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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和锁门

(2019-09-01 07:05:58)
标签:

健康

情感

杂谈

分类: 老年病患

关门和锁门

关门和锁门
  
   “你无耻!”  “洗澡不关门,不锁门!”“你!”

      事情得从四十年前说起。
      70年代末,三十多岁的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大女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三天两头发高烧,住医院,她从无锡轻院毕业后分配在武汉汉光印刷厂设计室工作,每天既要上班又要带孩子,厂里上下几乎人人都说她非常辛苦。后来,无锡轻院和武汉汉光印刷厂双方照顾我,第五年将她从武汉调回无锡老家。后来又听了医生建议,说大女儿患先天性心脏病有可能会中途夭折,得趁着年轻抓紧再生一个,于是在大女儿六岁那年又添了小女儿。
     回无锡后被照顾在无锡轻院工作。在那个年代,能够在当时无锡仅有的一所大学里当老师,是令人非常羡慕的事。夫妻双双在同一个大学同一个系里教书,晚上回去和同一个系的老师们同住在一座居民楼里,确实好处多多,但也难免会出现一些苦衷。

     由教学楼改成的家属宿舍,美其名曰居民楼,其实只是内容变了,建筑结构的形式丝毫没变。中间一条走廊,南北面对面的教室,东西两头各有一公共厕所和洗手间,没有厨房更没有浴室。每家的厨房大多是用极其简易的材料和方式各显神通搭建在属于自家的走廊门口,三顿饭前后长长的走廊里热火朝天,各家门前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真是一道奇特的难以再现的视觉味觉风景线。春秋两季和冬季的周末,家长领着全家老小到外面街上的公共浴室洗澡,夏季天气炎热必须天天洗澡,住在楼里的老少爷们甚至部分年轻女士就提桶热水在楼里的公共厕所单间内冲洗凑合,年纪大的老人和孩子大多只能在自己房间的木盆里拖洗算数。

     那时候她年轻,便每天下午提桶热水到这公共厕所的单间里冲澡。
     那天她一手提着水桶,另一手拿着一布袋,里面装着干毛巾和换洗衣服。放下水桶,环顾四周无人,也无任何动静,便反手将厕所大门关好,插上插销,然后再进单间关上小门,插好插销,于是开始洗澡。可是,不一会儿,听到靠窗单间里有声音,
    “谁?”
    “我!”是一位熟悉的女老师的声音。
    “你出去时把大门关好,谢谢啊!”
     “知道的!”
      谁知,就在这不到十分钟的瞬间,没有关紧的厕所大门渐渐的开了一条缝,并且就在此时她家的他正好路过已经从厕所大门的门缝里,看到了她露在单间门上正在洗澡的头顶。
     像往常一样,洗澡完毕回家后,她就准备洗衣服。
   “你过来!”
   “干吗?”
   “有事!”
   “什么事?”
   “大事!”
   “什么大事啊?”
   “你洗澡为什么不关门?”
   “没有啊!”
   “我亲眼看见的!”
      ......
   “噢,我明白了!”
     于是,如此这般向他详细解释了一遍。
   “嗯,知道了。”
     
     事隔四十年,本人,自己都已经淡忘,为什么他,竟又翻了出来?而且,如此不依不饶,一次更比一次地不堪!
     “你从不关门从不锁门”“你没教养!”“你无耻!”——不管有人没人,家里人还是家外人,照嚷不误!
     老了,病了, 对于 一个老人,病人,还有争辩的意义吗?
      只有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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