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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电台《地产先锋律师在线》栏目特邀嘉宾颜宇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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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保姆纵火案辩护律师愤然退庭是剑走偏锋

转载 2017-12-24 22:31:37

                      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   颜宇丹

 

12月23日,这本是个周六休息日,而广东省律师协会公众号上的一则《广东省律师协会关于杭州保姆纵火案辩护律师退庭事件情况通报》却搅动了全国律师界。广东省律师协会日前指派调查组赴杭州初步查明:杭州保姆纵火案庭审过程中,被告人莫某某的辩护人、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党琳山律师涉嫌严重违反法庭规则,擅自退庭,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该行为涉嫌违反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律师协会会员违规行为处分规则》第三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据此,广东省律师协会已经要求广州市律师协会正式立案调查。

广东省省司法厅对此事高度重视,事件发生后立即派出调查组赴杭州。经阅庭审视频、查阅相关记录,结合该案审理法院的司法建议,调查组初步认定,党某某律师涉嫌在庭审过程中不遵守法庭纪律,未经许可擅自退庭,干扰诉讼正常进行,利用网络炒作案件,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根据《律师法》及律师执业管理相关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决定对党某某涉嫌违法违规行为行政处罚立案。

而在两天前的12月21日,是举国关注的杭州保姆案纵火案开庭的日子。这场等待了半年的审判只开庭约半个小时就宣告中止,因为被告人莫焕晶的辩护律师党琳山以管辖权问题提出异议,在审判长多次与他沟通要求继续开庭的情况下,他离庭以示抗议。此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延期开庭。在离开法庭之前,党律师一字一句地对被告人莫焕晶说,在他离开这个法庭后,任何人的任何问题都不要回答。党律师提出管辖权异议,是因为他认为杭州市中院不能公正审理该案。他之所以认为杭州市中院不能公正审理,是因为他关于调取消防部门掌握的对被告人有利的证据、并传唤38名消防员出庭作证的申请全部被驳回。

刚看到党律师退庭的新闻时,起初我以为他是当庭被驳回管辖权异议时,一时冲动而为。但利用周末时间研究整个事件的前后,我发现其实党律师对退庭是早有策划并早预料后果的,这无异于飞蛾扑火,同时这也更使得一些同行钦佩党律师的精神可嘉!而对党律师的退庭行为值得赞许,在下实难苟同。

今年9月4日,党律师曾向主审法官提交了3份申请:《关于对莫焕晶进行司法精神鉴定的申请》、《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和《提请收集、调取证据的申请》。今年11月2日的庭前会议时,党琳山被告知3份申请全都不予准许。我仔细地观看了党律师在庭前接受《局面》记者的采访视频,党律师语气坚定地说“如果关键的证人不批准出庭的话,我可能会退庭,就自己收拾东西走了!”。​

既然党律师的退庭事先有“预谋”,有同行猜测,如果党律师手中持有让当事人提前签好的解聘通知或撤销委托书呢?那么,党律师在庭上的拂袖而去就有了一个挡箭牌,是当事人拒绝辩护的,律师就有权退庭。我真的希望党律师能找到一个不被行业纪律处分的理由!可是,党律师的性格决定他不会那么老谋深算,为自己的退路提前做好打算,而是一往直前,甚至直率地在网上晒出了被告人莫焕晶在开庭前的2017年12月19日签署的声明:“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解除党琳山律师的委托,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再请其他律师。”

“这个都是可以预料到的,因为有明文规定,退庭会有处罚的,我也做好心理准备了。处罚肯定是会有的,就看是什么处罚,有多严重。我自己也有心理准备。”,党律师如是说,“如果这个案子能够公平公正地审理,哪怕这是我办的最后一个案子,我也要竭尽全力去办,我觉得还是值得的。”党律师拿出了荆轲刺秦王的勇气,"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党律师接受采访的宣言是在挑战公权力,但也坐实了他违规退庭的证据。我们多么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同行在个案中因与司法机关对抗而遭受行业处分,但我们必须直视这个问题的存在,决非自己人斗自己人,把同行拉出来批斗。错了就错了,错在哪里?同行再惺惺相惜也不应当护短。自媒体时代,人人都是麦克风,人人都有话语权。既然每个人都有思想,何必讳疾忌医、讳莫如深?不能说谁发表了观点,就成了蹭热点。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热点,每天全国这么多刑事案件开庭,命案也不在少数,谁又会关注这个案件呢?这几天我观看了律师同行们的言论,普遍认为党律师退庭的行为构成违规了,但尽管如此,也还是有很多人佩服他的勇气。提出批评反对意见也并非就是与党律师划清界线,现在不是文革时期,不需要谁站谁的队,也没有人想要把谁“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更不存在落井下石之说。

这几天我基本是在冷眼观看有关这个退庭事件的新闻报道、朋友圈、公众号和律师群里的讨论,本不想说什么,看得多了,还真的想说几句了。​

党律师在庭前接受媒体采访时说“这个案件的意义就在于,把真相挖掘出来以后,我们肯定会发现物业的不足、消防的不足、医疗救援的不足,对改进我们整个国家的物业、消防和救援这块都是很有意义的。如果照他们那种审理,就是两步法:莫焕晶放火了,死了四个人,然后把莫焕晶杀掉。这个案子就没有什么社会意义了,那我辛辛苦苦地做这个案子,我的价值和意义在哪里?”辩护人的职责是什么?刑诉法第35条规定:“辩护人的责任是根据事实和法律,提出证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无罪、罪轻或者减轻、免除其刑事责任的材料和意见,维护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合法权益。”而党律师想把这个案子引导到改善整个国家物业的不足、消防的不足、医疗救援的不足等社会问题的方向,这些都不是辩护人的职责所在,而党律师称办这个案子的价值和意义不仅在于为被告人辩护,而不得不使人联想到他接这个案子的其他功利性的目的,也从而印证了他的这些行为。

2017年9月20日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公布的《律师办理刑事案件规范》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律师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履行职责,不得以下列不正当方式影响依法办理案件:(二)对本人或者其他律师正在办理的案件进行歪曲、有误导性的宣传和评论,恶意炒作案件;”。我们也还清楚地记得,北京律师协会曾对轰动全国的李天一等轮奸案6名律师违规行为进行处理,理由是有不当披露案情的行为,给予公开谴责处分。作为专业律师,党律师不会不知道这些规定和前车之鉴,而为何还会无视纪律?难道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就只能采取违规手段吗?果真如党律师所称想推动本案的社会价值,这个轰动全国的恶性刑事案件也不会立即被尘封、被遗忘,热点案件的参与律师本来就是热点人物,党律师完全可以在案件审结后接受媒体采访时再掷地有声地发表引人深思的观点,而不是这么急不可耐地以退庭来抗议示威,嗣后还被法院和看守所取消了辩护资格和会见的权利,“壮志未酬身先死”又是何苦?

我们在履行律师职责的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才能更好地维护当事人的权益。在目前庭审实质化改革的大背景下,党律师为本案争取证人能够出庭,争取调取证据的申请能获得支持,做出退庭的行为,目的是为当事人争取公正审判,有其正当合理性的一面。现在有关部门调查期间,党律师有权申辩和参加听证会,我们也相信有关部门对这一事件会给党律师一个公平公正的处理。

作者简介:

颜宇丹律师   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丹柱法律团队负责人。中国政法大学在职法学博士、深圳市律师协会宣传委员会副主任、房地产法律专业委员会委员、实习律师面试考官、广东省颜氏宗亲会副会长、深圳市总工会专家讲师团讲师、深圳“七五”普法讲师团讲师、全经联深圳分盟首席法律顾问、深圳电视台常驻嘉宾律师、深圳广播电台特邀嘉宾、中国法制出版社特约作者、《深圳律师》杂志特邀撰稿人、观点地产新媒体专栏作者。著《婚房保卫战》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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