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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勇藏地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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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梅朵

(2019-02-21 13:13:21)

对不起,梅朵

——你是人吗?我半人半兽在人世间残喘。

 

 

“梅朵阿,你是人还是猫。如果做人,就用手来喝吧!”

梅朵的眼神里,不见敌意。只是眼睛怪怪地盯住我三秒的时间,将嘴巴移开杯口,换以右爪,掬杯中的水或客人的牛奶来喝。直至杯子快要见底。

 

 

一只会用手喝水的猫迅速传遍了拉萨城的大街小巷。最终大家的解释是猫是田勇养的。自然传奇半生的田勇养的猫,也具有了传奇性质。

那日,客人带来的牦牛肉干,开了条口子。果然,梅朵当着我跟作家文俊,义工尼玛卓玛的面愤怒地说起人话来。当然,它只是发声。但意思被我跟文俊解读为:“快给我尝啊!等不及了都。”过去了那么久,离开文俊也那么久。如果文俊还能看到此文的话,我想说的是,过后的片刻,我走出自己的咖啡馆。独自坐在室外的藤椅上,有点恐慌,又有点莫名的难过。难过的是,这样一只精灵注定早晚的分离。

 

 

印度来的僧人确切告诉我说,梅朵是某位高僧的转世。我回:这个我早已预料。

内心深处纠结的是,两年前在拉萨西郊由于南京城的所谓拉萨诗院捐助着,皈依了的佛教徒强烈要求我把同样被叫梅朵的猫咪丢掉。知道在车上,生了四个猫咪宝宝因为方方面面的原因都死了丢了的它在拉萨河边的车上怎么死死抓住我的衣服不愿下车吗?知道一周后在距离驻地几公里外的梅朵又是怎样干瘦如柴地出现在我面前的吗------

 

 

路过拉萨噶玛林卡的猫狗市场。五只准备被出售的猫咪只有梅朵是懒懒的。当时我直觉这样的猫咪会最终抛弃的;还有它给我的眼神,是似曾相识的。于是兜它入怀,回到市中心的书坊兼咖啡馆。

那时,天水来的珊珊和考上浙江警察学院的尼玛卓玛都在。我们大家集思广益地给猫咪起名字。当然,我强势决定它就叫梅朵。

梅朵能听懂人话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及至它的名声传到国外。比如有两次,一次是西班牙的情侣。在室内作画的我,看到半天没来一位客人,就冲着梅朵道:“你没见今天没生意吗?不是说猫会招财吗?你咋不到门口试试。

“借问一下,你们是怎样进来的?”我试探着问还在逗猫咪的情侣道。

“就是因为它吧。它坐在门槛上冲我俩招手呢。”

那一瞬,我没有崩溃。心底里明白,稍加训练,梅朵能做更“出格”人做的事情。

 

 

直到如今,我依然相信梅朵性格的彻底改变是因为刚入店的第一周。在忙着做生意的珊珊强势把刚出生不久的它硬塞到门外在晒太阳的我的怀里。它太小,离开父母后每天在我怀里长着。这突然的举动破坏了它之于人类的信任。此后,它再不同我亲近。

 

 

梅朵是汉语花儿的意思。显然我们弄错了它的性别。不过,随着梅朵名声的远播,没人再注意到它的性别了。

一日,卓玛突然神秘地耳语我说梅朵恋爱了。且是同隔壁尧西平康家的一条叫扎西的小黑狗。是的,尧西平康府曾有位锡金公主嫁过来,所以我对它充满好奇。

“我信,但总得有个凭证”事实上,梅朵做出的任何事情,我都不感觉到奇怪或荒唐。

直到一次次亲眼见证扎西衔来的只吃一口的火腿搁到梅朵的面前——

那段时间,梅朵瘦了,且夜不归宿。再后来,几天十几天不见它的踪影。

 

 

“扎西出车祸,撞断了腿。被人送到医院。”同是隔壁岗拉梅朵餐吧的同性恋者伦珠告诉我的话,让我彻底明白梅朵舍我而去的原由。此后,我到近在咫尺的扎西的门洞看过它几次。但它已经对我设防。递进去的火腿或肉片,它总是等我走后才取回。

 

 

所以,如果您认识我,到了拉萨。请去趟尧西平康正对夏萨苏巷的后门。请代我看看半年未见的梅朵可别忘了带条火腿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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