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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甘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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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书•26

(2017-10-03 18:4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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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哼给自己的歌

分类: 心情文字
时光书•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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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株草不为人知的孤独,是非常美的。但我打赌,你一定没有认真观察过。
通常,人们更喜欢花费时间和精力去欣赏或歌颂盛放的花朵,而不会停下脚步对一株呆萌不起眼的野草留下问候。除去花比草的美丽,也有人的从众心理。
我当然也是从众的、人云亦云的。但更多时候,我更喜欢做那样的一株草,一个人在角落里待着,不为人知。因为我所留意过的草,大都显得羞涩,但发出的都是自己独特的光芒。
在乡下,被称为芨芨(xixi)草的那种纤瘦植物,是最熟悉最常见的草了。没见过它们开花,但会结跟燕麦相似的草籽儿,从春天发芽一直长到秋的最末,一直都是羞怯模样。我最初喜欢它,是因为它的清瘦很吻合女孩子形象,又觉它的胆小自卑像极了幼年的我。我抽出它的身子编那种乱七八糟的蚂蚱笼或戒指时,它从不知道挣扎和反抗,很柔软的样子。
家里养过的那头牛,曾经很喜欢吃它的叶子。它的叶子边缘有细细的锯齿。后来,我知道那里面住着一个鲁班。


看守小区公厕的那个中年男子,养了一盆花。每天阳光好的时候,他都会把花端出来晒在窗台上,傍晚时再端进去,不厌其烦。我每次路过,都会没来由地被他的举止感动。
有时候,看到他蹲在放有花盆的窗台下,给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梳辫子。每次梳头时,他的旁边都放有半盆清水,小女孩的每一根发辫儿因此都被梳得溜光水滑一丝不苟。清澈的阳光里,他的神情非常专注。有着满头发辫儿的藏族小女孩很美,窗台上的植物也很美。


去草原深处的牧区采访,碰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很破旧的衣裳,坐在拖拉机上迎风高歌。装满了牛粪干的拖拉机在草地上颠簸前行,一脸春风的少年,和我擦肩时忽然打起了好听的口哨。
我注意到他,是因为他的鬓间插了一朵怒放的野花。
那一瞬间,我觉得摊在眼前的生活,也许并没有我以为的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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