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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詩正義卷十六十六之四(下)

(2019-02-15 20:3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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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詩正義

皇矣

分类: 藏經閣
帝謂文王,無然畔援,無然歆羨,誕先登於岸。無是畔道,無是援取,無是貪羨。岸,高位也。箋云:畔援,猶拔扈也。誕,大。登,成。岸,訟也。天語文王曰:女無如是拔扈者,妄出兵也。無如是貪羨者,侵人土地也。欲廣大德美者,當先平獄訟,正曲直也。援音袁,又于原反,鄭胡喚反。《韓詩》云:“畔援,武強也。”歆,許金反。羨,錢面反。誕,但旦反。拔,蒲末反。下同。字或作“跋”。扈音戶。密人不恭,敢距大邦,侵阮徂共。國有密須氏,侵阮遂往侵共。箋云:阮也、徂也、共也,三國犯周,而文王伐之。密須之人,乃敢距其義兵,違正道,是不直也。阮,魚宛反。共音恭。注同。毛云:“徂,往也。共,國名。”鄭云:“徂、共皆國名。” 
  王赫斯怒,爰整其旅,以按徂旅。以篤于周祜,以對於天下。旅,師。按,止也。旅,地名也。對,遂也。箋云:赫,怒意。斯,盡也。五百人為旅。對,答也。文王赫然與其群臣盡怒曰:整其軍旅而出,以卻止徂國之兵眾,以厚周當王之福,以答天下鄉周之望。赫,虎格反。斯,毛如字,此也。鄭音賜。按,安旦反。本又作“遏”,安葛反。此二字俱訓止也。祜音戶。鄉,本又作“向”,許亮反。下同。 
  [疏]“帝謂”至“天下”。毛以為,既言文王受福,流及子孫,故自此以下,複說文王之事。言天帝告謂文王,無是叛道而援取人之國邑,無是貪求以羨樂人之土地,以是之故,能大先天下升於高位。因此遂說文王之不妄貪求。有密國之人,乃不恭其職,敢拒逆我大國,乃侵我周之阮地,遂複往侵於共邑。抗拒大國,侵其邑境,是不恭也。密人既不恭如此,故文王與其群臣赫然而盡怒,於是整齊其師旅,以止此密人往旅地之寇。密人侵共,複往侵旅,故興兵以止其寇也。所以必伐密者,以厚於周之祜福,以遂於天下之心。天意福周使興,而密人侵之,故伐密者,所以厚周福也。民心皆欲伐密,而文王從之,是整旅所以遂天下心也。言文王上應天意,下順民心,非為貪羨,妄伐密也。鄭以為,天告語文王曰:汝無如是拔扈者,妄出兵以征伐。汝無如是歆羨者,苟貪人之土地。汝既不可為此,欲廣大汝之德美者,當先平於所欲征者之獄訟。獄訟者,知彼曲汝直,然後伐之。文王以此不敢妄出征伐,而密須之人乃不恭其職,敢拒我大國之徵發。其所征者,是侵阮、徂、共三國之義兵也。文王欲侵此三國,徵兵於密。密人拒而不從,是故文王於是赫然與其群臣怒曰:當整其軍旅而出,以卻止徂國之師旅,以此厚於我周家當王之福,以此而應答天下向周之望。因密人不恭,怒而出兵,先往伐徂,尋亦伐密。傳“無是”至“高位”。正義曰:一“無然”之文,而傳分為二“無是”者,以叛是違道,援是引取,義異,故分之為二。鬼神食氣謂之歆,故注讀歆為貪。下論征伐則援取貪羨,是國邑土地之事也。《釋丘》云:“重厓曰岸。”岸是高地,故以喻高位。箋“叛援”至“曲直”。正義曰:以下用兵征伐,此則為下發端。當用兵之事,不得為文王之升位也,故言叛援猶拔扈。拔扈,兇橫自恣之貌。漢質帝謂梁冀為拔扈將軍,是古今之通語也。“誕,大”,“登,成”,《釋詁》文。《小宛》云“宜岸宜獄”相對,是岸為訟也。拔扈是淩人之狀,故以妄出兵言之。歆羨,貪欲之言,故以侵土地言之。凡征伐者,當度己之德,慮彼之罪,觀彼之曲直,猶人爭財賄之獄訟。君子不伐有辭,故欲廣大其德美者,當先平獄訟,正曲直。知彼實曲,然後伐之。宣十二年《左傳》曰:“師直為壯,曲為老。”是師行伐人,必正曲直也。王肅、孫毓皆以帝謂文王者,詩人言天謂文王有此德,非天教語文王以此事也。若天為此辭,誰所傳道?然則鄭必以為天語文王者,以下云“帝謂文王,予懷明德”,是天之自我也。“帝謂文王,詢爾仇方”,是教人詢謀也。爾我對談之辭,故知是天之告語。若為天意謂然,則文不類也。以文王舉必順天,故作者致天之意,言天謂文王耳,豈須有人傳言之哉!若是天謂文王有此德,複誰告詩人以天意,而得知之也?“帝謂文王”,必責誰所傳道,則上云“監觀四方”,“乃眷西顧”,豈複有人見其舉目回首之時?毛無別解,明與鄭同。傳“國有”至“侵共”。正義曰:以經直云密人,故辨之云“國有密須氏”。定四年《左傳》曰“密須之鼓”,是也。毛以徂為往,故云“侵阮遂往侵共”。以阮、共為周地,為密須所侵,故王肅云:“密須氏,姞姓之國也,乃不恭其職,敢興兵相逆大國,侵周地。”箋“阮也”至“不直”。正義曰:箋以上言四國,於此宜為國名。下云“徂旅”,則是徂國師眾,故以阮、徂、共三者皆為國名,與密須而四也。四國從紂謀度,則並非文王之黨。而言侵阮、徂、共,不是彼自相侵,明為犯周,而文王侵之也。“拒大邦”之下即言“侵阮、徂、共”,則“侵阮、徂、共”即是密須拒周之狀,故知文王侵此三國,徵兵於密,密人拒其義兵也。密須,紂党,所以文王得徵兵者,杜預云“密須,今安定密縣”,則在文其統內。《書傳》云:“文王受命三年伐密須,則阮、徂、共又在伐密之前。四年伐混夷,仍以天子之命命將率。則文王伐此三國之時,叛殷之形未著,密須在其統內,故得徵兵也。密須之君,雖不達天命,亦是民之先覺者也。疑周將叛殷,故拒其徵發。”皇甫謐云:“文王問太公:‘吾用兵,孰可?’太公曰:‘密須氏疑於我,我可先伐之。’管叔曰:‘不可。其君,天下之明君,伐之不義。’太公曰:‘臣聞先王之伐也,伐逆不伐順,伐險不伐易。’文王曰:‘善’。遂侵阮、徂、共而伐密須。密須之人,自縛其君而歸文王。”謐雖采摭舊文,傅會為說,要言疑於伐我者,未為顯叛,文王得徵兵而不從,叛始彰耳。三國犯周,而文王伐之,是義兵也。密須敢拒義兵,違其正道,是不直也。上言天使文王先平曲直,密須不直,故文王伐三國而亦伐密須也。王肅云:“無阮、徂、共三國。”孔晁云:“周有阮、徂、共三國,見於何書?”孫毓云:“案《書傳》文王七年五伐,有伐密須、大夷、黎、邘、崇,未聞有阮徂共三國助紂犯周、文王伐之之事。”皆以為無此三國,故訓徂為往。鄭必以為皆國名者,正以下言“徂旅”,徂有師旅,明徂是國,故知三國與密須充上四國之文。事在此詩,即成文也。於時書史散亡,安可更責所見?張融云:“晁豈能具數此時諸侯,而責徂、共非國也?《魯詩》之義,以阮、徂、共皆為國名。是則出於舊說,非鄭之創造。《書傳》七年,年說一事,故其言不及阮、徂、共耳。《書傳》亦無玁狁,《采薇》稱玁狁之難,複文王不伐之乎?鄭之所言,非無深趣,皇甫謐勤於考校,亦據而用之。”傳“旅師”至“對遂”。正義曰:《釋詁》云“旅、師”俱為“眾”也。對則為少多之異,散則可以相通,故云“旅,師”。嫌其止出一旅之人,故明之也。“按,止”,《釋詁》文。彼作“按”,定本及《集注》俱作“按”,於義是也。“旅,地名”。則毛意以旅為周地,而言徂者,上言侵阮遂往侵共,蓋自共複往侵旅。以文上不見,故於此言之。言整師以止密人之往旅地,則亦止其往阮、共、互相見也。“對,遂”,《釋言》文。王肅云:“密人之來侵也,侵阮遂往侵共,遂往侵旅,故‘王赫斯怒’,於是整其師以止徂旅之寇。侵阮、徂、共,文次不便,不得複說旅,故於此而見焉。上曰‘徂共’,此曰‘徂旅’,又為周王之所禦,其密人亦可知也。省煩之義,詩人之微意也。”傳意或然。箋“赫怒”至“之望”。正義曰:“斯,盡”,《釋言》文。以軍出稱師為通名,今指言旅,則唯用一旅之人,故云“五百人為旅”。下箋云“小出兵”,明以德不以眾,是鄭意出一旅之人也。以對為答者,以天下心皆向己,舉兵所以答之,謂答天下向周之望,於理為切,故不從遂也。
 
  依其在京,侵自阮疆。陟我高岡,無矢我陵,我陵我阿。無飲我泉,我泉我池。京,大阜也。矢,陳也。箋云:京,周地名。陟,登也。矢猶當也。大陵曰阿。文王但發其依居京地之眾,以往侵阮國之疆。登其山脊而望阮之兵,兵無敢當其陵及阿者,又無敢飲食於其泉及池水者。小出兵而令驚怖如此,此以德攻,不以眾也。陵、泉重言者,美之也。每言我者,據後得而有之而言。疆,居良反。注同。脊,井亦反。令,力成反。重,直用反。 
  度其鮮原,居岐之陽,在渭之將。萬邦之方,下民之王。小山別大山曰鮮。將,側也。方,則也。箋云:度,謀。鮮,善也。方,猶鄉也。文王見侵阮而兵不見敵,知己德盛而威行,可以遷居,定天下之心,乃始謀居善原廣平之地,亦在岐山之南,居渭水之側,為萬國之所鄉,作下民之君。後竟徙都於豐。鮮,息淺反,又音仙。別,彼列反。 
  [疏]“依其”至“之王”。毛以為,上既言興師伐密,遂天下之心,此又本密人不義來侵,周人恕無之意。言密人之來也,依止其在我周之京丘大阜之傍,其侵自阮地之疆為始,乃升我阮地之高岡。周人見其如此,莫不怒之,曰:汝密須之人,無得陳兵於我周地之陵,此乃我文王之陵,我文王之阿。無得飲食我周地之泉,此乃我文王之泉,我文王之池。言皆非汝之有,不得犯之。民疾密須如是,故文王遂往伐之。征密既勝,文王於是謀度其鮮山之傍,平泉之地。此地居岐山之南,在渭水之側,背山跨水,營建國都,乃為萬邦之所法則,下民之所歸往。言其怒以天下為心,其伐與百姓同欲,別起都邑,為萬民之王。鄭以為,上言怒而出兵,此言征伐之事。言文王之所徵發,不用多兵,但取依居其在京地之眾,為一旅之人。以此而往侵,自阮國之疆為始。既至阮國,乃登我所伐得者阮國之高岡以望之。阮國之兵眾,才始望之,未嘗交戰,而此國之兵莫不驚走,無敢當我陵,無敢當我阿者,無敢飲我泉,無敢飲我池者。因此而往伐徂、共、密須皆克之矣。既兵不見敵者,知己德盛威行,可以遷徙都邑,安定民心。乃始謀居於其善原廣平之地,居岐山之南,在渭水之側,為萬國之所向,作下民之君王。傳“京,大阜。矢,陳”。正義曰:以密人依之而侵周,故為大阜也。《釋地》云:“大陸曰阜。大阜曰陵。”李巡曰:“土地獨高大名阜。阜最大為陵。”然則大阜為陵,不為京矣。言“京,大阜”者,《釋丘》曰:“絕高為之京。”李巡曰:“丘高大者為京。”然則京亦土之高者,與大阜同。密人之來,則云依京。周人怒之,則云我陵。明京、陵一物,故以大阜言之也。“矢,陳”,《釋詁》文。王肅云:“密人乃依阻其京陵來侵,自文王阮邑之疆。密人升我高岡。周人皆怒曰:汝無陳於我陵,是乃我文王之陵阿也。泉池非汝之有,勿敢飲食之。”箋“京周”至“而言”。正義曰:以言“依其在京”,即云“侵自阮疆”,明以依京之人侵阮,故知“京,周地名”。“陟,登”,《釋詁》文。矢實陳義。欲言威武之盛,敵不敢當。以其當侵而陳,故言“矢猶當也”。“大陵曰阿”,《釋地》文。周地廣矣,獨言依京,故知文王但發其依居京地之眾。箋以京為周地小別名,則京是周之所都之邑,以其兵少,故唯發近民也。上言徵兵於密須,乃似盡國不足。今言少發而足,所以前徵兵者,蓋以密人疑之,故徵兵以嘗之,非為密須兵也。始侵其境而即登岡,故知是望其兵眾。始見登高而望,即不敢當陵飲泉,而驚散走也。文王之所伐者,混夷歷年始服,崇則再駕乃降。於此獨得易者,敵有強弱,故難易不同。傳“小山”至“方則”。正義曰:《釋山》云:“小山別大山鮮。”孫炎曰:“別,不相連也。”渭是水也。居必在傍,故以“將”為“側”。《論語》云:“且知方也。”謂知禮法。此則亦法也,故以“方”為“則”也。箋“度謀”至“於豐”。正義曰:“度,謀。鮮,善”,皆《釋詁》文。以其已系岐陽,不應複言餘山,故以鮮為善也。諸言方者,皆謂居在他所,人向望之,故云“方,猶向也”。必知己德盛威行乃遷居者,以威若不行,則民情未樂,遠方不湊,則隨宜而可令。威德既行,歸從益眾,非處廣平之地,無以容待四方,故知民既複從乃遷居要所也。大王初遷,已在岐山,故言亦在岐山之陽,是去舊都不遠也。《周書》稱“文王在程,作《程寤》《程典》”。皇甫謐云:“文王徙宅於程。”蓋謂此也。箋嫌此即是豐,故云“後竟徙都於豐”。知此非豐者,以此居岐之陽,豐則岐之東南三百里耳。
 
  帝謂文王,予懷明德。不大聲以色,不長夏以革。不識不知,順帝之則。懷,歸也。不大聲見於色。革,更也。不以長大有所更。箋云:夏,諸夏也。天之言云:我歸人君有光明之德,而不虛廣言語,以外作容貌,不長諸夏以變更王法者。其為人不識古,不知今,順天之法而行之者。此言天之道,尚誠實,貴性自然。見,賢遍反。 
  帝謂文王,詢爾仇方。同爾兄弟,以爾鉤援。與爾臨沖,以伐崇墉。仇,匹也。鉤,鉤梯也,所以鉤引上城者。臨,臨車也。沖,沖車也。墉,城也。箋云:詢,謀也。怨耦曰仇。仇方,謂旁國。諸侯為暴亂大惡者,女當謀征討之,以和協女兄弟之國,率與之往。親親則多志齊心一也。當此之時,崇侯虎倡紂為無道,罪尤大也。詢音荀。鉤,古候反,又古侯反。援音爰。臨如字,《韓詩》作“隆”。沖,昌容反,《說文》作“<車童>”。<車童>,陣車也。墉音容。梯,他兮反。 
  [疏]“帝謂”至“崇墉”。毛以為,天帝告語此文王曰:我當歸於明德。以文王有明德,故天歸之。因說文王明德之事。不大其音聲以見於顏色而加人,不以年長大以有變革於幼時。言其天性自然,少長若一。不待問而自識,不由學而自知。其所動作,常順天之法則。以此,故天歸之,而使伐崇。天帝告語此文王曰:其伐崇也,當詢謀於女匹己之臣,以問其伐人之方。和同汝之兄弟。君臣既合,親戚和同,乃以汝鉤援之梯,與汝臨沖之車,以往伐彼崇城。言天意歸就文王,故文王於是伐崇也。鄭以為,天帝告語文王曰:我之所歸,歸於人君而有光明之德,而不虛廣其言語之音聲,以外作容貌之色;又不自以長諸夏之國,以變更於王法。其為人不記識古事,不學知今事,常順天之法而行之。如此者,我當歸之。言文王德實能然,為天所歸。崇侯反於此道,天使文王伐之。天帝告語文王曰:當詢謀汝怨偶之傍國,觀其為暴亂大惡者,而征討之。其征之也,當和同汝兄弟之國,相率與之而往。餘同。傳“不大”至“所更”。正義曰:此傳質略。孫毓云:“不大聲色以加人。”毛以言不以長大有所更,則以夏為大。王肅云:“非以幼弱未定,長大有所改更。言幼而有天性,長幼一行也。”箋“夏諸”至“自然”。正義曰:箋以大為音聲,以作色忿人,長大淫恣而改其本性。此則中人以上皆免之矣,不足以美文王。下言伐崇討崇之反道,則此經當陳人君之正道,不得以夏為大,故以夏為諸夏。虛廣言語,以外作容貌,謂色取人而行違,虛名而不實也。不長諸夏以變更王法者,謂為諸侯之長,自以身居尊位,無所畏憚,變亂正法也。崇侯與文王俱為紂之上公,是長諸侯也。詩意言又無此行,則崇侯有之矣,故天命文王使伐人之道,貴其識古知今。此不識古不知今為美者,言其意在篤誠,動順天法,不待知令識古,比校乃行耳。不謂人不須知古今也。言天之道尚誠實,貴性自然者,明此經所陳,皆是誠實自然之事也。變更王法者,若虢石父導王為非,崇侯虎倡紂為無道,變亂典刑者也。而孫毓以創業改制為難,非其難也。傳“仇匹”至“墉城”。正義曰:“仇,匹”,《釋詁》文。鉤援一物,正謂梯也。以梯倚城,相鉤引而上,援即引也。故云“鉤,鉤梯,所以鉤引上城者”。《墨子》稱公輸般作云梯以攻宋,蓋此之謂也。臨者,在上臨下之名;沖者,從傍衝突之稱,故知二車不同。兵書有作臨車、沖車之法,《墨子》有備沖之篇,知臨、沖俱是車也。《說文》云:“城,所以盛民也。”“墉,城垣也。”彼細辨其名耳,散則墉亦城也。箋“怨偶”至“尤大”。正義曰:“怨偶曰仇”,《左傳》云方者,居一方之辭,故為傍國之諸侯。以當伐之,故皆為暴亂大惡者。紂黨多矣,所以獨伐崇者,當此之時,崇侯虎導紂為無道之事,其罪惡尤大,故伐之。“倡紂為無道”,《我應》文。注云:“倡,導也。”
 
  臨沖閑閑,崇墉言言。執訊連連,攸馘安安。是類是禡,是致是附,四方以無侮。閑閑,動搖也。言言,高大也。連連,徐也。攸,所也。馘,獲也。不服者,殺而獻其左耳曰馘。於內曰類。於野曰禡。致,致其社稷群臣。附,附其先祖,為之立後,尊其尊而親其親。箋云:言言,猶孽孽,將壞貌。訊,言也。執所生得者而言問之,及獻所馘,皆徐徐以禮為之,不尚促速也。類也、禡也,師祭也。無侮者,文王伐崇,而無複敢侮慢周者。訊音信,字又作“訙”,又作“誶”,並同。馘,古獲反,字又作“聝”,《字林》截耳則作耳傍,獻首則作首傍。類如字,本或依《說文》作“禷”。禡,馬嫁反。搖如字,一音羊照反。“群神”,本或作“群臣”。孽,魚列反,又五葛反。 
  臨沖茀茀,崇墉仡仡。是伐是肆,是絕是忽,四方以無拂。茀茀,彊盛也。仡仡,猶言言也。肆,疾也。忽,滅也。箋云:伐,謂擊刺之。肆,犯突也。《春秋傳》曰:“使勇而無剛者肆之。”拂猶佹也。言無複佹戾文王者。茀音弗。仡,魚乙反,《韓詩》云:“搖也。”《說文》作“忔”。肆音四。拂,符弗反,王:“違也。”刺,七亦反。佹,九委反,戾也。複,扶又反。 
  [疏]“臨沖”至“無拂”。毛以為,文王之伐崇也,兵至則服,無所用武。其臨沖之車閑閑然動搖而已,不用之以攻敵。崇城言言然高大,如無所毀壞。既伐崇服之,則執其可言問者,連連然舒徐,盡其情而不逼迫也。所以當馘左耳者,安安然不暴疾也。文王之於此行,非直弔民伐罪,又能敬事明神。初出兵之時,於是為類祭。至所征之地,於是為禡祭。既克崇國,於是運致其社稷群神而來,更存祭之。於是依附其先祖宗廟,於國為之立後。文王伐得其罪,行得其法,四方服其德,畏其威,是以無敢侮慢文王者也。深美其伐,重詳其事。言文王臨車沖車茀茀然強盛,崇城仡仡然高大,於是用師伐之,於是合兵疾往,於是殄絕之,於是討滅之。文王德足撫民,威足除惡,四方服德畏威,無敢違拂文王之志者。此天所以用文武伐殷也。鄭唯以臨沖攻城,言言、仡仡為將壞之貌,伐為擊刺,肆為犯突為異。餘同。傳“閑閑”至“其親”。正義曰:以閑閑是臨沖之狀,車皆駕之而往,故為動搖。言言是城之狀,故為高大。傳唯云“言言,高大”,不說其高大之意。王肅云:“高大,言其無所壞。”傳意或然。若城無所壞,則是不戰而得。有訊、馘者,美文王以德服崇,不至於破國壞城耳。於時非無拒者,故得有訊、馘。“馘,獲”,《釋詁》文。“攸,所”,《釋言》文。《玉藻》云:“聽向任左。”故云“不服者,殺而獻其左耳曰馘”。罪其不聽命服罪,故取其耳以計功也。《釋天》云:“是類是禡,師祭也。”《王制》云:“天子將出,類乎上帝,禡於所征之地。”言類乎上帝,則類祭祭天也。祭天而謂之類者,《尚書》夏侯、歐陽說,以事類祭之,在南方,就南郊祭之。《春官•肆師》注云:“類,禮依郊祀而為之。”是用《尚書》說為義也。禡之所祭,其神不明。《肆師》注云:“禡,師祭也。祭造軍法者。其神蓋蚩尤。或曰黃帝。”是鄭以無明文,故疑之而為二說也。如鄭所說,類祭在郊。此傳言“於內曰類”者,以禡於所征之地,則是國境之外。類之雖在郊,猶是境內。以二祭對文,故云“於內曰類,於外曰禡”。謂境之外內,內非城內也。“致、附”承“類、禡”之下,則亦是敬神之事,故知致者,致其社稷群神;附者,附其先祖,為之立後。社稷是崇國之所尊,先祖是崇國之所親,今使神有所享,不絕其祀,是文王為之尊其尊而親其親也。致者,運轉之辭;附者,依倚之義。以社稷於人無親,故以致言之。先祖則依其子孫,故以附言之。崇侯有罪,當滅其國,所以複得致其群神、為之立後者,蓋以崇侯虎身有罪耳,其先祖嘗有大功,不當絕祀,擇其親賢,更為立後,使得奉其宗廟,存其社稷也。言致,則文王致之自近,非復舊國,當小於舊耳。箋“言言”至“周者”。正義曰:箋以詩美文王以德服崇,若臨沖本所不用,則不應言之。今詩言沖,則是用以攻城,故知言言、仡仡皆是將壞之貌。《碩人》言“庶姜孽孽”,是壞城之容,故猶孽孽也。徐徐以禮為之,不尚促速,明有餘力,不急急為之也。僖十九年《左傳》曰:“文王聞崇亂而伐之,軍三旬不降。退修教而複伐之,因壘而降。”則似兵合不戰。此云壞城執訊者,凡所褒美,多過其實。此言訊、馘,必當戰矣。蓋知戰不敵,然後乃降。彼《左傳》子魚欲勸宋公修德,故隱其戰事,而言其降耳。傳不言類、禡是祭,故辨之云:“師祭名也。”崇是大敵,伐即克之,故無複敢侮慢周者。竟文王之世,不復伐國,是由無侮故也。傳“茀茀”至“忽滅”。正義曰:此茀茀亦宜猶上閑閑,而云“強盛”者,以茀茀、閑閑文不相類,則上言車之動,此言車之形,故不同也。肆與《大明》“肆伐大商”文同,故以肆為疾。既為疾伐,亦不得與鄭同也。王肅云:“至疾乃威有罪。”則肅意謂伐之疾,傳亦或然。忽滅者,言忽然而滅,非訓忽為滅也。箋“伐謂”至“文王者”。正義曰:以“是伐”之文在“崇墉”之下,故伐謂擊之刺之。《牧誓》曰:“不愆於四伐五伐乃止齊焉。”是謂擊刺為伐也。肆謂“犯突”,言犯師而衝突之,故引《春秋傳》為證也。案《左傳》隱九年云:“使勇而無剛者,嘗寇而速去之。”文十二年《左傳》云:“若使輕者肆焉,其可。”其言皆不與此同。鄭以“輕者”與“勇而無剛”義同,故引之而遂謬也。
 
  《皇矣》八章,章十二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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