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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歌妈妈安慰章莹颖爸爸事件:为何“感同身受”是一句场面话?

(2019-09-17 11:35:56)

 

江歌妈妈安慰章莹颖爸爸事件:为何“感同身受”是一句场面话?

有媒体报道,830日,“章莹颖案”结束两个月的审判,在未能找到章莹颖遗体的情况下,章家人抱憾回国。“章母”常一人去北山顶,趁没人注意时大吼发泄。“章父”常在深夜时独自上街徘徊,并且与江歌妈妈通话时,“章父”坦言不知该如何度过下半生。目前,“章父”重新开始帮单位开车,“章弟弟”也继续学厨。


就事论事,如果江歌和章莹颖还活着,可能两个家庭永远都不会被联系起来。同样是留学生,一样的善良和懂事儿,让舆论的目光,一直凝视着罪恶本身。只是,当舆论的声音日渐平息下来时,一切的疼痛最终还需“江家人”和“章家人”去承受。


就如江歌妈妈对章莹颖爸爸所言:“你要坚强起来,坚强不起来也要逼自己坚强起来,因为你身上有重担,章妈妈需要你照顾,莹颖的弟弟还需要你照顾,你是家里的顶梁柱”。这番话算是安慰人较为常规的逻辑,就是压抑感性,强作理性。


不过,紧接着江歌妈妈的口风就回到真实的一面,她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因为我自己本身就是,不想听别人劝我,让我坚强这些话,真的,我感觉跟你这样说都太假”。这番话之后,“章父”悲叹不知该如何度过下半生。坦白讲,让一个身临苦境的人,去安慰另一个身临苦境的人,可能会有效果,但是却显得很残忍。


从某种意义上讲,江歌妈妈所遭遇的一切,章莹颖爸爸也遭遇过。但是,这不代表可以彼此分担,感同身受。因为,很多时候,所谓的“共情”只是一种心理暗示,而非就是真正的解药。于此,人这一生,总是孤独的,显然是一种现实的真相。


而对于,江歌和章莹颖而言,却无法知情,她们的父母,因她们的悲惨遭遇,面临着后半生的无处安放。而这些被感性化的情感物质,与其说是一种“亲缘之痛”,不如说是一种“执念之行”。因为,“执念之行”关乎文化的土壤,社会的秩序,而这些才构建出坚不可摧的“亲缘之壳”。


“白发人”送“黑发人”,自古都是一种极悲之疼。尤其,在国内,父生子死,总显得有些扰乱生命秩序。所以,但凡出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儿,基本上都是难以释怀的。所以,对于“江家人”和“章家人”的悲疼困境,显然属于一种结构性的秩序释放。


只可惜,受文化秩序的捆绑,很多时候,身处其中的人们,往往不知道更好地抽身悲痛,让自己面对余生。所以,作为“江家人”和“章家人”,在案件盖棺定论后,依旧没有办法平静下来。我们能理解亲缘之爱的伟大。但是,作为个体的人,如果执念于某人或某物,终将显得有些脆弱。


我们并不是批评“她们的父母”,只是从生命的秩序感和存在感上反思,我们该如何面对生死,如何面对名利的纠缠。作为一个家庭,总要走下去,并且完成一个家庭的使命。就如江歌妈妈所说的“章父的责任”。这些看起来世俗,却才是生命存在的根本,也是常态。


说到底,“安慰”这种事情儿,最没有用。在一场葬礼中,前来吊丧的亲朋,总会对死者家属说“节哀顺变”,但是,这种结构性的话术,随着场面本身的固定化,已经失去根本性的功能。甚至,当葬礼被完全秩序化后,追思一个逝者,就好像生者在完成一项固定的仪式一样,而悲伤本身早已变得不重要。


但是,对于“江家人”和“章家人”而言,却好像不是这样的,因为两个女孩儿的遭遇都很惨烈。所以,这就让父母们更加难以释怀。甚至,从案件的判决上,一直都渴望让“凶手”死刑。因为,这其中除却维护法理的正义,更为主要的也存在仇恨的释放。


不过,作为“她们的父母”终究还是应该回归生活的,要不然作为“子女”,连死都变得不那么轻松。尤其,作为理性的认知,人死不能复生,死者如果有知,应该是渴望生者活得更好。如果“死者”知道“生者”生不如死,可能“死者”也会死不瞑目。


于此,面对“死亡”是一个技术活,很多人不仅恐惧死亡,而且还恐惧离别。很多痛失子女的父母,总是说“为何不是我死,而是我的孩子死”,这看起来很有大无畏的认知。但是,真要是这样,可能还不一定是什么样。所以,对于死亡的恐惧越多,就会产生无限的执念。


不得不承认,当我们抽离江歌和章莹颖后,所看到的就是生命之思,以及生死的缠斗。从某种层面上而言,生者如何看待死亡,比死亡本身更为重要。可是,绝大多数人在认识死亡的过程中,往往是被动的,恐惧的。所以,导致,一个人到死都不能接受生命的循环。


尤其,对于生命的无常,更是难以接纳。所以,当媒体组织的“江歌妈妈安慰章莹颖爸爸事件”,本质上还是在“反思生命”,一方面在慰藉苦境之悲,一方面在慰藉舆论之叹。总之,这种看起来合乎逻辑的事情儿,本质上却是一种场面性地弥合。而对于江歌和章莹颖来讲,早已失去关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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