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克拉巴特问。
老人走近后,很害怕地说:“我想劝阻你,孩子。不要去科塞尔布鲁赫和黑水边的磨房。那个地方很可疑。……”
克拉巴特踌躇了一会儿。然后便没有理睬老人,向村外走去。天很快暗了下来。他必须小心,不要迷路。他冻得够呛。每当他回过头时,他都看见在他来的方向上灯光在闪耀:这里有一盏,那里有一盏。
转身回去,是不是更明智?
“啊,我想什么呢?”克拉巴特自己在那里嘟哝着,把衣领翻了起来。“我是个小男孩儿吗?去看一看也损失不了什么。”
克拉巴特像个瞎子一样在雾中的树林里摸索着走了一段路,然后便看到了一片空地。他正想从树下面钻出来时,乌云散了。月亮也露出来了。一切都突然浸到了寒冷的月光中。
这时,克拉巴特看到了磨房。
磨房就在他的面前,龟缩在雪地里,黑黑的,让人害怕,就像一只巨大的猛兽在监视着它的猎物。
“没有任何人强迫我到那里去”,克拉巴特想。然后,他骂了自己一句胆小鬼便攒足了勇气,从树影中来到了空地上。他坚定地朝着磨房走去。他发现房门关着,便敲了门。
他敲了一次,又敲了一次。里面没有一点儿动静。没有狗叫。也没有楼梯和钥匙串的响声。——什么也没有。克拉巴特敲了第三次,指关节都敲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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