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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爪

(2015-06-29 22:38:54)
标签:

杂谈

《猴爪》

据中信出版社出版的《雅各布斯短篇小说选》资料显示,W.W.雅各布斯(W.W.Jacobs18631943),伦敦出生人,写过很多讽刺小说及恐怖小说,《猴爪》完成于1901年,斯蒂芬·金的小说《宠物公墓》受其影响。

《猴爪》小说有四个人物,瓦特夫妇,他们的儿子赫伯特,以及瓦特认识的从印度归来的军士长莫里斯。莫里斯在造访瓦特家时,带来了一枚猴爪。“只不过是一只普通的小爪,都干瘪了。”莫里斯说。当他从衣袋里掏出它向前一递时,瓦特太太厌恶地缩回。瓦特先生则问:“有什么奇特之处吗?”

莫里斯是这样回答的:一个托钵僧想显示命运主宰着人们的生活,而那些妨碍它的人将会痛苦,他将一道咒语施在猴爪上面,能让三个不同的人用它实现各自的三个心愿。

莫里斯恰好是第二个得到它的人,然而他似乎对此感到十分痛苦,他将它投掷于壁炉,被瓦特先生抢救回来。“听上去就像《天方夜谭》。”瓦特太太这样评价它的玄虚之处。在莫里斯离开后,他们终于没有听取前者的警告,通过猴爪发了第一个也是试探性的誓愿:我要200镑钱。

他们很久都没有看到这笔钱,这件事过去很久,直到某日家里出现了一位陌生的客人。作者认真而细致了写了这个来通知不好消息的人及其犹豫、迟疑的举动。“看上去似乎努力下决心进屋来似的”(“他在大门口停留了三次,然后又走开了。第四次,他站住,手放在门上,突然下定决心似地推开门,走到院内的小道”),瓦特太太“注意到这个陌生人衣着讲究,戴着有光泽的崭新丝帽”。

来者是莫乌麦金斯公司的代表,他来告诉老夫妇一个事实:

“他(赫伯特)被卷进机器了。”

他说,“他(赫伯特)没有一点痛苦。”并称公司愿意付出一笔补偿金,数目是200镑。

这篇小说我最初了解到是通过青橙文化公众号的极力介绍,后来很久都陷入这个故事走不出来,就像自己也被这恐怖的猴爪所控制住了一样。故事的后半部分也很精彩,但赶不上前半部分,说的是瓦特太太让瓦特太太发誓,让葬在坟冢的儿子复活。果然他们听到了沉重的敲门声,就在门要被推开时,瓦特又发了第三个愿,让这个明显已被碾坏但又活过来的恐怖的儿子消失了。

我震惊于这篇小说,是因为它不像《天方夜谭》,不像阿拉丁神灯或别的什么,让人无代价地得到他祈祷或者说是渴望得到的东西。瓦特一家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我站起来,唏嘘不已,然后我判断出小说之所以能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方(也可以说是它的密码):它重击了每一个面对它、正在阅读它的那同样隐藏着不劳而获之心同样贪婪同样无视警告而为了屑小便宜而赴汤蹈火(或者说忘乎所以)的读者。它告诉的,相比于天方夜谭所告诉的,更偏近于事实。它植根于幻想,却将我们扔进真实的报应深渊。

读小学的时候,我在横港药店生活。周末,在县城教书的蔡老师总是坐车来到小镇,与他的女友,药店的职工雷阿姨相会。在暑假,蔡老师要骑自行车去另一个镇上改卷,被肤色洁白同时柔弱的雷阿姨阻止。所有人都感到她的理由十分可笑——“有得必有失。”她说——都觉得蔡老师不去挣这一笔可观的改卷费实在是可惜。最终,蔡老师没有去,而是用怨言攻击了他的女友一天。那个时候我在想,有些事情是只有上帝才知道的。只有上帝才知道年轻的蔡老师在这个光照充足的上午去了另一个小镇的结果是什么。

这篇小说施竹筠和刘展鹏都译过,这里用的字句都是刘译的。

 

2015-6-29 阿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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