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傍晚的時刻,坐上開往公館的車,四周一片喧嘩,我靜靜看著曾經熟悉的街邊風景,往事浮上心頭,感覺時間微妙的淡去了過去的美好與破敗,心裡只剩一片靜好,讓我幾乎忘了這是一天中最討厭的時間,傍晚在我心裡有了暈黃的色澤,帶點暖意,感覺十分魔幻!
Mp3反覆聽著蘇打綠的「背著你」,第一次不被歌裡憂傷的情緒感染,我愛這首歌,雖然它總是令我感到憂傷,然而此刻我發現,一個人,背著你,原來也可以,不憂傷,這樣很好!
當我正沉浸在如此難得的情緒中,此時,手機突然響起,我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了M的哭泣聲,心裡一緊,只能輕聲安慰她別哭,慢慢說,接著,她持續哭了幾分鐘,那是累積多時的情緒終於潰堤才有的反應,我安靜的等待著,一個人走在熱鬧的公館街頭,帶著M的心情,默默陪她過。
幾分鐘後,哭聲漸漸停歇,M說起了再次被喜歡的人冷漠對待,曾經是彼此最信賴的人,卻不知在某時某刻,男孩封閉了他的心,也封閉了她的路,這段日子以來,她依然堅信只要真心守護,總有一天背過身的男孩能再度轉身與她微笑相對,可是我們卻忘了簡單的愛也可能讓心複雜,當心變得複雜後,該如何理清?聽著她在電話裡無助的聲音,我感到一陣酸楚,酸楚之後成了憤怒!
M難過的說:「為什麼我愛上的人都不珍惜我,我真的很失敗!」
我說:「這不是你的錯,是妳對他們太好了,有一天真的失去之後他們才會懂,但是那時候太遲了。」
M突然哽咽了:「妳知道嗎?除了他之外,大家都很喜歡我!」
我說:「所以這不是妳的問題,是他不懂得珍惜,是他放棄了幸福的可能。」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一直覺得M是一個打從心底溫柔的人,就像天使,散發出一種令人難以忽視的光芒,這樣的光芒由微小到巨大,最終會變成某些人一輩子的記憶,只是他們當時並不知道。她雖然很情緒化,但她總是對喜歡的人體貼入微,有時僅是言談間提到的小事,她也會默默記得,然後以最自然的方式對別人好,可是為什麼這樣不說出的溫柔,卻得不到相對的珍惜呢?
我突然覺得好生氣,忍不住在心裡咒罵了一句:「媽的,這些男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陪著M一路走來,我始終認為愛是一件美好的事,讓貧乏的人生有了光采,能夠豐富彼此的生活,能夠在孤單的時刻裡感覺溫暖,不值得更多的珍惜嗎?為什麼總在失去以後才看得見?
我不否認有愛就會有傷害,然而,可怕的不是傷害本身,而是有了誤會或裂痕不願意面對,反而選擇冷漠的轉身離開,彷彿一切不曾發生,只是她的一廂情願。人可以轉身,心可以封閉,但是愛並沒有對錯,也不是任何關係所能界定或規範,愛就是愛,如此而已。
她說:「也許這只是一個美麗的誤會。」但我認為就算是誤會,也不可能只是一個人的獨角戲,他們在一起時曾有過的快樂,曾經深刻的知心話,曾經無須言說就有的默契,都不是假,我不知道中間出了什麼錯?只是心疼我的朋友憂傷至此,不知道得花多少的時間才能平復?
想起席慕容的詩:「在年輕的時候,如果你愛上了一個人,請你一定要溫柔地對他,不管你們相愛的時間有多長或多短,若你們能始終溫柔地相待,所有的時刻都將是一種無瑕的美麗........」現在的人都不讀詩了,所以連溫柔相待的心都跟著失去了。
她難過的問我她該怎麼辦?我只希望她能多保護自己,現在的我討厭心裡有刺的感覺,痛快的吵一架,鬧翻也好,或是徹底的改變自己,看了太久對方的背影,這次,該換M背過身了,只有背過身,才能抽離傷痛的情緒,也只有背過身,天使被壓住的翅膀才能重見天日,慢慢恢復飛翔的能力,慢慢飛離沾染了太多憂傷的世界。
我想告訴M:「要多愛自己一些!一定要!」
青峰繼續在耳邊唱著:「無所謂,當淚都化成一片灰,背著你,得到一 時間。」
這是我經過許久後,終於懂得的心境,很難,但一定可以做到!
只有這樣,心才能重獲自由!
珍貴的愛,才能看見陽光!
背著你
作詞:吳青峰 作曲:吳青峰 編曲:蘇打綠
背著你讀書 背著你寫字 你再不會責備我不夠用功
背著你傷痛 傷痛關於我的 快樂 嗯
背著你沉默 背著你穿洞 你再不會讓我看潮起潮落
我的愛 竟不翼而飛 但回憶 供我在夜裡消費
無所謂 當淚都成灰 背著你 得到一些 時間
背著你讀書 背著你寫字 你再不會責備我不夠用功
背著你沉默 背著你穿洞 你再不會讓我看潮起潮落
我的愛 竟不翼而飛 但回憶 供我在夜裡消費
無所謂 當淚都化成一片灰 背著你 得到一些 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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