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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爱似恨:张爱玲有“恋父情结”?

(2017-12-04 18:18:18)

大爱似恨:张爱玲有“恋父情结”?
    关于张爱玲有“恋父情结”,纯属张迷的猜测。不过,细想起来,有时候还真是女人心,海底针,浪里翻波甚至谁都弄不清是怎样的情感方向,何况这世上还有一种奇特的爱,叫做大爱似恨,以恨的方式爱一个人,那种爱更彻底。

 

就比如她对自己吸鸦片又把青楼女子带回家坐吃山空的父亲的情感指向,也是令人十分费解,云里雾里的。这正如她那篇令人荡气回肠的有点唐突也有点病态的《心经》,居然就安排了一个充满灵性的纯洁女孩爱上了自己的爸爸,而且还刻画得入木三分,令人心悸。“ 她坐在栏干上,仿佛只有她一个人在那儿。背后是空旷的蓝绿色的天,蓝得一点渣子也没有——有是有的,沉淀在底下,黑漆漆,亮闪闪,烟烘烘,闹嚷嚷的一片——那就是上海。这里没有别的,只有天与上海与小寒。不,天与小寒与上海,因为小寒所坐的地位是介于天与上海之间。”这份如当时上海那寂寥空旷不染一分杂质的上海蓝天一样,让人心惊。

 

于是,有张迷从她的迷离文字里,分析出现了一些她的恋父情结:“始终觉得张爱玲有恋父情结,因为童年父爱的缺失,也因为在她的两段爱情里面,她都像那个天真的许小寒,需索着父亲般的爱。”

 

我们也由此从她的两段不同寻常的“父女恋”里得到了最初的情感投射。这正如安意如所说:“细想想,二十三岁的她喜欢了三十八岁的胡兰成,四十八岁的她喜欢上了六十八岁的赖雅。或许是巧合,却不能说完全没有由头。”

 

关键是有“恋父情结”的张爱玲,居然就在现实世界里对父亲愤愤不平并耿耿于怀,这是怎样的一种“二律背反”,或许她脑中恋上的父亲是神化了的父亲,不是她现实中食人间烟火的平凡父亲?如果是这样,以上的一些疑问才会迎刃而解。

 

也只有这样,她那令人猜不透的情感指向才有一个合理解释。

 

而且,她对父亲的那份情感也是矛盾至极的,说不清的一种人伦灾难。对于这个被老婆“休掉”的抽大烟男人,这个小时候很宠自己的倒霉男人,曾经有点“恋父情结”也是有历史渊源的。以至于在那场民国著名婚变中,甚至于连良心发现的母亲,还煞有介事地叮嘱自己的女儿不要把家庭的变故记在父亲身上,不要怪也曾经爱过母亲为其写绝美情诗的悲情父亲什么的。

 

事实上,自从追求个性解放的母亲做了“现代娜拉”出走欧洲之后,当时还很小的张爱玲是有过一段与父亲情感的“蜜月期”,也是她人生一段值得珍藏的“阳光灿烂的日子”。

 

那时候的她应该也是处于人生中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时光,还不曾是带着透视眼光看世界的“带刺的刺猬”。关于她那无忧无虑的童年嬉戏,安意如也曾用其温软文字出彩描述:“父亲给她念诗,教她读书,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带她去咖啡馆喝咖啡,去夜总会吃点心。有时候还带她到妓院里去,让她坐在厅堂里,找一个女人来陪她,逗她玩儿。这时的爱玲并没有天生反骨,脑袋一根筋坏掉似地反抗,相反她乐于陪着父亲,过这样清闲安逸的生活。对母亲的崇拜景仰,与对父亲的依恋是不相悖的。”

 

而对于此种曾经如胶似漆的父女情,当时缺少母爱的张爱玲从心底由衷地产生“恋父情结”,那也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这种奇特的情感体验让她在自己的小说世界叙述出我是一生一世不打算离开你的……”更是水到渠成,所以人们便会自然揣度张爱玲的《心经》,其实就是她自己隐秘难念的心经,这也是一种最自然的情感投射。

 

所以,长大之后,当听到父亲再娶,姑姑把父亲要再娶的消息告诉我,当时是在一个小阳台上,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就觉得如果我的这个继母就在我的眼前,我就会把她从这个阳台上推下去,让她摔死掉。(《私语》)此时此刻,我们也能理解了张爱玲那种“情感受挫”的气急败坏,甚至于小说人物许小寒也急速具象化,不单是张爱玲为自己的母亲而怨。

 

经过此种倒海翻江的情感折腾,于是张爱玲亲情友情说断就断也是情有可原,因为这世上没有一样感情不是千疮百孔的,再加上为后母而受父亲的那半年绝情的人身禁锢,于是“女人……女人一辈子讲的是男人,念的是男人,怨的是男人,永远永远。”并在她的多篇文字里机械怨怼复述。

 

比如说,父亲因后母挨继女凶狠耳光而同样凶恶地关押亲女儿半年的陈年旧事,却经常被心有点冷漠对世界也无感的张爱玲,在自己的作品里殷勤地、不厌其烦地多次提起,有人就曾经统计过,这些怨气至少在她的《这是什么样的家庭》、《私语》以及隔了很多年代之后的《同学少年都不贱》反复涂抹,大有“此恨绵绵无绝期”的古诗意境。

 

而为什么经历了如许年岁之后,算是比较豁达也见过世面的大作家张爱玲还不能坦然放下?甚至于连生死都看透了红尘都看破了,就是对父亲的曾经过错却那么耿耿于怀?

 

谜一般的张爱玲,这也正是她的个人魅力所在。

 

而要弄清这一谜底,还是要归结到张爱玲那有点显而易见的“恋父情结”上。

 

要知道,对一个人长久的大爱与大恨,本身就是一种最直观的“恋”。因为有时候大爱与大恨原本就一纸之隔,如果放不下,那肯定是心中有所不舍。                                

 

或许细心的张迷还会记得,张爱玲落寞离开上海的前一天晚上,她的“亲密基友”炎樱还煞有介事地问她最怀念上海这座让她红得发紫的大都市的什么?应该说这个给她光荣与梦想的城市让她留恋的事物和理由,绝对是很多的。且不说生命中让她有甜蜜爱情回忆的静安寺公园,也不说和姑姑相依为命为其挡风遮雨的洋派公寓,就只是看完午夜场后送别炎樱的黄包车,也会让她回味无穷的吧?居然张爱玲的回答却令炎樱痛出望外,因为张爱玲脑子中最留恋的风景不是上述提到过的任何一种,而是她父亲常带她去的地方,那就是飞达咖啡馆!

 

而且她最记得的,还是舌尖上的香肠卷!因为那是她父亲爱吃的东西。

 

至此,你就会完全意识到张爱玲所有未了心经的纠结处,那就是她那看似怨念很重的父亲,那才是她完全的感情指向,看到了这一点,于是关于她的一切难解的情感行为和文字行为都找到了答案,包括她的两段奇特的“老少恋”,和有点隐晦的《心经》。

 

关于她与自己父亲的那种微妙而隐晦的感情,再次借用美女作家安意如那一针见血的评价:“在那栋华丽陈旧老房子里面,她是他整个生活的见证人。只要他在家时候,爱玲就一定陪在左右。两人有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父亲等于是她一个人的。这对感情匮乏的爱玲来说是多么美妙的感觉。女孩如果没有与别的男人情感交接的渠道,与她最亲近的男人往往就直入心底不可磨灭。”

 

这就是天才作家张爱整个童真年代全部的感情寄托和快乐源泉,也填补了所有母爱的缺失。

 

所以,既当爹又当妈的父亲,绝对是她纯真年代的人生支撑和情爱载体,而且持续许多年。正因为这样,直到人生的最后岁月,某一日张爱玲若有所思地乱翻旧书,居然还发现了久违的父亲的英文体字迹,霎时便有一种穿越青春、回到童年的感觉,然后记忆的闸门轰然而开,所有的依恋和怨恨也刹那之间如春潮汹涌,不能自已地被淹没了。

 

基于此种贯穿一世的复杂情感,我们也就自然而然地明白了张爱玲青年时代的所有怪诞行为,包括她对继母刻骨铭心的“仇恨”,要把她剥皮拆骨、置之死地而后快的“恶毒”。

 

这一切,都是爱情排他性的最自然流露是也。

 

所以,作为一种爱情补偿的“需要”,反映在她以后不是很多的爱情与婚恋行为上,基本上都是采用的“恋父模式”,这是冥冥中早已注定了的。

 

而且,这个善于将自己的故事变成别人的故事,也很容易把自己活生生变成故事主角很入戏的文艺女青年,最后在自己真实的婚恋模式中,基本上也是围绕“恋父”这两个关键词进行。

 

前一次,是年近不惑的文艺官僚,后一次是更老的外国作家,而且在其不多的婚恋里,不管是风花雪月抑或相濡以沫,都全部尝试过,也算是尝出了别一种的人生风采,虽然这种明显不合世俗观念和审美标准的另类婚恋,时不时惹来不怀好意的刻薄眼光和难听言语,终于也能在不在意众生评价、我行我素的大才女的不在意间化险为夷,一切烟消云散。

 

而这一切,皆因女文青那不同凡响的“独一无二”之恋父情结。

 

为什么这么说呢?这就因为她恋父也恋得如此的惊世骇俗,非常人所能理解。

 

因为,小女生如果“不幸”患上了恋父症,可能也不过是因为太多物质依赖而已,最多就是某些精神上的“共振”,而且是呈现出正解的痴爱,居然我们特立独行、天马行空的张大小姐是以反其道而行之的“深仇”来呈现的,这个不能不让我等俗人叹为观止。

 

事实上,大家也知道张爱玲对于父亲,是曾怀着深深的怨恨的。对于有“恋父情结”的正常人来说,说爱还来不及,居然还恨得牙痒痒,这也就只能是张爱玲才会演绎出如此隐晦曲折而惊世骇俗的另类情怀了,她本身就不是一个俗人,我们也不能用俗世眼光观照和解读这一情感奇观,不然也只能得出一个俗得不能再俗的结论了。

 

因为,在某种本质的真实展示上,大爱的另一种同义词就是大恨,从这一点上考量,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张爱对父亲的爱了,这世界确实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一切皆发自内心最真实的需求。

 

所以,基于以上理解,我们不难看出张爱玲恋父的心路历程。而且善于把自己故事变成别人故事的她,基本上也在《心经》里进行了一番绘声绘色的描述。

 

从许小寒对孩提时代的念念不忘,对母亲的莫名其妙的嫉妒和排斥,以及那种超越女儿情愫的对父亲的眷恋,都有效折射了作者那不易言说的爱情。

 

而此种爱情的排他性,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张爱玲与“霸占”了父亲后半生感情的后母孙用蕃的严重冲突上。

 

这样的一种为爱情而引起的尖锐冲突,因为孙用蕃的辈份而巧妙地被稀释或误会了,世俗人还以为是张爱玲为自己亲生母亲张目和争取权利呢!殊不知这是活生生的为自己被“牺牲”的爱情,而进行的有点气急败坏、歇斯底里的抗争,说白了,就是张爱玲把孙用蕃当成了彻头彻尾的“情敌”。

 

这个,说出来,确实是令人有点瞠目结舌,但似乎也是合乎情理的。

 

因为只有以一种刻骨铭心的爱情占有心,来分析张爱玲对孙用蕃不可原谅的“刻骨仇恨”,也才能对其三番五次不原谅父亲因为后母而狠毒地拘禁她之用心有了最彻底的理解,那个原本就是醋海翻波的最深重情感挫折,和为亲生母亲张目应该没有多少关系,因为她母亲原本就是先“休”了她父亲,要说怪也不能怪到她倒霉的父亲头上。

 

这样“挖坟式”的八卦探讨历史人物,似乎有点偏离了学术精神,甚至于不太厚道,那么就暂且打住,不再残忍地揪住这历史的小辫子,把悲剧撕碎给人看。

 

不管如何,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张爱玲父女的爱恨情仇,早已随那段有点诡异的滚滚红尘迎风而逝,即使再怎样刨根问底,时间能回答我们的还是无解,正如张爱玲有点迷一般的无解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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