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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学芸《岁月风尘》:历尽岁月风尘难掩人性光辉

(2019-12-20 12:2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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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尹学芸《岁月风尘》:历尽岁月风尘 难掩人性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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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长篇小说选刊》 | 徐福伟  2019年12月20日09:00

近些年来,尹学芸的中篇小说创作成绩斐然,频频登上各大原发刊和选刊的重要位置,并且屡屡进入各种文学排行榜、年选,甚至被称为小说界的“尹学芸现象”。尹学芸是一位具有文体开拓意识的作家,在中篇小说创作取得巨大成就后,开始向长篇小说进军,2018年推出首部长篇小说《菜根谣》后,又推出其姊妹篇《岁月风尘》,继续书写东方女性,从民国时期陈、李两家的爱恨兴衰展开叙事,塑造了众多个性鲜明的人物形象,尤其是两位性格截然相反的姐妹李勋和李荃,极大丰富了新时代文学的人物形象画廊。李荃和李勋是一对亲姐妹,历尽千般磨难,终生都没有向命运妥协,在历史的长河里,在岁月的风尘里,两人不同的性格造就了不同的人生际遇。李勋一生都在寻找和等待爱情;李荃则始终不忘革命初心,追求光明。

与尹学芸以往书写具有生活“质感与痛感”的作品相比,本部长篇有意识地拉伸了历史的时空,穿越岁月风尘的遮蔽,直击历史的“质感与痛感”。作品呈现了近百年波澜壮阔的社会人生图景,这无疑是作者创作上的一大突破,也显示了作者成熟从容的历史空间建构与叙事驾驭能力。作品先从民国年间的陈、李两大家族的家族史讲起,其间经历了民国军阀混战、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新中国成立后的“文革”等重大历史阶段。在如此宏阔的历史背景中,作品没有回避对历史的反思与对历史真相的探求,既有舍得一身剐的革命热血激情,也有真爱与背叛、守护与舍弃的情迷意乱,还有与日军血战到底的民族同仇敌忾,更有为国为家执着守望的人性光辉呈现。成长于战乱年代的两姐妹李勋和李荃,在超长历史时空中将人性光辉中的执着精神演绎得淋漓尽致。

李勋,一生都在守望爱情与婚姻,是一心为家的具有东方传统人伦魅力的女性形象。但相较于传统的东方女性形象而言,李勋这一人物形象的塑造是有所突破的。传统的东方女性形象大多是受限于封建礼教的束缚而不得不遵守妇节,甚至被迫立下贞节牌坊。而李勋具有现代女性自觉意识,纯粹是因为对爱情的执着守护而甘愿默默付出。为了与心中理想的伴侣齐仲澍结为连理,不顾父亲李景阳的坚决反对,竟与齐仲澍私奔而去。付出的代价却是异常惨重的,父母从此与她断绝了关系。她即使在以后的艰难生活中也未曾向父母低头,接受父亲的资助。岂料事与愿违,新婚不久的丈夫竟然被乱军抓了壮丁,从此生死两茫茫了。为了寻找丈夫,李勋孤注一掷,竟然在战乱年代孤身前往东北寻夫,无奈齐仲澍由于追随了国民党的军队,在沈阳解放前夕,败退而走,后来逃去了台湾。但执着的李勋虽寻夫未果,还是毅然拒绝了家人的帮助、爱慕者的追求,守候着她与齐仲澍曾经温暖的小家,直至去世,也未能与齐仲澍见上一面,空留下了一柜子的年年为齐仲澍所做的布鞋。

李荃,一生都在为正义而战,是一心为革命、为国家的女性形象,传承了东方民间文学中花木兰式的保家卫国情怀。相对于温婉而执着的姐姐李勋,妹妹李荃无疑是叛逆的、不羁的,但两姐妹的个性中都具有执着的人性光辉因子。李荃置父亲李景阳的权威于不顾,帮助姐姐李勋离家出走寻求真爱;面对乱军驻家中的胡乱非为,心中坚定了拿枪干革命的信念,悄然离家出走;参加了共产党领导的燕山游击队,化名小铃铛,乔装成男性,与队长姚飞飞一次又一次执行危险任务,暗杀日军头目,令日军闻风丧胆;队长姚飞飞牺牲后,勇于挑起燕山游击队的重担,与日军战斗,与国民党军队战斗,直至新中国的成立;新中国成立后又担任了县委重要领导,大刀阔斧,敢于碰硬,为民服务,还拒绝了地委书记的追求;后因言获罪,但不改革命初心,终于迎来光明之日,担任了县委书记一职,重新努力为民工作。

从两姐妹的成长轨迹中,不难发现,两姐妹为国为家,倾尽一生,虽历尽岁月风尘,但难掩人性光辉,始终给人以执着爱的温暖与希望。我想这也正是文学作品的价值与意义之所在,我们的文学作品应该能够给读者以温暖与希望,哪怕是些微的。正如作者所说:“当下很多作家都愿意写灰色地带,可是我心中永远有一个结,我就想写一个昂扬的人物,我想把这个故事写出来。我们骨子里是个有侠义的族群,只是很多时候容易遮蔽。”“生命就是在百转千回中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成长。我们奈何不得岁月,任由它像河流一样向前奔涌。时过境迁,唯有一样能留住,那就是我们对亲人和家国深沉的爱。”

同时,《岁月风尘》将关注的视角投向了时代洪流中的普通女性,以女性命运观照时代、社会,堪称新时代“讲好普通人、普通家庭与共和国同成长、共命运的故事”的典型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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