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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甘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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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书33

(2019-03-19 21: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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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分类: 心情文字

 

时光书33

煮酒等春风

上周一乘公交去看中医。诊所在南郊,算不得太远,若有闲,我是一定要走着去的。

大夫是藏族,60多岁,眉眼之间透着医生惯有的慈祥。手搭到我腕间的同时问:什么毛病?

我说:头晕,恶心……

睡眠好吗?

偶尔失眠,应该正常吧?

他盯着我的眼睛笑:楼房住着,工资拿着,漂亮衣服穿着,还睡不着你这一晚上都想啥呢?

一旁候诊的人们跟着哄笑起来。

 

诊所对面,是顺风快递。几个着装统一的快递小哥正在忙着装车卸车。三月单薄的阳光里,他们一个个干得生龙活虎,像是内心没有丝毫愁苦一般。他们不知道,对面的诊所里,正坐着一个气血双虚到了自我厌倦的人。

诊所的南侧,一条宽畅而平坦的马路通向骑兵连。我喜欢的是,路两旁那一棵棵壮硕整齐的大白杨。去年夏季,我曾趁着在诊所排队候诊的机会,在那些树荫下独自来回数次,不忍离开。

大夫说我身体虚弱到抓不到脉的那一瞬间,我突然记起去年夏天的那个早晨,和那条树荫稠密阳光明亮的路——

骨子里那么钟爱草木,我的虚弱,一定是跟高原的荒凉有关了。

 

说到失眠,也只是偶尔。睡不着的时候,“梦”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人和事,也“梦”冶木河畔的花花草草。记不起谁说:回不去的地方才叫故乡。这话有几分道理。

做梦,我只喜欢白日梦,因为可控可筛选。不似夜里那些乌七八糟到匪夷所思的梦,无头绪无来由无厘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完全是废话一句,梦里让人疼的笑的哭的,皆非日间所思。便是梦里见到河流清澈麦苗青青,次日也不会有亲人相聚发意外小财。幼年里所有那些关于梦的完美解释,如今大都不做数了。想必这也是成长的代价。

 

黄昏时分,突然响起几声闷雷。才疑心自己幻听,就见大风挟裹着白茫茫的冰雹扑向窗玻璃。久居高原之人,原本理应对六月飞雪三月冰雹这般不按套路出牌的天气有处变不惊的坦然。但我真的做不到,但也只是悄悄在心里大惊小怪一番而已。

似乎它们要舒展眉头,必得等到草木萋萋的季节才行。

 

女友在微信上说:来,我拿最好的红酒等你。

心动:有酒多好。煮上一壶,不喝,丢几粒雏菊在里面,就在淡淡的香气里坐着,直到微醺。

次日醒来,若是夜里恰好落过一场好脾性的春雨,会更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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