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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甘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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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书•30

(2018-08-20 17:1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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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心情文字


时光书•30

空镜子

如果能认真一点地回头,刚刚离开的这个夏季充实得像团乱麻一样,想理都找不到头绪。若是不愿细想,潦草一点地说,从5月底开始以后的日子,根本就是一幅构图明了的简笔画,寥寥几笔就勾出了这个色彩单一的夏季。

但是,认真或潦草又有什么用呢?那些走远了的日子,再也回不来了,无论是焦灼痛苦,还是点滴的温暖和幸福。

面对自己的时候,会忍不住生出怅然若失。又不知到底是为这流水般悄然消失的光阴,还是为别的什么。

5月底的那几日,在圣地夏河。连日阴雨,阴冷得冬日交替的感觉。在唐尕昂的一个村子采访时,看到最先绿起来的草地,草地上开满了黄色的小花儿。抽空拍草地和牛羊,还花了很长时间看牛吃草的样子:咯吱咯吱,上下嘴唇一错一错的,看起来特别好吃特别有滋味儿。牛在休息的时候反刍的声音也好听,神态也安祥,看着让人入迷。现在已经敢近距离看牛了,知道它们没有恶意,不会伤害我。不像小时候那么胆小无知。但那片有着小溪、青草、牛羊、小花的草地,我只是喜欢了一小会儿,待离开时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舟曲的一周,闷热晴好,树木葱郁,有着小江南的繁盛。只是每个乡镇差不多都要绕过山路十八弯以后才能抵达,路况又不好,简单狭窄的通村水泥路。途中遇车时,要提早找地方相互让路。每天要等夜幕降临赶回到县城以后,悬在心里的石头才能落地。最险的那天,是去憨班乡一个藏在大山沟里的村子采访,因为一个有想法有闯劲的小伙子在山顶上种了数十亩玫瑰,带动村里贫困户脱贫致富。大约是为表示重视,乡上的领导们早早等候在路口。离开公路爬至半山腰后,我们的轿车全被换成了能爬山的越野车。我坐在致富带头人旁边的副驾位置上,起初还觉得很好玩:山里风景好,空气好,云雾在山顶上飘着,天空没心没肺地蓝着,后面有三四辆越野车陪着。但走着走着,路就不能称之为路了,完全是羊肠小道,一侧是更高的山谷,另一侧是陡峭的山坡,不管看哪一面都会让人悬晕。小伙子看出我很紧张,安慰我说这儿原本没有路,因为他种了玫瑰以后才连挖带掘的整出这么一条不能叫路的路来。他大大咧咧地说:你放心,我每天平均要在这条路上赶三个来回呢,运材料、拉工人,越野车都跑废了一辆,一点问题都没有……采访结束返回途中,碰到一条蛇,差不多两三尺长的样子。小伙子急刹车后又关闭了窗玻璃后方才紧张地说:蛇。看上去那么无畏勇敢的他,也有害怕的动物。后座上的同事们闻风而动,迅速拿出手机拍照,小伙子阻止时几欲变脸,看得出他是真的怕。想想,那天一路险情不断,也不知道起了几身鸡皮疙瘩。以至于,回来后连看过的玫瑰长什么样子都给忘光了。

迭部时也去了山里,好在每天去的地方远虽远了点,路况还不至太糟糕。欣慰的是还下了半天雨,让我在宾馆里睡了整整一下午,奢侈到连梦都没做一个。

返回合作后,单位琐事耽搁了两三周。后来又卓尼,又临潭,依旧是每天早出晚归、饭点混乱,每天被太阳暴晒,被琐事折磨,酸甜苦辣五味杂陈。更郁闷的是,那么累那么苦,居然还能发胖,好不容易锻炼掉的两斤赘肉,又因这样的混乱给原份不动地给长了回来……

我等了很久很久的夏天,大概就是在这样的混乱中一点一点消失的吧?兰洽会去了兰州,虽有工作,但心情上于我完全就是休假般的轻松。离开兰州的前一天,惊觉节气已到了小暑,却一时慌张得想大哭一场——是那种不知所措的慌张,一个人面对着一屋子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空气,不知道能做什么、该做什么。甘南的草木不会因为我的缺席就会延长它的生长期,要不了多久,草原就会重回天宽地阔的空旷。面对短暂到只有瞬间的夏季,我真的束手无策。

如果秋天真的一天天变深了,该让自己躲在哪里才好呢——秋风的凉意我不喜欢,秋天才开的花儿我不喜欢,牛羊的孤独我不喜欢。而秋天的人们脸上的表情,我也一直怀有深深的排斥和恐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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