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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生未捐款被拍照“示众”:榜样的力量如何走火入魔?

(2018-01-28 22:45:21)
小学生未捐款被拍照“示众”:榜样的力量如何走火入魔?

有媒体报道,广东茂名一名学生家长患上重病,老师组织小学生捐款。当时有学生没有捐款,一个老师就让班上10名没有捐款的学生站到讲台上,并拍照发到家长微信群。这样的事情,可能让一些家长觉得很不好,并向相关部门进行反映。于此,当地教育部门展开调查,涉事教师被暂停教学工作,学校也对10名被拍照学生开展心理辅导工作,希望被拍照学生的“捐赠认知”不被误导。

暂且不论处理的方式是否得当,但就捐款本身而言,从“对一个人的好心”变为“一群人的扭曲事故”,或许也非头一次。捐款本身来讲,算是好事情。扶危救困,不仅是对受困者有帮助,也对捐赠者是一种心理救赎和改造。

只是,当人们将捐赠的价值多少,捐赠与否作为衡量爱心的标准时,捐赠行为就已经完全变质。甚至,在很多情况下,沦为那些“为名为利者”的宣扬工具和博弈力量,而对于捐赠本身的意义和受困者而言,越来越镜花水月。

对于大社会而言,榜样的力量确实重要。可具体的践行过程中,“榜样的力量”却只剩下“榜样”,至于“力量”能不能遍地开花,好像越来越被忽视,甚至觉得不重要。让我印象深刻的“捐赠事件”是在高三,那次捐赠是为帮助汶川地震后的灾区人民。

同学们一边埋头最后的“阶段冲刺”,但还是被学校组织去捐款。整个捐款过程很正式,与发生在中国多数地域的捐款没什么区别。只是,当第二天的“光荣榜”用红纸黑字(捐款超过200元以上的学生名单)发出时,总觉得捐款本身的意义被玷污。当然,那时候学生们也并非为名为利,但唯一有感觉的就是能证明“家境不错”。就这一点,也让一些同学虚荣好多天。

不管怎样,那次“光荣榜”的大晒,让我第一次觉得“赠人玫瑰”不一定手留余香,也可能是目的满满,用现在流行的话语表达就是“刷存在感”。这种为“救助”而变身的“榜样”,最后不仅没有成就力量之源,却合情合理的被“光荣榜”俘获,着实令人惊诧。

当然,对于榜样力量的扭曲,光靠“晒捐赠财物数目”,实际上还算过得去,起码从社会层面而言,有积极的一面。但就像让未捐款者拍照“示众”这样的行为,大概就有点太过讲求指标,其本质上已经打破捐赠的边界,也就是常说的逼捐行为。

过去一些年,大凡明星捐款,总会被一些好事者“逼捐”。明星的身价与捐款数额如果“不匹配”,就感觉明星的人设有问题。实际上,谁都清楚,捐多捐少都是自愿,从救助的意义上而言,并无高下之分。当然,作为明星富商,多捐一点也是社会责任感的体现,可以这么去评判,但不能这样去绑架。

很多事情,可以去期待,但要是强迫就失去本来的意义。或许对于“拍照的老师”而言,他自己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想通过家长群告诉家长,有些孩子“没捐款”。这样的举动中,其实可以从两个方向去看。

其一,老师可能怕孩子骗家长,打着学校捐款的幌子要钱。这种情况下,老师的初衷算是好的,但是方式上有问题。有这种顾虑,可以单独核实,但集体拍照的做法确实不合时宜。很容易让一些孩子觉得不捐款是一种错误,影响一些孩子的认知。

其二,老师可能也是在玩一种小范围的逼捐行为。这种情况下,老师的就是利用小范围的发言权,以拍照“示众”的方式,让学生们都参与捐款。可能初衷并无太多恶意,但行为确实已经过界。

捐赠本身既然无高下,而且自愿随心,就说明捐赠的底线可以不捐。这种逻辑下,晒榜样算是成全部分人的意愿,但要是拍照“示众”未捐款者,大抵就有点走火入魔。实际上,我们都很清楚,功利化的捐赠本来就不正常。但践行的过程中,只要“功利化”的好影响大于坏影响,主流的价值观念还是能宽容并且接受。

只是,当捐赠成为“成全一人损害一群”的事情时,或许就已经彻底变味儿。因为,作为捐赠事件,当在场者无权决定是否捐赠而成为必须捐赠时,捐赠已经不再是捐赠,而是一种强捐。

我甚至认为,捐赠不仅仅是为救人,也是为保全捐赠者不捐的一种自由实践。只有,当一个社会能保全不捐者的自由,捐多捐少的自由,或许真正的爱心才会抵达受困者。而对于逼捐者或强捐者而言,无论初衷再怎么美好,都将离捐赠本身越来越远。爱需要榜样,但榜样本身是为触发爱的力量,而非绑架爱的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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