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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明故宫考(2)皇宫城门名称考

(2016-07-20 08: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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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明故宫考(2)皇

历史

南京明故宫考(2)

二、皇宫城门名称考

2003年在南京明故宫遗址挖到了皇城马路,2004年打开了武英殿一角,2005年发现了太庙一个大殿,2007年又有重大考古发现,掘出宫城武英殿建筑群。 2010728日,中铁四局的施工人员,在对御道街进行雨污管道分流施工时,在土层以下1米处,挖到了残存的端门。它介于午门和承天门之间,是明故宫最重要的城门之一。……

同时,南京明故宫研究中许多问题长期争论不休。如在西华门饭店和西华巷旁边的城门前镶了一块文物保护碑称这里为“西安门”,总有人觉得不理解、不协调,甚至引经据典发表些看法。这都不奇怪,是历史记载矛盾造成的。这里仅就故宫纵横中轴线上主要城门的大体位置,作些探讨。

对皇城、宫城主要城门的名称,众说纷纭。主要有四种说法:

第一种说法是:皇城的东、西、北门分别是东华门、西华门、北安门,宫城的东、西、北门分别是东安门、西安门、玄武门,如陈稻荪的《钟南淮北志》。

第二种说法与第一种相反,认为皇城的东、西、北门分别是东安门、西安门、玄武门,宫城的东、西、北门分别是东华门、西华门、北安门。朱偰先生五十年代出版的《南京的名胜古迹》、1959年出版的《南京游览手册》、早些年出版的《石城南京》、《中国都城概况》、《南京导游》等都持此说。

第三种说法是,皇城的东、西、北门分别是东华门、西华门、玄武门,宫城的东、西、北门分别是东安门、西安门、北安门。《明史·地理志》载:“洪武二年九月始建新城,六年八月成。内为宫城,亦曰紫禁城,门六:正南曰午门,左曰左掖,右曰右掖,东曰东安,西曰西安,北曰北安。宫城之外门六:正南曰洪武,东曰长安左,西曰长安右,东之北曰东华,西之北曰西华,北曰玄武。”中华民国《首都志》、朱偰先生解放前所著《金陵古迹图考》和同济大学城市规划教研室主编的《中国城市建设史》、中国青年出版社的《中国六大古都》等书也均持此说。

第四种说法又跟第三种说法相反,认为皇城的东、西、北门分别是东安门、西安门、北安门,宫城的东、西、北门分别是东华门、西华门、玄武门。《明史·舆服志》载:“吴元年作新内,……宫殿之外,周以皇城(实为“宫城”,明初不分皇城、宫城,统称皇城),城之门,南曰午门,东曰东华,西曰西华,北曰玄武。中央大学教授葛定华先生在上世纪三十年代编写的《金陵明故宫图考》、李洁萍编的《中国古代都城概况》、《中国古都研究》第二辑叶骁军文章《南京明故宫城门名考辨》等也持此说。                 

之所以出现这种令人眼花缭乱、莫衷一是的状况,是因为清人所编的《明史》本身所记的前后矛盾所致。我认为:南京明故宫经过多次改建后,形成皇城和宫城两道城。皇城的正南门是洪武门,洪武门内还有承天门、端门,东、西、北三门分别是东安门、西安门、北安门。宫城的正南门是午门,东、西、北三门分别是东华门、西华门、玄武门。洪武年间,皇城环绕宫城等距而建;永乐三年(1405),拓皇城西墙,并重建西安门。所以,西华门至西安门的距离,要比东华门至东安门的距离长一些。后世误将西安门称为“西华门”,是清朝顺治十六年,在太平门南皇城角沿明皇城西墙至通济门以东,围起来筑驻防城,在墙的西边、南边共开二门,其中西门改称西华门。这就是后人称那一带为西华门、西华巷的原因。当然,既是“改建”,就有可能在位置、距离、踏步台阶方向等方面有些变动。民国《新京备乘》也说“沿旧名之,非旧门也”。有的图上宫城以内,或皇城与宫城之间还有一道线,那是内设的墙,而不是城。

为什么作这样的判断呢?

第一,首先要明确明朝对皇城和宫城的称谓有个发展的过程:明初营建南京、北京和中都时,将宫城称“皇城”,并将宫城外紫禁城的禁垣也包括在皇城范围内。直到万历时期,才将原所称的“皇城”改称宫城或紫禁城,将禁垣改称皇城。仅《凤阳新书》将皇城称“里城”,将禁垣称皇城。不过有一点是一致的,即皇宫内层上的城门称东华门、西华门、玄武门,外层上的城门称东安门、西安门、北安门,南边从奉天门往外,经午门、端门、承天门,到洪武门。所以南京也是西华门在内,西安门在外。

第二,这种判断,和明朝皇宫内直接修撰的《明实录》,洪武二十八年礼部纂修、杜泽作序的《洪武京城图志》等明代图文记载是一致的。《洪武京城图志》虽然图上未标门名,但文字记载很清楚,各门从奉天门开始,按从内到外的次序记述,沿中轴线从奉天门向南,经午门—端门—承天门,到洪武门;向东,由奉天门向东经东华门到东安门;向西经西华门到西安门;向北由玄武门到北安门。清清楚楚,一点不乱。

第三,这种判断跟明朝北京故宫、凤阳中都皇宫的门是一致的。明代北京故宫是仿照南京明故宫的规制建设的。永乐十八年,“营建北京,凡庙社、郊祀、坛场、宫殿、门阙,规制悉如南京,而高敞壮丽过之。”(《明太宗实录》卷323,十二月癸亥)。据《光绪顺天府志》“宫禁”第17页载 :皇城在京城中,围径322594寸。……东曰东安门,西曰西安门,正北曰地安门(旧为北安门,顺治九年改今名—《日下旧闻考》)。紫禁城在皇城中,南北各2362尺,东西各32295寸,门凡四:南曰午门,北曰神武门,东曰东华门,西曰西华门,四维皆有角楼。凤阳中都城与南京皇宫更是一样,洪武八年四月朱元璋以“劳费诏罢中都设作”。九月“诏改建(南京)大内宫殿”。那次南京改建宫殿,就是按凤阳中都城的城市规划和建筑设计的。中都城的皇宫城门与我们上述判断的南京明故宫的城门是一致的。

第四,是和《明史》“舆服志”、“职官志”的记载是一致的。《舆服志》载:“吴元年作新内,正殿曰奉天殿,后曰华盖殿,又后曰谨身殿。谨身殿后为宫,……宫殿之外,周以皇城(实为宫城,明初统称皇城)。城之门,南曰午门,东曰东华,西曰西华,北曰玄武。”这是初年的情况,只有宫城。经后来改建,宫城外有了皇城。“职官志”载:“洪武元年皇城门官,端门等十六门设门正,正七品副从七品”,洪武“二十八年重定内官监、司、库、局诸门官,……各门官七,午门、东华门、西华门、玄武门、奉天门、左顺门、右顺门,皆设门正一人,正四品,门副一人,从四品。” 前一条中“皇城”是指故宫外垣,是跟端门排在一起的门官;后一条说的都是紫禁城即宫城的午门、东华门等七门所设的门官。

第五,跟我的实地考察是一致的。明沈德符《万历野获编》记述,宫城西门为西华门,东门为东华门,北门为玄武门,俗称“厚载门”。明李诩《戒庵老人漫笔》:“北京皇城(应为宫城)四面巡更。……从东华门出,至后宰门收。”南京宫城亦然。可见东华门、玄武门(即厚载门)是宫城之门。现在南京“后宰门”(即厚载门)街即靠近厚载门,如果是北安门,那要临近香林寺,与此有一段不小的距离。所以宫城北门定是玄武门了。东西华门也是如此,现门名、城券尚在。但我总认为“东华门”的名称是对的,而“西华门”位置不对。理由是:(1)两个华门分别与南北中轴线距离相差太远,东华门距中轴线距离很近,西华门则远一倍以上,这里大体应是“西安门”的位置;(2)东华门(南京轻工机械厂内)及其以外的机电学校、地矿研究所一带的地名现仍称东华门街,而东华门街东边,南京博物院对面靠中山门的一段街仍称东安门。说明东华门外还有东安门。这样,东安门与真正的西安门(民间误称西华门)大体位置基本摆对了。(3)明朝的“西华门”应在今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对面。据南京博物院张正祥先生介绍,他曾访问过在抗日战争时期从安徽逃荒来南京的老人,他们在今第二历史档案馆对面的地方种地,当时西华门还存在,百姓称之为“三华门”(西华门),因为东有东华门,西有西华门,只好称这里为“三华门”。后来日寇扩建明故宫机场,将门拆去,朱偰先生在抗战前(1936)著的《金陵古迹名胜影集》中拍有此门照片,不过误称其为西安门,解放后他已自行纠正这种说法。新中国成立后,曾在该遗址下挖出大量木桩,据说后来的鼓楼红霞布店和医疗器械门市部的部分门窗就是拿这些木桩做的。

这样,皇城、宫城的东西北内外门名都有了着落,而且跟古籍记载,跟北京、中都比较,跟实地考察也都一致,应该说这种判断是比较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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