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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拿自己当个人

(2008-10-22 14:5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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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智圣堂·随笔杂谈
我还在给学生絮絮叨叨的讲课,朋友急促的砸门声让我很有些恼火。
“这才几点啊?”我抬头看着墙上的钟表。
“几点?五点多了,兄弟。我在车里等你,你快点吧。”朋友笑着说完,转身走了。
我坐回原处,浓缩了没有讲完的话,穿上外衣、换了鞋子和学生们一起走出家门。
车子在马路上转来转去,匆忙奔走的人群和麻木伫立的电线杆从两侧闪过。
“今天要喝酒,我不能开车去。咱们打车吧。”朋友按着喇叭说。
“怎么都行,走着去我也没意见。对了,等会儿见面,我说什么?”我探头看着车外,一条小狗独自横穿马路。
“你见天话比谁都多,这个还用我教你?”
“那不一样。我不说话怎么讲课?我的专业又不是谈恋爱。到时候,用不用我把那人夸得跟朵花儿似的?”
“省省吧,你当让你去见客户、谈生意呢?到时候我找话题吧。”
车子拐进一个大院停住,下车后我们换乘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约好的饭店。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转眼就要黑下来了。
饭店里点亮了各种颜色和不同亮度的灯,却仍然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我们走进二楼的一个房间。
“这是我同学。”朋友笑容可掬的向屋里两个女人介绍。
一番在所难免的互相寒暄后,我们坐在了两个女人的对面。
那个自称比我年长的女人,长得有点卡通,仿佛是一幅出自初学者笔下的漫画作品,五官一齐向脸的前方努力伸展。
她的旁边就是打算介绍给我认识的女朋友。
除了眉目还算清秀,五官也分得开,我只记得她整个人好像剥了红皮儿的花生仁,白白胖胖的。
互相通报了彼此的年龄,我才知道她小我一岁。可是这仍不足以抑制我想称呼她“阿姨”的冲动。
“哎呀,今天她真不能喝太多酒,告诉她不要开车来,她还是开来了。”卡通女人以鼻子为中心点,五官向内收缩着,以表示她的不满。
“你看,不是说好了都不要开车来嘛。你开的什么车啊?”朋友抽出一打儿餐巾纸,递给“花生仁”。
“三菱,跑车。”花生仁并不起身,只是微微点头以示谢意。
接下来,是一大段关于汽车的讨论。
她们谈到汽油涨价、违章罚款、什么样的车子加什么样的油等等一系列让我无从插嘴的话题。
我安静的坐在那里,好像已经与空气融为了一体,又象一个学英文,却走进俄语考场的考生。
“你是做什么的?”花生仁似乎在转头端酒杯的时候,忽然发现屋子还有第四个人的存在。
“哦,我是一无业游民,靠骗学生混口饭吃。我那车不喝汽油,两轮子都在家里停着呢。”我尽量把嘴角向两侧咧开,做微笑状。
花生仁的脸色沉了沉,端起杯子,借势低下头。
“你挺幽默啊!”卡通女人貌似直爽的大声说。
“您过奖了,我一直希望能有个机会,让我把欢乐传遍地球上每个犄角旮旯。”我低下头,朋友的鞋子踩在了我的鞋上。
“我出去打个电话,你们吃。两位女士多吃点啊!你们这么漂亮,又不用减肥。”朋友始终保持着可掬的笑容,从我身前走过的时候,低垂的右手做了一个只有我看得到的手势。
在他出去约五分种后,我起身说要去洗手间。
走廊里,阴暗的灯光让人无法看得更远。
朋友站在一个转弯处,见我出来,忙向我挥手。
“你怎么回事?话里话外一股子阶级斗争的味儿。这不是国共两党谈判!”显然朋友非常不满。
我抬起左手,用力的从前额抚向脑后,“我要是说你坑我,显得我忒没良心。但我还是想这么说。”
“当哥的都是为你好啊!这以后你的日子不也好过吗?”朋友一脸的真诚。
“好意我心领了。可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这不是瞎耽误工夫吗?说实话,我还真没准备好把牙都拔了,从此靠吃软饭活着。”
“你这人让我怎么说你呢?谁让你吃软饭了?你该干嘛接着干啊!人家不还能帮你一下,你也少费点心吗?你说我张罗着,还花着饭钱,不为你我为谁啊?”这话说的,已经有点窦娥的味道了。“好了,我先回去,你等几分钟再进屋。”说着,他径直走向房间,推门而入。
在拨通一个可打可不打的电话之后,我面无表情的也走了进去。
半小时之后,朋友说还有点事要办,接着说了一些经常出现在大型晚会闭幕时,主持人常说的那套词儿。
走出灯光昏暗的饭店,我们目送那两个女人消失在夜幕中。
“现在这饭店怎么弄成这样?乌漆抹黑的,找你的钱不少吧?你再数数。”我指着朋友的上衣口袋说。
“整没用的,你一个顶两个。我问你,你觉得这人怎么样?讨不讨厌吧。”
“恩,有鼻子有眼的,还成。”我深知此刻不该说些不知好歹的话,于是含糊的应承着,“问题是人家有车有房,挥金似土的,我就是一穷人,百无一用就是说我呢。人家能同意吗?你也不想想。”
“这事谁也说不好,没准儿人家觉得你不错呢。缘分这东西谁说得清?”朋友满怀侥幸的说。
“她怎么就那么不长眼?凡事得讲个门当户对吧?人家图点什么呢?我除了远大的理想抱负灌满了脑子,口袋里是空空的。”朋友白了我一眼,掏出电话说:“我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人家,毕竟喝了酒开车还是有点危险。”
我径直向前独自走去,他嬉皮笑脸的说了些什么,我没听见。
“等我会儿,前面有金条啊!你窜那么快。”朋友在后面大声的叫我。
“你才兔子呢。你家的兔子吃金条啊?”我笑着回头说。
“你是不是特自卑啊?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朋友紧赶两步,走在和我平行的位置。
“你也太抬举我了,我这脏心烂肺的人哪知道什么叫自卑啊?那东西也跟猪肉似的涨价了吗?”
“还不承认。我接触的都是这样的人,多少有点地位。你是不是特后悔没多赚点钱?现在落一心理极度失衡。”
我停住脚步,转过头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我告诉你,这类所谓混在上流社会的人物我不是没见过。还甭说她们这样的,拿着金条喂兔子的我都见过!”
“别急啊!好歹可以交个朋友,人家搞药儿的,以后总会用得到啊。”说着,他招手让一辆出租车停下。
我向司机挥挥手,让他把车开走。“我还任嘛没吃呢,饿着呢。和你出来总不能饿着回家睡觉吧?”
“好,你想吃什么?咱找地方再吃点,只要别吃金条就成。”
在一家面馆,我们点了两碗牛肉面,对面坐了下来。
“其实我还是觉得只要缘分到了,其它的事都不算个事儿。”朋友拿起手边一个瓶子,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
“是醋吧?”我问,他点了点头。
“你当自己是导演呢?一个胸怀大志、学富五车,却怀才不遇、报国无门的穷书生,机缘巧合的遇到一个家财万贯、温柔贤淑、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于是乎两人全然不顾世俗白眼,开始了一段千古流芳、可歌可泣、催人泪下的私定终身以至白头偕老。你俗不俗啊?酸不酸啊?醋你撂这儿吧,我看你是醋喝的太多了。”
朋友用筷子挑起碗里的面,“吐噜吐噜”的吸进嘴里。
“说你自卑吧,你还不爱听。非得整天一付铁骨铮铮、视死如归、视钱财如粪土、敢于天公试比高的精神领袖样儿。糊弄谁啊?”
我猛然将手中的筷子“啪”的折断,这声音令他放弃了刚刚吸进嘴里的面,抬起头看着我。
“你看我干吗?”我面色平和,“你说的对,我还真就拿自己当个人了!而且还就恬不知耻的把自己划进孔老二那帮子人的行列里了。总觉着不这样就对不起这么多年受过的教育。富到流油怎么样?穷到要饭又怎么样?活着给谁看呢?老子就不信了!爱谁谁!谁也甭拿自己当个人!”

那个夜里,我梦见自己去拜访陶渊明。我们抽着烟,喝着茶,聊着天。
先是散落的烟火洞穿了他的袍子,而后我扔出窗外的烟头点燃了屋后的柴火垛。我们跑出去,远远望着被烈火吞噬的房子,彼此对视,仰天大笑。此时,忽然大雨倾盆,我们抱头鼠窜,却找不到可以避雨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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