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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组诗)

(2015-08-03 11:00:42)
标签:

霆章诗歌

江湖

    

             辫子

 

还是扎辫子好看。朝南坐者说

于是她出脱成了辫子女郎

辫子的长短粗细恰与鞭子相仿

她心底明白,这是继父指点的江山

 

其实这条辫子的根源于百年之后,她应邀

从坟墓里出来亮相,看见自己的墓碑上

有些错别字,该纠正才好。她想

想着想着墓碑烟土一般瘫倒在荒草丛中

 

大户人家的千金,从未见过生父

母亲擅长反弹琵琶

将一副银手镯传给了她

夜深人静,总有书生带着白光打窗前闪过

 

后来她成了白狐。白虎、或者白蛇

出没于各种版本的小说,以及小小说

因为尾巴的缘故,她身后的门始终虚掩着

但是,我生前一直都是盘着发髻的

 

黎明将至,她忘却了返回墓穴的路

她甚至不认识自己扎着辫子的背影 

 

 

 

               夜宴

 

你们来了,你们走了。我仍在浮城中

收拾残留的心情需要勇气,一抹月光

坠落于被切开的蛋糕,许多年我一直

再回首:是什么让石榴的果实聚在一起

 

就这样聚了又聚,即使江南无雪

即使成都锦瑟,即使紫马行走

红的,遥远的,易碎的,易勇的

甘为杭州湾一艘平易的船,朝向北方

 

但他没有来,他自始至终看着虚掩的门

他手持分行的谶语,他醉成东北虎

内心的猛虎,今夜打开栅栏的斑斓的

自在的、自由的、自成一体的,如是说

 

记忆突然停止,谁戴着尖顶的帽子

谁就将永远戴着,吹灭风中蜡烛

当我背转过身,看见镜子里的琼花

你们来了,走了。孤独的琼花依然开着

 

 

           棉花

 

爱从来就是忧伤的

尤其在做完以后

棉花把忧伤铺展在床上,忧伤便饱满起来

棉花把自己铺展在画中,白发如深冬大雪

 

来自西南的月光浸透青草与玻璃窗

玻璃窗遂如棉布般柔软,之前

她踮起脚尖触摸到了临界点

再之前门已打开,门一直是虚掩的

 

被赋予各种眼神的气喘吁吁的棉花

爆裂的喧哗的疯狂生长的棉花

在深夜跳着艳舞的棉花

原本就是一种纯白质地的花

 

棉花恋爱着画中风,画中飞出愤怒的蝴蝶

蝴蝶带走棉花的色,地里流淌疼痛词语

我拣拾起久已遗忘的零碎的阳光,分成行

发现棉花的骨骼如水底的岩石般强硬

 

 

             下山

 

天就要黑了。但还沒有完全黑

黑得不彻底,恰好模糊生死界限

下山的路

盘旋在影影幢幢的树木間

转向转向转向

 

原本无所谓方向,下去,还有底线

在更低处,油箱里的油已不多

越野車像一只受伤的猎豹

追逐着眼前仅有的光,飞蛾扑面而來

飞蛾的尸体在挡风玻璃上留下点点斑紋

 

這是无人守候的奔赴,甚至无人怀念

收音机反复播放着伤感的老歌,苍茫时分

我穿过一个又一个幽深的隧道

仿佛穿过断断续续的幽暗人生

冷而圆的感觉双手依然把握着方向盘

 

 

     握手

 

我与商家握手

一阵寒暄

发现自己少了一根手指

 

我与官家握手

一阵寒暄

发现自己只剩下一根手指

 

我与专家握手

一阵寒暄

发现他们全都是六根手指

 

 

              

 

电梯可以打开所有的秘密,李从中走出来

握我的手,我的手立刻分裂成五个方向

五种契约,纷纷折断了线索和动机

留下惊鸿一瞥,背影成最后赢家

 

底牌是王,或好像是王,赋予阿拉伯数字快感

沉默不语的,点燃香烟,点燃邻座之心机

他说:屁股决定脑袋,决定就是用来推翻的

如同游戏规则,影子,横行的斑马线直立起来

 

结果差一点,仅仅只差一点,咸鱼翻过身

长出翅膀的,还需丰满的名词围绕核心

沟通:就是要听得懂没有说出口的话语

没有人会轻易打出同花顺,拿着,拿着吧

 

等待月黑风高,举重若轻,截获壁虎之尾

也可走第三条道路,第五项修炼,李在理牌

可能才是要点,做得和想得不一样,如此

共同把局做成和局,成交后即忽略对手的存在

 

 

    柳永与柳树

 

人生苦短

比蝶恋花还短

柳永带着他的排比句来到柳树下

柳树的叶子便柔软了

 

柳树长在西湖以西

与青楼女子比邻而居

从两个方向都能看到官府大院的红杏

柳永过着三点式的生活

有时喝醉了

就在晓风残月下睡觉

大梦醒来功名利禄擦肩而过

不知道是柳树变成了柳永

还是柳永变成了柳树

 

这样一个浪迹江湖的自由撰稿人

偶尔也当过员外郎之类的小官

大部分时候在秦楼楚馆

面对舞女歌伎浅酌低吟

他觉得她们是宋朝最有才情的一群女人

他把她们当朋友

他和她们在最被人看不起的地方

用水做的灵魂

洗涤水做的灵魂

 

柳永死的时候柳树的叶子特别绿

青楼女子们凑钱给他操办了葬礼

葬礼办得像模像样

她们把他的词当作纸钱在坟前焚烧

 

凡有井水处

即能歌柳词

柳永以他一生的沉沦

柔软了宋词的小蛮腰 

 

 

 

     后花园

 

最终,他选择了

那幢带有后花园的房子

他甚至认为

后花园

比房子本身更重要

 

他在后花园种下蓝色雏菊

以回应房子的结构

带有螺旋形曲线的楼梯

和窗的朝向

 

朝向

往往是决定性的

犹如女儿放风筝的细线

牵引着她慢慢长大

牵引着后花园飞向天空

 

当飞行的高度超过屋顶时

一些旧时光的水滴

会滴落在屋顶

并发出久已失传的声音

 

这些声音召唤着内心

返回原来的地方

鲜花盛开

波澜不惊的初夏

一阵风就能吹走灯光

 

他在后花园进进出出

沿着螺旋形的楼梯上上下下

客人们喝咖啡的动作

有时让他觉得自己

与这幢房子并没有什么关系

  

 

        对话

 

想说的话一句也没说

感觉到了你不想让我说

壁钟的钟摆静止于最低点

意味着这段时光或并不存在

 

仿佛中空的琉璃插花瓶

空也是整体的一部分

听得见流水的声音

也可让光从其中穿越而过

 

但是光与声音

如何承受琉璃的破碎

美好的事物总是那么脆弱

连龙舌兰也绽放得小心翼翼

 

对话就是要听懂未说的话

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弯曲

当你背转身拉开丝绒窗帘时

钟摆与琉璃花瓶乘机互换了角色 

 

 

 

          板蓝根

 

我对青苔向有深的敌意,它覆盖的疆域

终年不见阳光,我是说普世的光

应该照耀栅栏内,同时也照耀长亭外的

野草。曾几何时,青苔爬上城墙覆盖了底线

 

我对底线有更深的疑虑,因为脚下的土地

春天,圈养的牲畜顺流而下,渐趋人形

鱼死于水,水再死于鱼,连麻雀也纷纷坠落

如同熟透的苦果,蕴含那么多腐烂的光阴

 

那么多人。匆匆爬上城墙:举杯邀明月

对饮板蓝根。”---仿佛西出阳关的流放者

重逢故知,这样一剂传承千年的汤药

如今换了包装。石头们都戴着口罩

 

我仰望着城墙上的青苔,青苔上挥手的人

我站在板结的土地上,怀里揣着板蓝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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