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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甘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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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书·04

(2015-10-16 09:50:15)
标签:

原创

心情

分类: 心情文字

时光书·04

    乡愁

   “如果愿意,你可以在向阳的台阶上独坐一整个下午,看黄昏一寸一寸覆盖小镇,看炊烟渐次升起。秋风乖巧,绝不会去讨扰你的安宁。”当我为故乡的秋色这写下这样的句子时,突然觉得好厌恶自己:这样的我,更符合虚伪高调习惯贴金的媒体人的嘴脸。以为像个旁观者一样丢几句似是而非的赞美词,就对得起遇见的那些风景了。好讨厌!

 

    事实是,根本没有人能拥有大把的时间,在一个向阳的台阶上呆子般坐一下午。小镇上的人们都在忙,忙着在第一场冬雪落下来之前将生活拾掇妥贴。倘若菜园里还有未收拾的白菜芹菜包心菜,也要砍回家洗净了腌咸菜过冬。炊烟虽然有,但淡薄得近乎朦胧,再也无法氤氲成一个完整的故乡模样。

    我很愿意有这样一个黄昏闲坐,哪怕有秋风时时来讨扰我的安宁。可是,我不是也时时奔波于焦虑迷茫的路上吗?

 

    冶海途中,道路两旁的小酸果们挤挤抱抱地红成一片。逆光望去,如鲜血一般透明。青缸树的叶子也是红的,色泽鲜艳得像是为了般配头顶湛蓝的天空。这些果果们,小时候我都吃过,且吃的肆无忌惮,根本不顾及它们是否熟透可口。在那些久远而未失天真的年代,故乡和我、以及我的灵魂都是浑然一体的。如今,它们初心未改,依旧如当年一样簇拥亲密,徙留回不去的惆怅与我,要独享一步三回头的忧伤……

    被摆在路边兜售的那些蘑菇、木耳跟我也是熟识的。它们都被人为地抽干了水分,愁眉苦脸地蜷缩在一起,不知道会被什么样的人给带走。

    若有一天,我有幸患上选择性遗忘症,我很愿意记住这些细碎幼小的美好。它们始终等我在最初的地方,从未改变。

 

 

    湖边碰到一个卖香火的中年人,才聊两句,对方就知我是小镇人。欣慰。以为是乡音亲切,他却淡淡一句:我认得你。离开多年,竟还有人能记得我。我以为自己早已被生活拍打得面目狰狞内心粗糙。那一刻,心底的感动像湖边奔跑的风,呼啦啦响成一片。

    自父母搬离小镇后,我回故乡的机会越来越少。去一次,都恨不得呆上十天半月,整天整天地虚度光阴或重温幼时温情。把失去的时光找回来,以补丁的形式缝成最暖的外衣,慰我旅途中的孤单。

    我分明记得山里那些小野果熟透的味道,记得一片树叶从绿变黄时长满老年斑的样子,记得每座村庄最老土亲切的称呼。可是每次,我都匆忙如陌生的过客。

 

    冶木河瘦了。瘦了的河水再也照不见我最初的样子。河的两岸,多出了很多时尚的建筑。有的宾馆模样。有的像是住宅小区。拥挤的河堤上,已寻不到一处空地可以像当年那样,将脚丫子伸到河水里,一直坐到弯月悬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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