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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水的水

(2016-11-17 23:46:40)
标签:

陵水

陵河诗社

海捞馆

鸡蛋果

分类: 杂文散记

陵水的水

安殿荣

 

陵水的名字真好。我是在离开陵水的那天早上突然发出这样的感慨的。彼时天地间还一片混沌,我站在酒店的阳台上,借着月色与渐次亮起的灯火,依稀辨出了不远处一条河的轮廓。一个既有河又有海的地方,命名为水,突然便觉出陵水这名字的好处来。

 陵水的水

陵河与陵河诗社

 

四围阒寂,眼见着一轮上弦月洒下粼粼的光,不动声响地把陵河的轮廓一点点咬了出来。依然暗着的部分则顽强地把河水与远山黏在一起。河水宽阔沉静,像极了一枚铜镜,将山顶那团温润的浅橘色的霞光,以及那敦厚的陵河大桥的倒影一并收了进来。

我在阳台上呆站了将近两个小时,看尽了一幅河面所能拥有的最美的颜色。这期间,河面上还划过一叶小舟,舟上一豆灯火似水中月影。那小舟是去做什么呢?这对于常年生活在北方的我来说,真是难以猜度。于我,它只是衬出了河水的宽阔。直到天色将明,那小舟才缓缓地摇过桥的那一面,不见了踪影。


   陵水的水

诗社即以此河命名,就隐在一个普通的院落里。我们去的时候,正是明媚的午后,一院子蓬勃的绿色在阳光下愉悦地翻动着。这诗社,兼是一个小的陈列馆和图书馆,墙面上也不让分毫地展着各种风格的画作、不同时代的海报,还有一些手写在陵河诗社便笺纸上的诗篇,也错落有致地用图钉钉了上去。

几个年轻人并不因大队人马的到来而局促,在这个院落里,他们有自己的生活节奏。带我们来的司机师傅泰然地坐在诗社一角,我问他以前来过吗,他笑笑说,当然来过了,有空的时候就进来坐坐翻翻书。我为自己唐突的问话感到脸红起来。被诗社的气氛吸引,晚间约了三五友人,又来造访。这时的诗社拂去了白天的躁动,还是那几个年轻人,廊檐下围坐,不知先前谈着什么。羌人六热络地将大家叫到一块,大家围拢起来,谈诗社的过往,谈他们的生活,谈他们所执着的一切。也忘了是谁挑起兴头,还深情地读起诗来,让人感到这个夜晚有着无边的宽阔。

后来多次回想起在陵河诗社的这个夜晚,我都会无端地联想到清晨时分我在陵河水面上望到的那一叶小舟和小舟上如月影似的灯光,它在色彩斑斓的河面上,缓缓向前,坚定又执着。

 陵水的水


海与海捞瓷

 

北方人对海南的畅想,主要是落实在这个地名的第一个字上——海。好像海南没有别的,只有海。

真正站在海边的时候,海水一浪一浪涌来,拍在小腿上,再碎玉般散去,那种拍得小腿发麻的力量,让我一阵心悸,不敢再往前多走半步。便想起小时候与小伙伴们常去嘻戏的那条小河,全仗着河水的清浅,我和小伙伴们经常会跑到河流最湍急的地方,扎下马步,感受河水的冲击。那种战胜一切的自豪感,在大海面前,是如此地不堪一击。

陵水的水

海边和海上的生活,可不全是想象中的浪漫。对我这个旱鸭子来说,即便是面对平静的大海,因不见其边际,也会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与绝望。而海捞瓷馆更加深了我这种感觉。

在分界洲岛,我们参观了中国最大的展示南海海捞瓷文化的海捞瓷馆。展馆里的瓷器有碟、碗、瓶、罐各种器形,时间跨度则从北宋一直到清初,那些或完整或破碎的瓷器,隔着玻璃罩子,发出与世隔绝般的清冷的光。本要外销的瓷器,它们在茫茫的海上都曾遭遇了什么?风暴还是海盗?那正是我不敢想象的。但有一条线索是明晰的,那便是中国古代海上对外贸易的历史线索,这些从海底打捞上来的瓷器,完整的也好,破碎的也好,无一不是海上丝绸之路的见证,它们是会说话的瓷器。

 

在北方的怀想

 

在临行前的三亚机场,我看到了一种陌生的果子,青青的,圆圆的,被告知是鸡蛋果。售货员在篮子里挑捡了半天,终于找出一个果皮偏黄的。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果子,很是好奇地带了回来。放了几日,果子变软了,剥开皮,里面的果肉果然与蛋黄的感觉相似,可喜的是两个果核,油亮亮的,洗净了,且放在茶席上把玩,也不枉我千里迢迢将它们带了回来。

第二天晚上,正坐在茶席旁看书,突然听到啪的一声,响声微小,却又十分清脆,遍寻了一阵,也不得出处。过了十几分钟,又是啪的一声。这回找到原因了,竟是鸡蛋果的果核自己裂开了,张了嘴一般,让我看到了坚硬果核里面的果仁。

北方太干燥了,竟是连这两颗果核也保存不住。不由得让人联想到南北方的种种差异。想到陵水的湿润,想到那条浩荡的陵河,想到无边的海水和层层追赶而来的海浪。而对另一种地域文化的了解,绝不是走过看过拍过美照就能够了解清楚的。期待着再次走进陵水,那里除了水,还有诗社,有充满传奇的海上丝绸之路,更有在大海大河之上远航的执着。

 

 

陵水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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