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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文化人——禅让

(2013-05-31 10:3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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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可爱的文化人——禅让

    今年三月,《求是》载文称:“中国最高权力的更替一方面具有传统的‘禅让’色彩,但又打破古代‘禅让’终身制的局限”云云,引来世人关注。如此借古喻今,还要弄清楚古礼的意义。

在古代社会中,一个最重要的社会变革就是王朝更替。一般说来,改朝换代有两种变化方式,一是革命,一是禅让。商代灭掉夏代、周代灭掉商代等,是革命;帝尧将天下让给帝舜,以及帝舜将天下让给帝禹,是禅让。

禅让的礼制具有理想主义色彩,它强调“天下为公”,有德者自然有其位。孔子曾经称赞那种太平盛世:“巍巍乎!舜禹之有天下也,而不与焉。”他是说:“多么崇高啊!舜和禹得到天下,不是夺取的。”而自大禹以降,历代帝王有了“天下为家”的味道。禹的后代桀既“不务德而武伤百姓”,又不肯让位,成汤只好对他进行革命,从此兴起夺权之风。

战国时期,齐人邹衍的五德终始说,正是顺应革命潮流,诞生的一种变革理论。他认为,每一个王朝,都对应着五行中的一个元素。而“五行相胜”的原理,即水胜火、火胜金、金胜木、木胜土、土胜水,为一代王朝战胜前一代王朝,制定依据。比如,周代属火,秦代属水,水胜火,所以秦代灭掉了周代。

  “胜”是一个革命与强取的过程,它预示着每一代王朝的兴起,都要打着伐无道、诛暴政一类的旗号,社会必然发生灾变,人民需要迎接一场暴力的征讨与洗礼。对于儒家来说,这显然与他们温良恭俭让的思想风范相悖。所以汉代大儒董仲舒变换五行的运行机制,提出一种五行相生理论,即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虽然相生与相胜只是一字之差,但它的哲学意义却是巨大的。从董仲舒起始,人们改变了王朝更替的解说,认为那不是强取豪夺,而是前代的天数已尽,后代应运而生,所以前代应该向后代行禅让之礼,就像尧舜那样。

  自汉代以后,中国历次改朝换代,无不沿袭禅让礼制。虽然这些禅让只是在形式上与尧舜传说相似,实质上都是“城下之盟”,但是礼不可缺,这样才能达到名正言顺地夺人天下的目的。

当然禅让礼制,也为帝王们惹来了一些麻烦。例如,自汉武帝之后九十年间,由于国运衰落,许多善言灾异的人都跳出来,劝说汉帝效法尧帝,将王位禅让给外姓之人。汉昭帝时,有人说泰山上有一块大石头,自己立了起来;昌邑一带,又有卧木复生。面对这些异兆,一位名叫眭弘的术士预测:天下将要更换君王了。于是他上言道:“汉家尧后,有传国之运。汉帝宜谁差天下,求索贤人,禅以帝位,而退自封百里,如殷周二王后,以承顺天命。”

他是说:“汉家是尧帝后裔,有禅让传统。君王应该寻找有贤德的人,把王位禅让给他,自己主动退下来,封地百里,像殷、周的后代那样,顺应天命。”眭弘的话激怒了汉帝,遭到伏诛。但是,禅让之风并未从此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直至王莽篡汉,他也是根据五行相生的原理,认为汉代属火,火生土,所以汉代的江山应该禅让给属土的人;王莽又推证自己是黄帝的后裔,黄帝属土,他自然也属土了。于是,王莽堂而皇之地接受了汉帝的禅让。(深圳商报2013年5月31日,发表时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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