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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王洛宾之恋:徘徊旧爱和新欢之间

(2019-05-19 10:2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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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文化

分类: 三毛与张爱玲

三毛王洛宾之恋:徘徊旧爱和新欢之间
    书接上回。1990823,三毛乘坐北京到乌鲁木齐的飞机,傍晚便抵达了乌鲁木齐,当飞机降落在乌鲁木齐机场时,有点“归心似箭”的三毛,不禁心中莫名地亢奋起来,因为她已经先入为主地把乌鲁木齐当成了自己的家,一个有自己爱人的城市,所以在心里情不自禁地大喊了一声:到家了!


乌鲁木齐,我来了,我将在你阔大的男人胸怀包容之下,演绎另一段绝美的沙漠爱情,因为爱上某个人的开始,就已经爱上了这个沙漠边缘的城市。


确实,这里有点能置身撒哈拉的味道,不管是地理位置,还是自己接触的人,都能引起三毛那已经有点久远了的“前世乡愁”的致命回忆,虽然有点物是人非,却也能来一番美妙的睹物思人。


在北京时,忙着录音、聚会以及搜寻老书,把自己折腾得极累,所以一飞到乌鲁木齐,三毛就十分憧憬快快到家,在心仪的人的呵护下美美睡上一个回笼觉。


刚要下机舱,三毛远远就见到了日思夜想的王洛宾,此时的他正西装笔挺系着漂亮的领带,神采奕奕地穿过停机坪向飞机走过来,手里还捧着一大束欢迎鲜花,那种盛装阵式对于这种私人会面,似乎是有点过于隆重了,对于渴望清静的三毛来说,这简直就像是接待外国贵宾那么夸张,此时天边还挂着胭脂色的晚霞,好像爱情血语在展览,而敏感三毛的心却无法晴朗起来,甚至于蒙上了一层乌云般的阴影,总是感觉有点不对劲,因为如果不是特意安排的话,王洛宾是不能这样靠近她的,正在迷蒙之间,突然就被强烈的荧光灯笼罩,大小摄像枪也趁机对准了她,让她猝不及防。


原本三毛就是一个十分低调的人,而且此次的乌鲁木齐之行,纯粹是一次私人约会,她不想太多的人搅乱了自己的生活行程,所以不知所措之间还喊了一声“我抗议”什么的,三毛最不喜欢别人炒作自己。后来经过王洛宾的解释,三毛才消了气,接受了10多名少男少女的热情献花。


原来,这是乌鲁木齐的几位年轻电视新闻工作者,要拍摄一部关于“西部歌王” 王洛宾的文艺片,叫做《洛宾交响曲》,那天正好是开机的日子,却意外得知台湾著名女作家三毛要来探望王洛宾,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就像爱情一样可遇而不可求,艺术触觉精准的编导哪会放过这么好的“宣传”机会,于是在三毛不知情的情况下,精心策划了这场有点突然袭击意味的 “欢迎戏”,以壮声威。


听说是关于王洛宾的艺术片,而且王洛宾也有请求给予配合的意思,再怎样不爽,也不想让自己心仪的人难做,于是三毛有点不大情愿地配合拍片,与大家一一握手,算是客串了一回角色。


然后,三毛如释重负地美美吸了几口烟,钻进了出租车,跟着洛宾,住进了他的家,老人还热情为她布置好了房间,一夜无梦。


此次三毛来新疆,本来就有长住的打算,不仅带了很多换洗衣服,还特意从台湾录制民歌磁带和现代摇滚曲,送给热爱音乐的王洛宾,至少把音乐当作一种“媒人”,把她的情靠向饱经沧桑的王洛宾的心,让大家在音乐里放飞真情琴瑟和鸣,再活出一把艺术人的缤纷生活。


然后,在靠近沙漠的地方,三毛兴致勃勃地和西部歌王各骑着一辆自行车,一起穿街过巷其乐融融地浏览乌鲁木齐,逛商店上超市,还到菜市场自己买菜煮饭给王洛宾吃,瞬时仿佛感到是时光倒流,自己又回到了等待荷西下班做沙漠大厨的撒哈拉时光,于是便十分认真地快乐起来,内心早已憧憬着“中国撒哈拉”的幸福生活……甚至于三毛认为王洛宾的房间太大太空旷,于是还自告奋勇教老人如何布置房间,好让它充满一种生活气息和温馨感觉,不太冷清,也早已有了一种女主人的渴望。


最令人拍案叫绝的是,第三天清早,三毛变戏法似地特意穿上在尼泊尔(一说土耳其)旅行时定做的精美藏族衣裙,从自己的房间兴冲冲地走出来,当然是想学《在那遥远的地方》的女主角卓玛的打扮,以引起老人的美好回忆,这心思也忒是太得分了,很有艺术冲击力和情感震撼力。


“卓玛!”一看到三毛的妆扮,曾经沧海的王洛宾不禁眼前一亮地失声叫道。


从小喜欢听《在那遥远的地方》的三毛,当然知道王洛宾和美丽的藏族姑娘卓玛,在天高地阔的青海湖畔一鞭钟情的动人爱情故事,那也是让老人铭记一生的海洋般深情,所以三毛的这一白衣黑裙黑色长丝袜,俨然就是从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草原上,走来的那个让他心跳加速的挥鞭拍人的藏族姑娘,顿时也立马是点了老人“岁月之穴”也,呆在那里。


世界名曲里的经典爱情果然是名不虚传,对人对己都是一种杀伤力啊。


只是经历了太多的老人,似乎对爱情的敏感力和承受力,也随着岁月的变迁和叠加迟钝了起来,正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除了最初的欢欣鼓舞,后来也没有发生更动人的故事,或者换句话说,由于岁月的阻隔以及某些始终顽强留在心中的人和事,让曾经浪漫的老艺术家在如沙漠般热情的三毛面前,有点下意识地抵抗和退却了,又或者老人从来就没准备好这突如其来的“黄昏恋”,只能是机械地以不变应万变,因为三十年的“岁月鸿沟”,两人根本就无法一下子抚平,岁月给两人留下的心灵遗恨,也无法一下子就能敞开胸怀进入一段如胶似漆的“人间晚晴”,所以大家只能是试探着、适应着,虽然三毛对老人的爱显而易见。

 

况且,那时候老人又是那样的忙碌,为了拍电视片,他可谓是来往穿梭,忙得不可开交,不是拍外景,就是在寓所里拍实景,熙熙攘攘,好不热闹,这对于想在乌鲁木齐过甜蜜二人世界的三毛来说,不啻于一种骚扰,心不禁有点烦躁起来,因为三毛本来喜欢的就是和自己喜欢的人过上平静生活,没有人来人往的那种。


最要命的是,不想过度炒作的三毛还得违心地配合演戏,大概就是编导要求三毛客串一场访问王洛宾的“戏”,也就是在早晨三毛身穿睡衣,轻手轻脚地把她从台湾带来的歌曲磁带,放在王洛宾的卧室门前,再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悄悄躲藏在门后,以便窥见老人开门后看到磁带的意外惊喜表情……“表演”主题大意也就是“三毛访洛宾”。当然作为朋友,配合演这么简单的戏分,谁人都会,也无可厚非,关键是对于我们活得最真的“沙漠爱情女神”来说,这样扭扭捏捏地“做戏”,当然也是严重违反了她的“人生戏路”,难免有些不快,虽然最后她也能勉强演下去,算是对自己所爱的人的一种实质性支持,还像个木偶般地拿回早已送给王洛宾的磁带,假戏真做一番,算是完成了任务


演完戏,居然有点不太痛快的三毛病了。


原本,三毛的身体就不大好,“严重缺钾的身体十分瘦弱,连去卫生间都需要扶墙而行,手软软地握不住任何东西,再加上内心压抑着拍电视时任人摆布的委屈,使她更加郁闷、委屈。”(《三毛画传》),事后有人分析三毛是又气又急,急出病来的。一方面,她不远万里来到新疆追寻爱,却被自己爱的人冷落,甚至感觉是自己爱错了,王洛宾并不是特别需要她,更加不会爱她,于是因爱生怜,因怜生恨,感到很委屈,而且在名人的潜意识里还认为是被人利用了,最终大失所望十分懊恼,又直又真的急火攻心之下,也只能摧残自己的身体了。


其实,公允地说,王洛宾还是很在乎三毛的,即使是因为配合自己的电视片的拍摄,忙得不亦乐乎,不能抽太多私人时间来陪三毛,不过三毛一病,他还是热心地请来医生为她精心治疗,为了她早日康复,还特意请了一个女孩子照顾三毛的饮食起居,他原本以为这样就是对三毛最大的爱惜,也可以无牵挂地投入片子的拍摄了。也许是有心也许是无意,反正他不大知道病中的女人,是最需要自己所爱的人的悉心呵护照料,常守床边的,他越是这样,三毛越感觉受到冷落,直至后来的大声呵责摔门而去。


而且,被激情燃烧的三毛,也是不大能理解老人的情感顾忌,以及多年来固守的对爱妻的深情。


浪漫的王洛宾据说也是一个情痴,他对自己去世多年的妻子黄静,一直保持着深切的思念,在他的脑子中,一直留存着掀起黄静的盖头来时惊艳的那一刻(据说他们结婚前从没见过面),于是世界名曲《掀起你的盖头来》,就是在这种电光火石的美妙瞬间诞生在歌王的艺术大脑里的,从此以后永生难忘,所以即使是共同生活了仅仅6年就阴阳永隔了,不过黄静的美丽也从此定格在王洛宾的内心深处,轻易无人能取代,能轻易走进他的饱经沧桑的心灵。有时候,爱情也是可以设定的,比如从未见面的这一对,这就叫做天作之合。


同时,也没有人知道歌王在为妻子守节,直到三毛有一天晚上突然听到王洛宾轻轻的抽泣声,以及看到他本人对着挂在墙上的妻子黄静遗像泪流满面的那瞬间,才知道了这个老人心中最隐秘的一隅。


从此,三毛也知道了老人心中的情感樊篱,事实也正是黄静在他心中的强势存在,让他拒绝了自妻子去世之后很多人间浮爱,当然老人的心也不是“石化”了,因为当“爱情女神”三毛强势杀到乌鲁木齐时,也让这么多年守住情感底线的他,有点把持不住,甚至于是有点意乱情迷难以抉择,最终在犹豫不决之间,也只能是用工作来做挡箭牌了。


因为在旧爱和新欢之间,他确实是陷入了一种两难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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