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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甘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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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书32

(2018-12-12 11: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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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心情文字

遍地烟火

时光书32

菜市场真是个奇怪的地方。有时候,也像个小江湖。

昨天下班去买菜,碰到一个熟人(巴掌大的菜市场,碰见熟人的概率实在太高了。)第一次碰到时我装做没看见,我一向怯于跟人打招呼。谁知两分钟后,我们竟同时出现在同一家菜铺——他手里正举着两把葱而我手里拿着一根胡萝卜。然后,两个人都有点尴尬,于是抢着替对方付钱。最后,我没抢过人家,他替我付了二块钱一根的萝卜钱。告别后,我觉得脸有点发烫,倒不是因为占了两块钱的便宜,毕竟人家年龄那么大了……于是心里告诫自己,下次菜市场不管碰到谁,都不能装作视而不见。清高什么呀,清高还让人家付菜钱!

心里抱怨着自己,路过另一菜铺时发现生姜很新鲜,又想着家里还有,就挑了小小的一块放到称盘上,老板娘一看,嘴里“qi”了一声说:拿去吧,不要钱了!我诧异:啊?那怎么可以?老板摆摆手:没事没事,走吧!老板忙,显然不宜再纠缠,只是我的脸更烫了: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啊?贪便宜日么?

上周末去买菜,付钱时老板娘凑到我跟前悄悄问:你身上有了吧?要不是她家的上海青真的新鲜,说不定我会转身走人也不一定。但是我竟笑着回答:没有啊?可能是冬天穿的太厚吧?有点彬彬有礼的感觉。然后她笑咪咪地说:有可能有可能,猛一看我还以为你有了呢!可是,人声鼎沸的菜市场里,她的这句悄悄话却像一记炸雷,惊得我以为自己又发胖了,实际并没有。真是讨厌!拉生意套近乎也不知道找个好词儿!

门口那家菜铺的老板是个矮个大叔,某一年夏天我在他跟前买大蒜,因缺了几毛钱没能成交,而且他当时态度非常蛮横强硬,我决定以后再也不去照顾他的生意。谁知两天后的一场暴雨让羚城街头水流成河,下班回家的我只能绕道菜市场后门,却又被漫街河水挡住了去路。正当我愁眉不展时,矮个大叔骑着电动小货车停在我面前问:回不去家了吧?住的远吗?来,我捎你一段儿。”前天还为几毛钱跟我斤斤计较呢,我犹豫片刻,还是上了他的车。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日子里,我都在他家的菜摊上买菜,即使明知道他的菜比别人要贵一点。后来有一年年底,我们做节前年货市场的采访去了菜市场,见我端着相机,他惊奇地问:原来你是记者啊?然后,他热情地接受了我们的采访。自那以后去买菜,他总是说,钱不够下次再给,先拿着吃去……

每次置身于菜市场时,我都会茫然很久。因为面对琳琅满目的蔬菜,我根本不知道从哪下手——家里要吃饭的那两个人总是太挑剔,你不喜欢这个而我不喜欢那个,剩下的,就真没多少了可以买了。想想,做女人真是一件万分辛苦的事。也正因为这个缘故,每次看到菜市场有男人买菜买面,就觉无端羡慕,觉得呛人的人间烟火也没有那么烦人。又觉得如果不是等着吃饭的人口味太挑剔,烧菜煮饭其实是一件蛮有趣味的事呢! 

 

菜市场不止有遍地烟火,还有人间万象呢!你看,鱼的呻吟就像人间的呻吟; 风干了的鸡胃被摆在那里兜售,多像是人间的一串省略号。而摊主们惯用的一些小伎俩,大可睁只眼闭只眼,毕竟,活着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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