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阳光甘南
阳光甘南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91,684
  • 关注人气:567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李城:尘世间的温暖

(2019-01-23 09:28:44)
标签:

记录

分类: 眉间阳光

  尘世间的温暖

  ——王朝霞散文集阅读印象

  李 城

李城:尘世间的温暖

图片盗自李城先生博客,图为他独自游历西藏时留影 

李城:尘世间的温暖

  王朝霞散文集《因为风的缘故》,用纯净的文字表达了她的怀旧情思以及经历和感悟。新闻工作者训练有素的敏锐感觉和捕捉能力是显而易见的,泥土气息和人间烟火味也会让读者倍感亲切。

  这是她散文写作的一个阶段性展示。从一棵树的成长壮大,我们也可以看到甘南文学之林群体的茁壮。

  朝霞的散文可圈点处较多,第一个印象是“原味”。曾有一首歌打动过我,那是《故乡的原风景》,而朝霞的文字让我品味到了乡村生活的原味。“小时候的村庄,是被大片大片的庄稼地包围着的。”“农村人吃葱不会连根拔起,只挑肥嫩的葱叶掐下来即可。挖葱要等到秋末冬初,挑长了两年的那种老葱,挖出来晾干水分,扎成小把后藏在洋芋窖里,供冬天食用。留在园子里过冬的,只剩春天里会最早冒出来的小葱,也叫羊羔葱。”“小时生活贫困,生长于山野的地碗儿便成了母亲为我们改善伙食的首选……赶在二月二前拾够蒸一顿包子的地碗儿,差不多是村里每个小孩或老人要做的活。”这些同龄人熟知的事物已被时光湮没,若不是读到这些如数家珍的文字,今日怕是无处寻觅了。

  其次是亲情。她写到最多的是外婆和母亲——当然也有父亲和其他人,但她的笔触似乎更乐于亲近女性。“外婆常去挑水的泉叫满泉。几处泉眼一字排开,使清澈的泉水汇成了一条像样的小溪。拨开石头时,偶尔会见到惊慌四逃的小虾米和娃娃鱼。有一次我闹着要去挑水,好性子的外婆寻来两个空瓶,一根半粗的木棍,再用细绳一拴,我便成了挑水人。”“就着一盆炭火围坐炕头,母亲专心地纳着鞋底儿,外婆吧哒吧哒地抽着她的水烟。我和弟弟特别喜欢听她的烟锅发出的呼噜声。那样的时光,现在想来很是温馨:火盆里,炭火正旺;小砂罐里,炖着外婆喜欢喝的大茶。”如此温情的生活场景,以及老辈人口中的故事和童谣,无疑是乡村孩子们除简陋食物之外的另一种营养。那是留给乡村孩子们最好的纪念,维系着他们生命的根蒂。

  第三是细节。我们常说上帝在细节里微笑,强调的是细节的艺术魅力。她称呼自己的母亲为“老陈”,感觉有点冒犯,实际上却能感觉到母女间毫无顾忌的感情,自然而率真。“老陈只上到小学二年级,荒到现在,也只能勉强写出自己的名字。但她每次都会将陈字的耳朵旁挪到右边,纠正多次都不管用。”“有次我陪老陈去戏园听秦腔,旁边一大妈和老陈聊台上的剧情,聊着聊着对方突然问:‘您是退休老师吧?一看就是从讲台上走下来的……’老陈忙跟人家解释:‘没有没有,我不识字……’回家后老陈又一阵长吁短叹:‘我们不识字的人多可怜啊,只能算是活了半个人,因为有半个世界我们进不去……’世界是黑的,但我一直觉得老陈心里是亮堂堂的。”细节呈现的是生活的真和情感的真,相反,华丽的辞藻却难以给人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也不乏诗意。童心里洋溢着诗意,而一些美好的事物同样是自带诗意的。“大约是八九岁时的事情吧,也是雨雪交融、春暖花开的季节,我和妹妹一放学便跑去田埂边捡石头,为的是解救那些被石头压歪了身子的小草……我们奔忙于一条条春意染绿的田埂乐此不疲地捡石头、挪石头、搬石头,然后将一棵棵压歪挤到的小草扶起来,给它们道歉并叮嘱它们快快长大。当时心里汹涌的那个成就感啊,都快要淹没整个人。但后来的事却让我们笑不出来了,因为被我们解救过的小草竟有大部分枯萎而死。母亲说:你不要看石头硬梆梆的,它会自动给小草让路。”石头会给小草让路,无疑是一曲诗意加哲理的生命之歌。张大探寻的眼睛,即便在闹市也会捕捉到令她动容的情景,虽然那样的机会并不是很多。在一家餐馆里,她看到一位正在埋头读书的男子:“就像周围的世界根本不存在似的。身旁人来人往的喧嚣,和门外车水马龙的噪音,于他都是空白……更令我动容的,是他翻书时的轻柔与缓慢——读完最后一行,他轻轻掀起书角,缓缓地翻过去,用手按一下,才接着看。就像对待一个怕疼的孩子。这样惜书爱书的男子,会有怎样的内心世界?……我更相信,每一个平凡寡淡的日子里,都会被他过出精致的样子来。”

  朝霞也努力让自己的文字趋向升华。职业背景使她的文字恪守客观真实的本分,但对散文写作来说,那似乎又成为某种制约。在两种身份和两种文字之间,如何做到不留痕迹的转换?那样的转换也许发生在白天和夜晚,也许就在日常工作的间隙。纠结乃至痛苦是难免的,因为我也有过同样的经历,而且至今未能完成“华丽转身”。好在朝霞早已有了那样的自觉,她不断扩展着自己的天地,希图找到足以供她效法的作家和作品。于是她喜欢上了木心。那几乎是一种对神明的崇拜,只可惜斯人已去,留给她的只有去乌镇“看一眼”木心故居的冲动。“3月底开始读先生的《文学回忆录》,读的非常慢。因大部分时间都不属于我自己,只能临睡前读两页。有时读到喜欢处,还要忍住放下,第二天再复读。期间终于懂得,他为什么能写出那么多温暖得令人流泪的文字了。”“我得承认,我中了先生的毒并爱上了他的文字。5月去乌镇,当真就是奔着他去的。”

  在四处奔忙的工作之余,朝霞见缝插针写着她的散文,只因为“喜欢”。那是她生活的重要内容,是她为自己选择的一种生活方式。人邻兄在书的序言中提到,朝霞不是刻意去写,没有机巧,她的文字是随性的;力度、深度、结构,都不甚去管。对此,我想朝霞自有辩解的理由,因为她在文章里曾经说过:“就这样做一个胸无大志的人,幻想、做梦、发呆,也是很幸福的事。”“自由表达比发表或名气更为重要。我非常认同这个观点并决定继续做一个能够自由表达的人,说出想要说的话,其余的都交给时间好了。”

  这个世界不缺乏匠心和技巧,可贵的是这样的恬淡之心,随性之文。而这就是她想要的。她在《琐碎》一文中写道:尘世间有了这样的温暖,就可以不计其余了。

  朝霞是甘南涉足已深的散文作家,我想她的话虽然那么说,心底里毕竟还是不想继续重复自己,不满足于自然主义倾向的且行且歌,而愿意去尝试有难度的写作。这样的迹象已看得出来,那就是她对“温暖得令人流泪的文字”难以自拔的喜欢。可木心的文字大多是不及物的,那是语言艺术创造的另一种境界,也许只属于他自己。我想说的是,大作家的套路不一定适合我们,甚至有时会觉得大而无当,因为他们有他们的学识、阅历和思考,而我们有自己的土壤和立足点。我们从中可以得到的启发是:解除习惯的束缚方可羽化成蝶,完成从“必然王国”到“自由王国”的转化。散文中的怀旧、感触以及抒发胸臆自然是好的,但文字的背后还需氤氲着空气一样无处不在的东西。那是言外之物,语言只是指向它的手指,而不是它本身。那强大而无形的东西无法言表,从那些优秀作家的文字里,我们却能真切感受得到。

  毫无疑问,朝霞已经在努力去抵达的路上。


李城:尘世间的温暖
2012年7月,在李城先生长篇小说《最后的伏藏》作品研讨会上

  后记:李城先生的这篇评论文字在甘南日报发出来有些时日了,我一直没有公布出来,一是因为近期工作忙,加之心有忐忑:在写作的道路上走了这么久,仍然只是一个幼稚而不思进取的码字匠,甚至,连“匠”都算不上,真是有负于他的关注……

  《因为风的缘故》,李城先生的评论照例是鼓励多而批评少,他大概知道,我一直都是个不容易骄傲的人。感谢!


0

阅读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前一篇:人邻老师的序
后一篇:只有风知道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