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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勇藏地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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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伟大的女生,所做的伟大的事

(2019-05-17 15:20:22)

一位伟大的女生,所做的伟大的事
(此幅已售。勿念。)

1

 

一直,我遗憾于中国长篇小说史上缺少了位女性和她的作品。

曾经,我用两个月时间整理出了中国古典女诗人的作品脉络。做为小说家和诗人的双重身份。我明白写诗和长篇小说的不同:如果说诗歌是场无助的(对作者)精神之旅的话,那么长篇小说则是炼狱。一旦投入,不光生活,你在人间的生存、心理坐标都可能会出问题。

“就像是建造布达拉宫!”我同拉萨的永琪卓玛说。

 

紫式部的《源氏物语》确然是人类第一步长篇,且是女子创作的。说真的,我喜欢它优于《红楼梦》。特别是其中的风景和人物情感描写。接着是英伦三姐妹作品:如夏洛蒂的《简.爱》、艾米莉的《呼啸山庄》。再就是简.奥斯汀的《傲慢与偏见》。她们都是女子文学史上的仙株奇葩。我总是带种敬仰的心态去阅读。

 

搜寻了多年,意识中中国不会出现如此的古典女作家来。京城一次偶然的机会,接触到所谓的弹词。继而了解到陈端生和她的长达六十万字的《再生缘》。心中的惊喜和担忧是并成的。

 

2

 

先说说读了四遍,以至于感伤流泪的陈寅恪先生之于《再生缘》的评价。

白话直译意思是世人震感于古印度希腊史诗。而不知我国也有此体。抛去它们博大精深的宗教哲学思想,就文论文,《再生缘》实未有差异。

说实在的,我读过古希腊的《伊利亚特》和《奥德赛》。也尝试读过古印度的《罗摩衍那》、《摩可婆罗多》。就叙事来说,它们跟《再生缘》不是一个层次的。

再看郭沫若的评论。

“就人物的性格塑造,心理描写。我觉得陈端生的本领比英国的斯考特,法国的司汤达和巴尔扎克也未遑多让。”看看:斯考特作品主要是叙事结构;司汤达《红与黑》注重于心理。而巴尔扎克则是批判现实主义。之于这些文学泰斗,那是不是说郭沫若的话有点过头?

 

3

 

该死的白话文运动,隔离了大多数读者之于《再生缘》的阅读能力及动力。就算我这篇短文出来,能够顺利阅读的读者估计也就占到百分之三四十。我写小说十三年了。就我切身体会,《再生缘》是部伟大的作品。把它定义在弹词中,显然委屈了。应该如陈寅恪先生评判的叙事诗或长篇小说更贴切。

你要说作品的诗歌意境同《红楼梦》或《源氏物语》有差别。不过,若把整部作品放到诗歌的范畴,且都是七言。那会是种怎样的气势?要知道,当初,我就是想找找陈端生的诗歌而误入她的长篇巨作的。

再就是作品的叙事结构和心理描写。史实是乾隆年间《再生缘》在浙江一省圈内人人皆知人人寻阅。这是陈端生书里透露的,肯定是保守的说法。也就是说,在作者的同年代,它已经是当朝的畅销书了。大家喜欢它,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叙事结构。错落有致、跌宕起伏,美不胜收。比如今的电视连续剧还吸引人。我也是有两个通宵在阅读中的。她也是第一位没出过国,把个元代的对外战事描写的荡气回肠的作家。

心理方面的刻画,无需多言。远远超过曹雪芹和紫式部。

如果是白话文创作,只完成了十七卷,没能写完的《再生缘》,应该有百万字之多。而如此浩冗的巨制出自一位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之手。我的解读是天赋是神性。所以说,郭沫若的话没过头。

 

4

 

很多人通过梁德绳续文,加以自古以来戏剧的表现形式。误以为此作亦是如女驸马般女扮男装救夫从嫁的完美故事。实则不然。源于我是小说家的身份,不同于寅恪先生的视觉分析。从十七章也就是陈端生的最后一章开始,端生已经把女扮男装的孟丽君和贵为天子的元成帝妖化了。这种妖化更符合人之常情。试想,一位女宰相,为了不露出破绽,居然在朝靴里套了两层的绣花鞋。是何等的病态?

作品的前部,作者是带种快意来创作的。直至自己的夫君由于被诬陷找人代笔参加的应试,发配新疆。后被赦回到陈端生身边就去世了。于是,小说的风格就此一变。带有更多的隐喻、嘲讽和揭露。如此大胆隐喻和嘲讽的对象显然是当朝的皇帝。这样的影射,作品还怎样进行下去?所以包括寅恪先生假设的几种故事结局,我认为都是错误的。更不能同曹雪芹之写了八十回的《红楼梦》做比较。根本不是一码事。如此,梁德绳的续文,则是驴头不对马嘴。(我没看,也不愿意看。)绝非陈端生的思想延承。

 

5

 

如此一部伟大的惊世之作,因为作者的家事而未能完成。我真当是痛心!有缘的话,如若我来续写,一定能还原端生的思维。但估计没有个三四十万字,完成不了。

一个伟大的人,做了件如此伟大的事。我意识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徜若把《再生缘》翻译成白话,并且续完。我想无论是《源氏物语》还是《红楼梦》,境界上皆稍逊一筹。更弗论《呼啸山庄》《苔丝》们了。

 

6

 

所以国人。请重拾并记取陈端生。她是中国乃至世界女子文学史上的巅峰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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