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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勇藏地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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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邙松柏锁愁烟,燕子楼中思悄然

(2019-02-14 12:44:05)

北邙松柏锁愁烟,燕子楼中思悄然

——无语关盼盼(唐)

 

1

 

拉萨的雪像盐像粉团,是硬生生砸到地上的。克什米尔的雪遮天蔽日,有种宗教般的隆重和庄严。第二回,京城雪落,像柳絮。奇怪的是,无论在哪里,只要雪花稍微大些,总会自然不自然地记起白居易的这首: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长恨歌》也好,《琵琶行》也罢。我心底白居易最美最抵意境的,永远是这首。

 

2

 

而徐州的关盼盼,能将个《长恨歌》,凄婉唱吟。再配以当时流行的霓裳羽衣演绎比翼鸟在爱恨中轮回穿越的形象,换成我也会即兴赋诗。那么白居易赠给盼盼的是:醉娇胜不得,风袅牡丹花

意思娇嗔也就这样了,否则如何把持。让暖风如抚过牡丹花瓣般,平复一下我的心态。

就此,我的判断是关盼盼瞬间或早就在心中爱上了当朝的大才子,著名诗人。这个可能颠覆大多数人之于白居易跟关盼盼故事的解读。

其实,殊途同归。不管我怎样解析,关盼盼的确是因白居易的:“黄金不惜买峨眉,拣得如花三四枝。歌舞教成心力尽,一朝身去不相随。而绝食自杀的。所以,开篇我说我只喜他的红泥小火炉一首,是有原因的。这就有点像时下大家总喜欢拿海子和顾城做比较。是的,我也喜欢顾城诗歌营造的巧妙意境。但在他举起斧头朝向谢烨的一瞬------

 

而白居易狠在,简直就没把曾经歌咏过的关盼盼当成人看。前诗翻译过来就是:当年张愔不惜花重金买你娶你,其实你也仅是他捡的花中一枝罢了。他能把你培养成那样已经不错了。他死在洛阳,你居然不去为他殉葬?

看看,男人狠有狠到这份上的吗?是否有点当面一套背后又一套的明证。问题是什么让古今中外有那么多粉丝的白老师,有以上谋杀行为的?(《源氏物语》的作者紫式部及主人公源氏可都是白的铁杆哦。)

 

3

 

这要跟白居易的初恋有关。

大家知道白老师由于种种原因在安徽宿州的符离生活了22年。他所居时代的符离还不属安徽。(那时候也没安徽的概念。)是徐州所属的一个县。老师11岁到符离,19岁爱上了邻家西楼15岁女孩湘灵。女孩美到什么程度?《采莲曲》菱叶萦波荷飐风,荷花深处小船通。 逢郎欲语低头笑,碧玉搔头落水中。嗯,跟犹抱琵琶半遮面一个调子对吧。

此后由于工作的持续变更(世人皆知的是白老师做过杭州市长,江州司马等。)最重要的是母亲强势阻隔,弄得白老师两度思婚不成。最终娶了毫无感情的同事的妹妹。而痴情的湘灵姑娘,为他终身未嫁。《潜别离》不得哭,潜别离。不得语,暗相思。两心之外无人知。深笼夜锁独栖鸟,利剑春断连理枝。河水虽浊有清日,乌头虽黑有白时。惟有潜离与暗别,彼此甘心无后期。

这里的连理枝总让人想到: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以至误读为《长恨歌》是借明皇和贵妃之爱抒发自己同湘灵之间感情的。这里,我个人认为太牵强,且有点扯。综合《长恨歌》整篇意境,应该说同白老师初恋没任何关系。

 

4

 

说爱不成则生恨。这个用在白老师身上是有可能的。史实证明,白老师晚年跟家姬弄得不清不白(即素口蛮腰的樊素和小蛮。而今形容女子樱桃小口、小蛮腰就是白老师那里起的头。)但除了杨夫人,没听说他再娶过。

那么白老师生恨不是恨在湘灵身上,而是导火索关盼盼。

直觉,关盼盼在张愔去世后,并非因他而独守空房一十一载。盼盼心里自始至终住着一个人。那就是白居易。先说地理上,白居易虽然出生在河南,可毕竟前后在距离徐州咫尺之遥的符离生活过22年。关盼盼有理由,能够再有机会同白老师谋面。且有此前他的,醉娇胜不得,风袅牡丹花的赞美。

那么直接的证据在哪儿?在张仲素自燕子楼关盼盼处“所作”的三首诗上。为何“所作”加了引号?那我们拿张仲素的作品做个对比:《思君恩》紫禁香如雾,青天月似霜。云韶何处奏,只是在朝阳。

《杂曲歌辞·秋夜曲》

丁丁漏水夜何长,漫漫轻云露月光。秋逼暗虫通夕响,征衣未寄莫飞霜。

再读他“所作”的关于关盼盼独守空楼的三首。

其一 楼上残灯伴晓霜,独眠人起合欢床,
   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长。
其二 北邙松柏锁愁烟,燕子楼中思悄然,
   红袖香消十一年,自埋箭履歌尘散。
其三 适看鸿雁洛阳回,又睹玄禽逼社来,
   瑶琴玉箫无意绪,认从蜘网任从灰。

这是同一风格的吗?出自男人的手笔吗?张仲素为白居易和张愔共同的朋友,能把朋友妻子的绝对隐私:“独眠人起合欢床也写在纸上展示?那么就此只有一种解释,诗是关盼盼写给白老师的隐喻情诗。如果你从伴晓霜、锁愁烟、洛阳回,能否眼前凸显三个字?是的:“白--易”。如果感觉有点勉强,那请再通篇读一次。是否是一种极致的单相思后迸发。

 

我们再读读白老师是怎样回的。

其一 满窗明月满帘霜, 被冷灯残拂卧床。
   燕子楼中霜月夜, 秋来只为一人长。
其二 细带罗衫色似烟,几回欲起泪潸然,
   自从不舞霓裳曲,叠在空箱十一年。
其三 今春有客洛阳回,曾到尚书墓上来,
   见说白杨堪比柱,争教红粉不成灰。

三首只取:被冷灯残拂卧床。几回欲起泪潸然。叠在空箱十一年。有无隐藏“关盼盼”名字的字译。且层次递进。

此作最要命的是其三:今春,张仲素(亦是符离人,白老师青少年伙伴)到洛阳你老公的坟上去看后回来。他说,张愔墓的白杨长到可以拿来做柱子。张愔曾经教了你给了你许多,夫妻一场,为何你不能成灰殉葬在老公旁边呢?

至此,不解了,再解就破坏了白老师在大家心中的崇高形象。

不过,我们要看看关盼盼因白诗绝食,去世前的遗言:
自守空楼剑恨眉,形同春后牡丹枝。舍人不会人深意,讶道泉台不相随。

是收到白居易“黄金不惜买峨眉,拣得如花三四枝。歌舞教成心力尽,一朝身去不相随。的绝望和反讽:我是春后落败的牡丹,我当初就爱错看错了人所以剑恨眉。你也太不懂人情,就算死了,我也不会再跟你这样的人纠结了。

需要指出的是,白老师看了此诗,随后得悉关盼盼绝食而亡后,心生愧疚。着人将盼盼尸骨送回洛阳,同张愔合葬。

 

5

 

说了半天,白老师为何这般歹毒?我想古之始之的大男子主义在作祟。因于湘灵的民女身份,被母亲生生拆离阻隔,但湘灵是怎样对我的?是一生行诺,一生未嫁。而作为先前只是艺伎的小女子,怎可以对我有非分之念!殉葬才是你最好的归宿。由爱生恨,只是把恨发泄到毫无关联的关盼盼身上了。属做人师?属勘教授?

别的不说,就关盼盼此上的几篇遗作,试问哪里比白老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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