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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兄弟

(2014-08-18 14: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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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俩兄弟

    2010年,记者采访,他问我在过去的十年中,你最难忘的三件事情是什么?我略加思考后列出三项:一是“一个人的编辑部”,即陆灏与他的杂志《万象》;二是“一个人的排行榜”,即祝勇与他的著作《一个人的排行榜》;三是“一个人的阅读史”,即胡洪侠、张清与他们的著作《1978—2008私人阅读史》。那时我与陆灏、祝勇二位,是多年的好朋友;胡、张二位却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他们的《1978—2008私人阅读史》是一本好书,其中记载了30年中,30位读书人的阅读生涯,立意好、人物好、内容好,使我对编著者有了相见与相交的愿望。

    不到一年,我们果然有机会相逢在深圳。几番觥筹交错,人物的秉性也有了面上的了解。胡、张二位皆是河北人,身材长大,肩宽腰窄,面目俊朗,棱角分明,善豪饮,健侃谈,每遇相知,谈天说地,终夜不倦。此后来深圳,时常会约见二位兄弟。每次见到张清开着一辆大吉普,腮上挂着密密匝匝的胡茬儿,在南国的花红柳绿间向我走来,我的脑海中,经常会跳出“不协调”三个字,心想此等北方硬汉的形象,何以栖身南国如此美轮美奂之地呢?如果为二位兄弟配上萧萧易水、朗朗月色、燕山孤雁、塞下野狼的背景,使之策马挥刀,做轻舒猿臂、款扭狼腰的形状;或者扬帆水上,成江上蛟龙、浪里白条的样式,那一定是更恰当的搭配。

    以上只是闲话醉话,或深或浅,胡、张二位都不必介意。不过此番为张清的著作作序,有一种情绪始终摆脱不掉,那就是在我惯常的思维中,想胡的时候,张在念中;写张的时候,胡总会跳出来。我对两者的印象,有相同之处,有类似之处,当然差异之处也不少,由此却引发我产生一个奇想,我不妨在这里,将胡、张二位的学识、文章和文字等,做一次点对点的比较,由此弄清楚张清著作的特色。没想到这个念头一出,竟然使我走上一条不归的歧途,止不住手中的笔墨,将通篇的文章都一直比较下去。回头一看却发现,经过这一番比较之后,张清的文化风貌,也已经比较完整地显现出来。于是我毅然决定,将草稿扶为正稿,就按这样的方法将序言写好。心想如此做法,只是委屈了胡洪侠老弟,在他不知就里的情况下,让我在此处借题发挥,一顿品评,没有办法,思绪信马由缰,谁让半生以来,你与张清总如“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呢?

    先从大处说起。在人生的态度上,此二位仁兄,一个积极入世,孜孜以求,自强不息;一个淡泊出世,不思强取,随遇而安。一个做事气场强大,有风度,有气势,有把握局面的能力;一个为人颇具赤子之心,有真诚,有坦率,有独善其身的勇气。一个主张正向思维,避虚就实,大道朝天;一个采取逆向思维,避实就虚,道出旁门。一个面上欢欣,内心苦楚;一个冷面示人,心绪平和。一个是侠者气势,女人心肠;一个是壮士表象,儿童心态。一个擅长曲义表达,一个推崇直言敢谏。一个以天下为己任,一个以己任为天下。

    那么我这样说来说去,究竟哪一个是哪一个呢?其实人生多面,面对此等空话,是谁并不重要,《石头记》借宝玉之口说:“你证我证,心证意证。是无有证,斯可云证。无可云证,是立足境。”黛玉续曰:“无立足境,方是干净。”彼此说的都是空话,空话说出了哲理,就有了禅意。在这一层意义上,究竟是在说谁,又有什么关系呢?敬请读者随便安装好了。

    下面说文章的比较。胡、张二人的文章,文中的个性、文中的道德、文中的志向、文中的才学,都是掩盖不住的。李、杜才满天下,依然将天子的呼唤看得太重;陶渊明南山采菊,柳宗元独钓寒江,诗品与文品,却是高一层的意境。由此可见,曲调不在高低,字里行间,人生的志趣都包含其中了。先说他们的文字精神,一个是求胜的精神,一个是求生的精神,求胜是一种贵族精神的体现,求生是一种平民精神的体现。他们落于笔端,一个表现为积极进取,其意不在功名利禄,不在柴米油盐,不在燕雀之私;一个表现为消极自守,其意不在高山流水,不在常人之思,不在鸿鹄之志。那在什么呢?我觉得,二位仁兄的求胜与求生,面上所求不同,结果却殊途同归。他们无非都是在追求内心的平静。但身为多思多虑的知识分子,内心如何平静得了呢?那就只有“求之不得,辗转反侧”了,于是他们才有了“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的文字,自然也有了情趣盎然的好文章。

    再说他们的笔法,却是一个求治,一个求乱。求治者,心中往往有着社稷,有着责任,有着一副正派的面孔;求乱者,心中往往有着本体,有着自责,有着一副哀怨的表情。但是,胡、张二位也不尽然,正所谓“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他们治中有乱,乱中暗含着许多管道;他们乱中有治,治中蕴藏着无限的智慧。所以,我详读他们的文章,出版他们的著作,却不敢对于他们的心思妄加评论。谁能说清楚,他们何以离开燕赵慷慨悲歌之地,他们何以能够常年忍受南国花前月下、暖风醉人的熏陶呢?他们这样写,这样做,究竟是为什么、想什么呢?人们的猜测只是猜测,不是结论,更不一定是事实。何况人生的路何以这样走、那样走,有时当事人自己都未必说得清楚。

    但文字是真实的存在,我们不妨再欣赏一下他们的文采。胡、张二位都是传媒界的写作高手,见过大世面,写过大文章,文字的超人之处是公认的,不过两者的差异也非常清楚。他们一个人的文章干净、短小,富于哲理,博采众长;一个人的文章随性、尖锐,处处饱含才学与奇想。他们一个人注重条理,注重公众形象,注重文体的构造,注重文采与文风的师承;一个人追求放浪无羁,追求反主流,追求个性解放,追求我思故我在。他们一个人貌似强大,内心刚毅,实则敏感、脆弱、谨慎、小心,因而自身文采的流溢与发挥都会受到影响;一个人貌似内敛,诸事甘落下风,实则傲骨铮铮,散乱的文章题材中,处处潜藏着思想的条理,时时暴露出歧见的锋芒,只是某些偏激的情绪,也会影响一个人的识见与判断,另外缺乏精心的规划与设计,单凭自身才华的自然流淌,落于纸上,文章的表现,自然会出现才思与文笔的跳跃。

    我时常感叹,人生的理趣就是这样矛盾万端,大凡常人做事,顾此必然失彼,有一长处必然有一短处相随,善于扬长避短,善于取长补短,都是人生智慧使然,悟性不同,做法就会不同,结果也会不同。不过读他人的文章,取他人的经验与智慧,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实在都是阅读者再好不过的偏得了。

    前不久胡洪侠《书中日月长》出版,蒙胡兄不弃,让我为之写了一篇短序,内容就有些过于放浪形骸,私下我一直为影响胡著的光彩而内疚。此番再为张清的著作作序,我愈发感到惶恐,更加担心拙笔不才,会伤到张清兄的清雅之音。可是一旦落笔,就收不住思想的情绪,这一个、那一个地说个不停。及到收笔时,口中还哼唱出《石头记》中那首《枉凝眉》,曲调却是王立平先生的手笔,看来我果然是一个俗人。曲中唱道: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禁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张清《吹皱集》序,中国新闻出版报2014年8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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