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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识途《夜谭续记》:以雅入俗大俗大雅

(2020-09-30 10: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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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马识途《夜谭续记》:以雅入俗 大俗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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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艺术报 | 教鹤然  2020年09月29日15:12

今年6月,年已106岁的川籍作家马识途出版了“封笔之作” 、 《夜谭十记》的姊妹篇《夜谭续记》 ,为20世纪80年代开创的用文字记录“亲历或见闻过许多奇人异事”的“夜谭文学”系列,画上了圆满的句点。

从1942年写《破城记》开始到1982年《踢踏记》写完之间, 《夜谭十记》的创作完成经历了40年的时间。巧合的是,自《夜谭十记》初版本刊行伊始,到今年《夜谭续记》出版,马识途的“夜谭系列”的自我完成也几乎经历了另一个40年。通过阅读文本,读者可以跟随作家的笔触与情感,一同经历他近四十载的寻梦历程,体味故事背后的情与爱。

《夜谭十记》出版之际,时任人民文学出版社总编辑的韦君宜在《读〈夜谭十记〉随笔》中,曾高度评价此书对于中国文学“文”的传统以及“民族形式”的传承与发展,这一评价在一定程度上构成了“夜谭系列”的文学底色与精神基色。毋庸置疑的是,自20世纪80年代至新世纪以来,“夜谭文学系列”的完成伴随着现代中国社会时代、文学思潮以及审美观念的巨大变化,但既往学界对于这一作品在思想意识、审美风格等方面的文学艺术价值判定,基本上仍以韦君宜的前述观点为基础。2011年,改编自《夜谭十记》中《盗官记》的电影《让子弹飞》公映,引发了文艺各界对于这一作品的重新评价热潮,但学界大多侧重于小说影视化过程中对原作的改编和重写,而对于小说本身文艺价值的评价,并没有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因此,从历时性和共时性的角度来看,这种文学史评价的相对稳定状态,折射出“夜谭系列”的形式和内容具有超越特定历史局限的文化风致。

马识途曾在《京华夜谭》后记中说过:“我很愿意从雅文学作家转化为俗文学作家,以至于降格为市井讲故事或摆龙门阵的人。 ”这种甘愿从“雅”入“俗” ,为中国市井百姓的日常生活而写作的文学立场与追求,使得马识途的“夜谭系列”文学作品保持了雅俗共赏的独特品质,也就是韦君宜所说的“喜闻乐见的中国作风和中国气派” 。除却对于中国文学“文”的传统以及“民族形式”的传承与发展以外,作家还为“夜谭文学”系列雕塑了丰满而生动的文学品格。从一段段丰富灵动、虚虚实实的短篇故事中,从一个个血肉充盈、感情真挚的人物身上,我们能够读到跳跃在纸上的浅显流畅的语言和轻松诙谐的文风,更能够感受到那镶嵌在字里行间的酣畅泼辣的世俗气质与深刻通透的批判精神。更值得称道的是,在作家的笔下,我们能够读到革命叙事的宏大话语与民间叙事的街谈巷语的有机融合。

从《夜谭十记》到《夜谭续记》 ,“夜谭文学”系列的叙事背景从民国时期推衍至新中国成立以后,文本中革命叙事的历史语境及表现形式也随之出现不同程度的变化。前作中的《破城记》 《报销记》 《盗官记》 《禁烟记》等篇目所讽刺的国民政府政治、经济、社会、外交等诸多方面的复杂问题,在新中国成立以后逐渐失去了土壤。因此,作品在深刻揭示民国时期混乱无序的基层政治生态的荒诞、病态时所体现出的黑色幽默,令读者过目难忘。不过,这种黑色幽默的笔法在续作中似乎隐去了锋芒,作者对于人情世态的体察多了几分沉稳和哲思,尤其是在收尾的《重逢记》和《重逢又记》篇目中,我们能够明显看到作者已经有了向现代文学阶段早期普罗小说的革命叙事范式,以及当代文学早期红色经典作品中的叙事模式贴近与复归的写作倾向。

通过细读文本,不难发现《夜谭续记》的写作风格较之前作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其中最为鲜明的变化之一是对于女性的重视。一方面,续记增加了水月庵姑、镜花馆娃、浣花女史三位女性作为故事叙述者,而前作的十位讲故事的人都是男性身份;另一方面,续记收录的每一篇故事都有至少一位令人印象深刻的女性核心人物,如《狐精记》中的二老爷娘子杨小红、 《树精记》中的小寡妇陈秀秀、 《造人记》中的杨善人、《野狐记》中的陈小娟等。

除却对于女性叙述者比重的增加、对于女性人物塑造的重视以外,对比阅读《夜谭十记》的第六记《沉河记》与《夜谭续记》的上卷第一记《狐精记》这两个题材相似的故事,我们可以发现作者对于女性命运的书写也渐趋圆熟。 《沉河记》与《狐精记》关注的都是旧时代女性道德观的问题,均涉及到在乡间为守寡女性树立贞节牌坊、将未守节的女性与相恋者双双沉河的封建“族规” 。 《沉河记》中的王馥桂反抗封建宗族霸权的代表吴老太爷,不仅当众咒骂他“满口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而且指出他旧时与自己相好,并要求推倒自己的贞节牌坊。王馥桂可以称得上是勇敢破旧立新、追求自由与解放的新女性代表,但与此同时,故事情节的铺陈和人物性格的塑造也相对较为简单。

反观《狐精记》中的杨小红,她出身贫贱农家,在上海做舞女维持生计。她与二老爷赵进义结识并相恋后,从十里洋场的都市生活返回乡野,也遵从了大老爷的要求和乡下传统规矩举行婚礼,但却在大老爷妄图侵吞田产时有理有据、不卑不亢地予以反击。二老爷意外病逝以后,她与私塾的古先生经过长期相处培养了新的感情,被大老爷得知要将两人捉来沉河时,杨小红与古先生携手逃走,将二老爷名下的田产尽数捐赠给县教育局兴办了中学。与王馥桂相比,杨小红的人生经历显然更为丰富和复杂,因此,她的故事也更立体地呈现出她在面临人生选择之际的犹疑与焦虑,她不仅仅是打破旧道德的新女性典范,而更接近一个普通的、真实的、血肉丰满的女人,这预示着“夜谭文学”系列中的民间女性形象真正落在了乡土中国的厚重与踏实之上。

“虽不足以登大雅之堂,聊以为茶余酒后、消磨闲暇之谈资,或亦有消痰化食、延年益寿之功效乎。 ”这是作家马识途对《夜谭续记》的自我评价,能在茶余谈资和街谈巷语之中有所体悟,未尝不是“大俗者大雅”的艺术境界,想必很多读者在阅读这些引人入胜的短篇故事时也定然会出现“片言苟会心,掩卷忽而笑”的审美体验,而那些隐匿在“夜谭”故事背后的丰富而复杂的历史细节,也值得更多的文学读者与研究者去不断探索,持续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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