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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勇藏地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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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

(2019-03-29 14:02:56)

蒹葭

1

对《诗经》陷得越深,越是对自古至今的包括《毛诗序》、朱熹批注,及至近、当代专家的解读释义,而深感不安。

多多少少,大家都带着种儒家、政治方面的视觉解读。难免给它强硬地贴上了带有社会价值取向的标签。

而实际上,《诗经》就是诗经,就是“家长里短、小情小调。”就是先古民歌。

就如当年我解读的金沙江、西藏等岩画一样。(有相关论文发表《中国岩画》杂志。)有读者说我是带着种神性去解读。这里,我要声明的是:我没有任何神性。只是将《诗经》中的诗还原成诗;带有种俯瞰的视野、设身处地地同作者感情融通。这样解读出来的文字,才是性情的,才能真正感悟出诗经那旷世的美跟凄寒。

 

2

 

在所有作品中,我给最美的艺术境界最高的,标上星号。之于《秦风》之《蒹葭》,我标了最高的三星。可我们所有的翻译是这般的:

河边芦苇青苍苍,秋深露水结成霜。 意中之人在何处?正在河水那一方。逆着流水去寻觅,道路险阻又太长。 顺着流水去找寻,仿佛在那水中央。

河边芦苇密又繁,清晨露水未曾干。意中情人在何处?就在河岸那一边。逆着流水去寻觅,道路险阻攀登难。 顺着流水去找寻,仿佛就在水中滩。

河边芦苇密稠稠,早晨露水未全收。 意中情人在何处?却在水边那一头。逆着流水去寻觅,道路险阻曲难求。 顺着流水去找寻,仿佛就在水中洲。

那么我要说的是,蒹葭的本意是:朦胧产生美!距离产生美!往俗里解释亦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好事多磨。等等。

我们来看原文: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大家注意第一节,是整篇最美的部分。还被谱写成了邓丽君的名曲《在水一方》。只要是中国人,闭上眼睛都能被天刚蒙亮的某个秋日,江边静谧的芦苇,披满寒霜。在影影绰绰的苇丛深处,一位白衣女子,纤弱的身形倒影在面前的水中。估计是男人,没有一位能把持得住。

大家再留意后面每一段的地理变化、霜色变化:从蒹葭苍苍,到蒹葭萋萋、蒹葭采采;从白露为霜,到白露未晞、白露未已。是说芦苇上的霜色伴随着日将出,越来越明晰了。由此,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且偏离了方向。

从在水一方到在水之湄、在水之涘。说明因为溯游,距离伊人的距离一步步更近了。那么顺游则是:宛在水中央,宛在水中坻、宛在水中沚。明显是距离更远。再有“道阻且右句,是告诫,方向都游错了。

前文提过,《诗经》常用结构和方位来诠释表达情感。这首就更突出不是。真实意思是说我们之间保留一份朦胧的美感。不要想尽办法试着靠近,而是多些付出和回旋。否则会适得其反。

3

这是何等修养的一位女子?两千五百年了。弄得国人依旧辗转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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