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屈丽娜
屈丽娜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164,958
  • 关注人气:547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正文 字体大小:

在苹果树下写诗

(2013-06-08 09:45:42)
标签:

屈丽娜

2013

诗集

文化

分类: ^^活着^^

在苹果树下写诗

 

阎安 

 

陕北是一个很难说出其界限的地方,比如地理界限上而言,它向北的界限起码在越过沙漠、河套区域的贺兰山脉一线。而考虑到黄河在陕北黄土高原上的特表现,它向南的界限应该越过关中在秦岭中寻找着落,因为远在陕北的很多事情,如果不借助秦岭的地质地理学结构及其它在中国文明造化过程中奇异的机制性作用,种种解释就会流于妄语或浅薄。当然,陕北的历史,文化以及时间界限,则是一个直观的生硬和悠远的幽微兼而得之的事情难以轻易判明。我在一个地方曾经有过这样一个表述:陕北,是一个特别复杂和深邃的地方,在它表面的褴褛之下,时间的灵魂在每一颗沙粒或每一丛草莽的中心尖叫(这是比秦砖汉瓦或一颗偶或来之的陨石更具时光特性的沙粒和草),每一颗沙粒或每一丛草莽的内部都包含着一个世界,一个失传的世界,也是一个真正的世界。

我不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有关陕北,还能在它的背景上出场,会不会成为一个极大问题。比如洛川,这个由地质年代的混乱的高塬碎块所组建的陕北大地上特殊的地理板块,如果要对它进行一种精神性的叙说,怎样接近它才是合适的呢?我想到了一个叫屈丽娜的女诗人,一个着迷于黑色的女诗人,一个撕裂般用诗歌尖叫的女诗人。很显然,在洛川这块产苹果树的高塬上,苹果——这包蕴着创世预言的神奇果子,这在古老的寓言和现代的欲望之间跳来跳去的果子,在人们的日常生活和精神维度上,是那么不可收拾地泛滥着,想让一个诗人(即使是一个女诗人)在苹果树下写诗,那必然的和偶然的诗学姿势又能什么呢?

屈丽娜的诗集《浮生纪》的电子打印稿堆在我的案头已快近半年了,那是一个充满了挣扎、悖论、反抗的世界,一个被无所不在日常和非日常的的碎片互相切磋而磨砺的格外锋利的灵魂,语言困境和生存困境沉溺般地生发着、迷恋着锐利的冲突,极度的撕裂感、放弃感凸显着近乎狡黠的委托给诗意模式的创世企图——给自己创世或让生活的世界重新开始、要么就戛然而止的心较量。《浮生纪》里,每一首诗歌,都会从冷不丁的用词开始,用一个神话或神话的图号,编织出或推导着奇观般的极端状态或极端姿势。

在我看来,这种极端姿势起码有三个诗学或诗学的特征:

一是仿佛多余的想象性事态或事变,以近乎非理性的强度和浓度被大肆而霸道地铺陈着,毫不收敛,毫不怯懦,毫无悔意,直至抵近一种绝对状态,而一种迫切的心理跟进又保证了这种极端状态的真实性和色鲜度。而且这种折射着某种不可思议的心里胶着或者锐度的东西,很多情况下是无名的、无指向的。

二是神话结构的生活与内心絮语相互角逐,谁也占不到主角的位置。屈丽娜的诗歌总是有意无意或者说天然地从大处着眼,建立了一个自主性的照或呈现体系,然后把很多东西(包括真正的絮叨)合法化,合理化。当然,你可以认为这是一种颇为冒险的语言策略,因为它造成的体验不是引导性的,而是猝然而至,猝不及防而来的,带有很强的搏击和奇袭的特征。

三是她的诗歌天然地打乱句法,每个句子都像一个断片一样(像传说中可以重新连接成一个整体的蛇的残体)要独立行动到一个极致。她的那些到处运用(你可以认为是运用不当)、戛然而止,像一场场横祸一样应接不暇地飞来的句号,不是要终止,而是要迫切地切换为另一种开始或另一种姿势。很多情况下,她把语言中止在词语上,以此拒绝语言的雍容所带来的臃肿。这样,阅读屈丽娜的诗歌,意味着你要随她而历险,那是她的诗歌对生活的修辞拒绝,也许其中也同时包含着拒绝你去阅读的意味,她自以为是,要一个人独舞。

在苹果树下写诗,苹果树平静、果子的沉稳统统不见了,世界被无限解构的冲动完全控制了,这是为什么?因为这是苹果和苹果树无法探出其底限或边界的陕北,它的断裂与它的缝合有着比风和时间更为自主的天性,而作为一个女性和作为一个诗人,她用她巫一般的敏感继续领受着这命运之约!一个不能回避的事实是,屈丽娜的诗歌没有调节诗人和自我、和时代的冲突,反而是在不断挑衅和激化冲突,偶尔的犹豫和软弱并没有减缓什么,反而是在加剧疼痛。

在苹果树下写诗,这是一个包含着劝解和引导企图的表达,我试图以此提醒屈丽娜应该进行一种转型性的诗性重建。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是,在我们的时代一个诗人不能丧失立场和敏感,但也不能挑起争斗和自我内部的杀戮。在我看来,艺术的最高使命在于应该是一种终极性的协调,正是这种协调的有效性使得个人不至于失控,使不理想的生活与时代依然在孕育战胜黑暗的秘密机制。苹果在风中坠落,它的雨水和阳光集成的澄明之境,是会响彻明天的陕北和屈丽娜下一部诗集的新的内存中

如果陕北不是一个正在被终结的神话,毫无疑问,对此我依然是抱有期待的。

 

    阎安,原名阎延安,1965年生于陕西延安乡村。早年就读于延安大学,毕业后曾从事教育工作。写作范围广泛,涉及诗歌、随笔、小说等各种文体,手稿札记超过一千万字。先后出版作品《与蜘蛛同在的大地》《乌鸦掠过老城上空》《境况》《鱼王》《玩具城》等。曾为《延安》杂志总编,现为《延河》杂志执行主编,陕西省作家协会副主席。因其作品广阔而纵深,被评论家誉为“中国文坛最隐秘的精神贵族”,是体制内为数不多获得民间及文学界广泛赞誉的作家。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