诸如士弱、士文伯、裨灶、孔子等,对此前文已作解说,尤其孔子故事,值得关注。

其三,“武帝建元六年六月丁酉,辽东高庙灾。四月壬子,高园便殿火。”此后附董仲舒一段长文,堪称董氏论说治国安邦及汉代儒术的经典。录于下:

董仲舒对曰:“《春秋》之道举往以明来,是故天下有物,视《春秋》所举与同比者,精微眇以存其意,通伦类以贯其理,天地之变,国家之事,粲然皆见,亡所疑矣。按《春秋》鲁定公、哀公时,季氏之恶已孰,而孔子之圣方盛。夫以盛圣而易孰恶,季孙虽重,鲁君虽轻,其势可成也。故定公二年五月两观灾。两观,僭礼之物。天灾之者,若曰,僭礼之臣可以去。已见辠征,而后告可去,此天意也。定公不知省。至哀公三年五月,桓宫、釐宫灾。二者同事,所为一也,若曰燔贵而去不义云尔。哀公未能见,故四年六月亳社灾。两观、桓、釐庙、亳社,四者皆不当立,天皆燔其不当立者以示鲁,欲其去乱臣而用圣人也。季氏亡道久矣,前是天不见灾者,鲁未有贤圣臣,虽欲去季孙,其力不能,昭公是也。至定、哀乃见之,其时可也。不时不见,天之道也。今高庙不当居辽东,高园殿不当居陵旁,于礼亦不当立,与鲁所灾同。其不当立久矣,至于陛下时天乃灾之者,殆其时可也。昔秦受亡周之敝,而亡以化之;汉受亡秦之敝,又亡以化之。夫继二敝之后,承其下流,兼受其猥,难治甚矣。又多兄弟亲戚骨肉之连,骄扬奢侈,恣睢者众,所谓重难之时者也。陛下正当大敝之后,又遭重难之时,甚可忧也。故天灾若语陛下:‘当今之世,虽敝而重难,非以太平至公,不能治也。视亲戚贵属在诸侯远正最甚者,忍而诛之,如吾燔辽东高庙乃可;视近臣在国中处旁仄及贵而不正者,忍而诛之,如吾燔高园殿乃可’云尔。在外而不正者,虽贵如高庙,犹灾燔之,况诸侯乎!在内不正者,虽贵如高园殿,犹燔灾之,况大臣乎!此天意也。辠在外者天灾外,辠在内者天灾内,燔甚辠当重,燔简辠当轻,承天意之道也。”

先是,淮南王安入朝,始与帝舅太尉武安侯田蚡有逆言。其后胶西于王、赵敬肃王、常山宪王皆数犯法,或至夷灭人家,药杀二千石,而淮南、衡山王遂谋反。胶东、江都王皆知其谋,阴治兵弩,欲以应之。至元朔六年,乃发觉而伏辜。时田蚡已死,不及诛。上思仲舒前言,使仲舒弟子吕步舒持斧钺治淮南狱,以《春秋》谊颛断于外,不请。既还奏事,上皆是之。

四、《后汉书》“火不炎上”题记

其一,《后汉书·五行志》谈五行中火,将“火不炎上”与“视之不明”合为一处。其中有“灾火”例目,包括二十四例,遵汉志应归于“火不炎上”。

其二,例目中称“火灾”为“灾火”,显示史官个性。

其三,有例目曰:“建武中,渔阳太守彭宠被征。书至,明日潞县火,灾起城中,飞出城外,燔千余家,杀人。京房《易传》曰:‘上不俭,下不节,盛火数起,燔宫室。’儒说火以明为德而主礼。时宠与幽州牧朱浮有隙,疑浮见浸谮,故意狐疑,其妻劝无应征,遂反叛攻浮,卒诛灭。”此中有“儒说火以明为德而主礼”一句,此说《汉书·五行志》未见。

其四,有例目曰:“延光元年八月戊子,阳陵园寝殿火。凡灾发于先陵,此太子将废之象也。若曰:不当废太子以自翦,则火不当害先陵之寝也。明年,上以谗言废皇太子为济阴王。后二年,宫车宴驾。中黄门孙程等十九人起兵殿省,诛贼臣,立济阴王。”此中占语:“凡灾发于先陵,此太子将废之象也。”《汉书》也未见到。

五、《晋书》“火不炎上”题记

其一,《晋书·五行志》按段落计算,有二十六个例目。其内容除两例外,均取自《宋书·五行志》,文字与分段不尽相同。此两例一为“成帝咸和二年五月,京师火。”再一为“康帝建元元年七月庚申,吴郡灾。”

其二,《晋书·五行志》内容,大多取自《宋书·五行志》,但文字有不同,原因很多。在为两书加注时,发现一些问题,列几条如下,作为例子,供来者参考:

《晋书》记载,青龙三年七月,点校标注有《旧占》;《宋书》记载此段“旧占”,无书名号。

《宋书》记载,“吴孙亮建兴元年十二月,武昌端门灾;改作端门,又灾内殿。案《春秋》鲁雉门及两观灾,董仲舒以为天意欲使定公诛季氏,若曰去其高显而奢僭者也。若曰去其高显而奢僭者也。汉武帝世,辽东高庙灾,其说又同。今此与二事颇类也。”此“案语”中例子,见本章《汉书》“其十一、其十八”。《晋书》引此例目时,将此段删去。

《宋书》记载,“晋武帝太康八年三月乙丑,震灾西阁、楚王所止坊,及临商观牕。”《晋书》记载此段,改“牕”为“窗”。

《宋书》有句曰:“班固所谓滥炎妄起,虽兴师不能救之之谓也。”《晋书》改“班固”为“旧说”。

《宋书》有句曰:“与董仲舒说《春秋》陈火同事也。”见本章汉志“其九”。《晋书》删去此句。

《宋书》有句曰:“《书》云:‘知人则哲。’”《晋书》将此句删去。

《宋书》有句曰: 丙申,螽斯、则百堂及客馆、骠骑库皆灾。”此段中“螽斯、则百堂”,《晋书》无顿号,为“螽斯则百堂”。

六、《宋书》“火不炎上”题记

其一,《汉书》火在第二位,《晋书》遵此,《宋书》却将“火”放在第三位。共三十一条。其中有前二十六条,《晋书》亦取,文字不完全相同,注释见《晋书》题记。

其二,《宋书》有重要条目如:“义熙十一年,京都所在大行火灾,吴界尤甚。火防甚峻,犹自不绝。王弘时为吴郡,白日在听事上,见天上有一赤物下,状如信幡,径集路南人家屋上,火即复大发。弘知天为之灾,不罪火主。”

其中给出四项界定:一是天火为灾;二是无法扑灭;三是形如赤物,状如信幡;四是火来自天上,不罪火主。

七、《南齐书》“火不炎上”题记

其一,《南齐书·五行志》将火列为一项,与其他内容并列。例目之前有一段关于“火不炎上”的界说,写得极好。

其二,例目之中,有“火精”一词,前史未见。

其三,例目之中,引用汉代京房两部著作,一为《易传》,另一为《易》。

八、《魏书》“火不炎上”题记

其一,《魏书·灵征志上》有“火不炎上”例目,其余五行中四项如“木不曲直”等,却没有单独例目。

其二,“火不炎上”例目下,有序文:“《洪范传》曰:弃法律,逐功臣,杀太子,以妾为妻,则火不炎上。谓火失其性而为灾。”

其三,《魏书》有例目写道:“出帝永熙三年二月,永宁寺九层佛图灾。既而时人咸言有人见佛图飞入东海中。永宁佛图,灵像所在,天意若曰:永宁见灾,魏不宁矣。渤海,齐献武王之本封也,神灵归海,则齐室将兴之验也。”此段对魏国而言,是咎征;对齐国而言,却是休征。

九、《隋书》“火不炎上”题记

其一,《隋书》遵循《汉书》体例,将“火不炎上”与“视之不明”分别论说。前者内容含“火灾”。

其二,《隋书》记载火烧总章观,为“不祥之甚也。既而太子薨,皇孙不得立。”又称同泰寺火灾:“天诫若曰,梁武为国主,不遵先王之法,而淫于佛道,横多糜费,将使其社稷不得血食也。”

十、《旧唐书》“火不炎上”题记

其一,《旧唐书·五行志》无分章节,从文中选取“火不炎上”段落记之。

其二,例目中有武则天两例,一则前文已提到;再一则写道:“则天时,建昌王武攸宁置内库,长五百步,二百余间,别贮财物以求媚。一夕为天灾所燔,玩好并尽。”言辞极重。

十一、《新唐书》“火不炎上”题记

其一,《新唐书·五行志》将“火不炎上”,作为五行“火”中例目之一,其中有些故事与《旧唐书》同,文字有差异。

其二,通篇例目只记灾异,并无事应。

其三,《旧唐书》记载武则天一段:“则天时,建昌王武攸宁置内库,长五百步,二百余间,别贮财物以求媚。一夕为天灾所燔,玩好并尽。”《新唐书》未见。

十二、《旧五代史》“火不炎上”题记

其一,《旧五代史·五行志》例目中,有“火”一项,与“地震”等并列。

其二,其中有分辨人火与天火的一段故事,很有名。即“长兴三年十二月壬戌”,怀州军营中发生火灾,有三处火光燃气,人一赶到,火就灭了。明宗问侍臣道:“是妖火吗?”侍臣答道:“恐怕是妖人所为,应该审问责任者。”

十三、《宋史》“火不炎上”题记

其一,《宋史·五行志》在火的名下,将“火不炎上”与“视之不明”并列论之,称之为“灾眚”。

其二,通篇有四十四个段落记载火灾,包含百余例,均只记灾异,不记事应。

其三,其中“人火”亦有记载:“绍熙元年八月壬寅,处州火,燔数百家。十二月戊申,建宁府浦城县火。时查洞寇张海作乱,焚五百余家。”

十四、《金史》“火不炎上”题记

其一,《金史·五行志》五行志无章目之分,诸例集自文中。

其二,“卫绍王大安三年”发生火灾。其中有一段狂人记载,颇见意义。请看:“是岁,有男子郝赞诣省言:‘上即位之后,天变屡见,火焚万家,风折门关,非小异也,宜退位让有德。’”

十五、《元史》“火不炎上”题记

其一,《元史·五行志》将“火”列为五行第二位,其五行一、二章均有火灾记载。

其二,《元史》记载火灾均无事应,亦无占者解说,多不见人文气息。有一例故事颇为生动:“(元统二十八年)六月甲寅,大都大圣寿万安寺灾。是日未时,雷雨中有火自空而下,其殿脊东鰲鱼口火焰出,佛身上亦火起。帝闻之泣下,亟命百官救护,唯东西二影堂神主及宝玩器物得免,余皆焚毁。此寺旧名白塔,自世祖以来,为百官习仪之所,其殿陛阑楯一如内庭之制。成宗时,置世祖影堂于殿之西,裕宗影堂于殿之东,月遣大臣致祭。”

十六、《明史》“火不炎上”题记

其一,《明史·五行志》有火灾、火异两项,此处将前者归于“火不炎上”,后者归于“水沴火”。

其二,《明史》亦不记事应,但只有一例:“嘉靖元年正月己未,清宁宫后三小宫灾。杨廷和言废礼之应,不报。”

十七、《清史稿》“火不炎上”题记

其一,《清史稿·灾异志》遵循《明史》体例,但无例目。根据内容分类,此处将“灾火”收入“火不炎上”,“火异”放入“水沴火”。

其二,原书中有掉字空两处,一为“(顺治)二十二年四月,阳西门火。”再一为“(顺治)四十六年正月初四日,荔浦火,初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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