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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北齐:行为艺术

(2014-06-18 21:5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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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卫兵

文化

北齐

历史

分类: 疯狂的北齐

天保年间(550559年)的最后几年,在酷暑难当的夏日,在北齐国都邺城的热闹大街上,市民们时常惊诧地看到这样一个奇异的景观:一个二十多岁、生得五大三粗的年轻小伙子,披散着头发,赤裸着身体,坐在在太阳底下暴晒,黝黑的皮肤反射着太阳的强光,那张并不俊俏,甚至有些丑陋的脸上,涂抹着一层白白的、厚厚的脂粉……等晒得差不多了,他便提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片,背一把强劲有力的牛角弓,开始在大街上四处溜达,眼睛像狼一样地逡巡着四周的各个角落。

 

这个人就是高洋,当朝的天子,高氏家族的掌门人,北齐帝国的开创者。他这不是在唱戏——唱戏也没有到大街上溜达着去唱的,况且还全身赤裸一丝不挂。他这样做只是觉得好玩,觉得舒坦。

 

在变成暴虐的魔头之前,高洋的思维已经开始混乱,而在混乱思维支配下的肢体行为,也开始变得愈加荒诞、怪异,甚至到了发疯发狂的地步。他突然有了裸露癖。这种裸露的嗜好也不仅局限于夏天,而是常常“隆冬去衣驰走”,数九寒冬,冰凌料峭,只要想起来,高兴了,便迅速脱光了衣服,快步裸奔起来。这种裸奔,也不仅限于人力,有时还借助工具,比如骑马裸奔,还这马还“不施鞍勒”,没有马鞍、笼头和缰绳——他也不怕掉下来。而且也不仅限于骑马——这种经过人类驯化的坐骑,还有驴、牛、骆驼,以及大白象,呈多样化趋势。

 

当然也少不了人。有时高洋会让身边的亲信,比如黄门侍郎崔季舒、大力士刘桃枝等,“负之而行”,背着他到处溜逛——不知这二人穿不穿衣服,应该是穿着的,都不穿就太匪夷所思了,高洋自己则“担胡鼓拍之”,身上斜挎着胡鼓,边走边用手打着鼓点,颇有些披头士的风采。高洋去的地方也不固定,有时是集镇闹市,有时是郊区野外,有时则是那些元勋、贵戚的府邸家院,不管白天黑夜,也不管人家是在吃饭还是在睡觉,不打招呼,推门就进,之后就是一番可劲儿折腾了。

 

行为如此怪异,而又极具突然性,让高洋身边的人很难堪。他们的精神并未出问题,当围观群众多时,便会羞羞讪讪,替主子难为情。而每每这时,高洋却人来疯似的更加兴奋,打马——或驴、或牛、或骆驼、或白象、或人——立稳之后,摆个pose,秀一下那被太阳晒得黝黑如同抹了橄榄油一般的强壮而结实的酮体,向人们展演他那特殊的“行为艺术”。有时折腾累了,高洋便“街坐巷宿”,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场景也很可怖,诸位且想想:光着身子,在大街上,盘腿卧脚,一副旁若无人的自信表情。或者干脆露宿街头,就在那光屁股睡了。

 

如果说类似的疯颠玩法还有些积极作用的话,那就是激发了高洋的一些内在潜能。谁能想到,这个北齐帝国的政坛新星,一生戎马倥偬的战场将军,竟然在杂技方面天赋异禀,超乎常人。邺城新修的三台宫殿,梁柱高达“二十七丈”,两根柱子之间距离有“二百余尺”,就是那些施工的工匠们上去,也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须用绳子拴牢身体后方敢作业,而高洋则“登脊疾走”,站在大梁之上快步小跑,平衡能力真不是盖的。更难得的,高先生不只在上面跑这么简单,还“时复雅,折旋中节”,不时来点轻灵飘逸、舒展大方的舞蹈噱头,下个腰翻个跟头什么的,而且节奏感极强,直看得那些近臣侍从们汗毛倒竖,冷汗频出。

 

在北齐帝国的文治武功最为鼎盛的时期,也迎来了高洋人生狂虐的高潮。他一反深沉内敛、淡定自若的性情,开始高调地展现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除裸奔和杂技外,高洋还喜欢玩文艺,每天歌舞升平,“尽日通宵”,不知疲倦,就像当年金戈铁马、征伐四方一样,每看到兴处,还要亲自上场,扭腰摆臀、金蛇狂舞一番才算过瘾。这种情感和行为的恣意宣泄,最后终于演变成了恣意的淫乱和凶残的虐杀。

节选自《疯狂的北齐》(太白文艺出版社)

疯狂的北齐:行为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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