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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骀仲与石碏关系漫谈

(2012-08-23 21:3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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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石氏探源

关于石碏与石骀仲的关系,从古代研究姓氏的典籍与石氏族谱来说,主要有以下四种说法。

一、石骀仲为石碏族人说

汉代郑玄注《礼记》说:“骀仲,卫大夫,石碏之族。”

唐代林宝《元和姓纂》说:“石:卫大夫石碏之后。又石骀仲,卫大夫,生石祁子,见《左传》。”

从上面两个引文看,郑玄说石骀仲是石碏的族人。林宝说得更含糊,先说“石:卫大夫石碏之后”。又说:又有石骀仲,是卫大夫,未说石骀仲与石碏的关系,可见唐代以前顶多只是说石骀仲是石碏的族人。

 

二、石骀仲为石碏的侄子说

清人陈厚耀《春秋世族谱》说:“石骀仲,石厚从弟。”

陈厚耀认为石骀仲是石碏的侄子,即是石碏弟弟的儿子。


三、石骀仲为石碏儿子说

 山东泰安《徂徕石氏族谱•石氏姓源考》云:“(石)何生碏;碏生骀仲;仲生祁子。……”

广西《沙塘石氏族谱》以石碏为第一世,石骀仲为第二世。

《石氏历代先祖名人简介》列:石碏(1世)、石骀仲(2世)、石稷(4世)、石恶(6世)、石作蜀(6世)、石圃(7世)和石奋(17世)及其四子,并标明世序。

以上引文均认为石骀仲是石碏的儿子。

 

四、石骀仲为石碏孙子说

宋代邓名世《古今姓氏书辩证》说:“石氏:出自卫大夫石碏,其先以王父字为氏。碏生石厚,碏孙骀仲生祁子,及庶子五人。……”

今人胡尧《中国姓氏寻根》云:“……石碏的孙子石骀仲便以他的字‘石’为氏。”

现在网上的流行说法是:“春秋时康叔的六世孙卫靖伯有个孙子叫公孙碏,字石,又称石碏,是卫国的贤臣,大义灭亲就源于他的故事。石碏的孙子骀仲以祖父的字命氏,称石氏。”

《姓考》云:“卫靖伯之孙石碏。其后有石厚、石骀仲、石祁、石稷、石买、石恶、石曼姑、石魋、石圃。”

民国丁丑修《南明石氏宗谱•石氏受姓源流世系》认为石碏生子二,长子石厚,次子石积,石积子骀仲。

广东兴宁石狄《武威石氏兴宁流派渊源》一文云:“石碏的孙子,也就是姬厚的儿子,叫石骀仲,他世袭了石碏的大夫位。……”

从上面引文看,邓名世、胡尧与现在网上的流行说法均肯定石骀仲为石碏之孙。《姓考》虽然只说明石厚、石骀仲是石碏的后人,未有说石骀仲与石碏的关系,但从排列上看,当认为石骀仲是石碏的孙子辈。总之,但都未说石骀仲是石厚的儿子。

民国丁丑修《南明石氏宗谱》明确说石骀仲是石碏次子石积的儿子,是石碏的孙子。石狄则明确认为石骀仲是石厚的儿子,石碏的孙子。

 

那么,石骀仲与石碏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我们先来了解一下周朝时期的社会制度。

周朝社会制度的主要特点是宗法制,宗法制是以宗族血缘关系为纽带,与国家制度相结合,维护贵族世袭统治的制度。

宗法制的核心是嫡长子制。根据宗法制“传嫡不传庶,传长不传贤”的要求,周王朝规定:只有嫡长子才是继承王位或爵位的唯一合法者,庶子即使比嫡长子年长或更有才能,也无权继承。

在宗法制度下,从始祖的嫡长子开始传宗继统,并且世代均由嫡长子承继。这个系统称为大宗,嫡长子称为宗子,又称宗主,为族人共尊。宗子有祭祀祖先的权利。若宗子有故而不能致祭,那么庶子才可代为祭祀。和大宗相对应的是小宗。

具体而言,周天子是最大的大宗,他的大宗的位子(王位)由他的嫡长子继承,而其他的儿子则被分封为诸侯,获得土地和爵位。这些诸侯奉天子为大宗,他们为小宗。而对诸侯而言,他们的诸侯地位由他们的嫡长子继承,其他儿子则被分封为卿大夫。诸侯一般将其中心地区留给自己直接统治,其余土地再分封给他嫡长子以外的亲属——卿大夫,此类封地称为“采邑”。在诸侯领地内,嫡子是大宗,而没能继承爵位的卿大夫是小宗。同样的道理,卿大夫在自己的领地内也是嫡长子继承,袭爵者为大宗,不袭爵者为小宗,变成了士。如此传递下去。士的嫡长子为士,别子则为平民,丧失了贵族身份,也称为国人。

嫡长子与分封下去的众子有双重关系,在亲缘上是兄弟关系,在政治上是君臣关系。等级森严,尊卑有序。这样的好处是等级结构稳定,坏处是制度没有选贤机制。

与宗法制相对应的是宗庙祭祀,在宗法制的每一个层级,防止贵族之间因权力继承问题而发生纷争。强调嫡长的位置,嫡长所在,即是宗庙所在。

在婚姻制度上,周制规定,天子、诸侯皆有媵妾;卿大夫一般有一妻二妾,允许妻死再娶;士阶层,一妻一妾;庶民只允许一夫一妻,因而称为“匹夫匹妇”。

按周朝宗法制制度,卿大夫在自己的领地内是嫡长子继承,石骀仲如果不是嫡长子,只是石碏的侄子,怎么可能会是大夫,并由他的儿子石祁子继任大夫呢?所以说 “石骀仲为石碏的侄子说”是站不住脚的。

再说无论石氏是从石碏得姓,还是从石碏的父亲得姓,石氏当时怎么可能形成一个家族?所以,说“石骀仲为石碏族人说”也是难以站住脚的。

 

排除了以上两种,剩下的只有“石骀仲为石碏儿子说”和“石骀仲为石碏孙子说”两种。我们再继续分析。

先说石碏的出生时间。

《左传•隐公四年》(公元前719年)云:“石碏使告于陈曰:‘卫国褊小,老夫耄矣,无能为也’。”

按:“耄”,《汉典》释为八九十岁。在民间又有“七十为耄,八十为耋”的说法。设石碏在鲁隐公四年(公元前719年)80岁,则石碏应生于公元前799年前后。设石碏是年70岁,则石碏应生于公元前789年前后。暂且取其中为公元前794年吧。

现在再来分析一下石骀仲的出生时间。

关于石骀仲,《左传》没有记载,只见于《礼记•檀弓下》。

《礼记•檀弓下》说:“石骀仲卒,无适子,有庶子六人,卜所以为后者。曰:“沐浴、佩玉则兆。”五人者皆沐浴、佩玉;石祁子曰:“孰有执亲之丧而沐浴、佩玉者乎?”不沐浴、佩玉。石祁子兆。卫人以龟为有知也。”

文章意思是:春秋时卫国大夫石骀仲去世后,因为正妻无子,庶子六人需通过龟卜的方式确定谁是继承人。卜者说:“卜前如果沐浴佩玉,容易占得吉兆。”于是其中五人便依卜者之言沐浴佩玉。只有石祁子独自坚持守孝,说:“哪有在父亲的丧期里沐浴佩玉的呢?”结果,石祁子占得吉兆。

石骀仲何时生,何时卒,没有记载。好在石骀仲的儿子石祁子是卫惠公、卫懿公二朝德高望重的大夫,我们来从他的身上来推算一下石骀仲的出生时间。

《左传》记载:魯庄公十二年(前682年),宋国一个名叫猛获的弑君叛臣逃亡到了卫国,宋国要求卫国遣送猛获回宋,卫惠公不肯。石祁子说:“猛获是宋国的叛臣,保护他而结怨于宋国,对我国有什么好处?得到一个人而失交一个国家,这不是好的谋略。”于是卫国把猛获遣送了回国。

鲁闵公二年(前660)冬十二月,狄人(今大同一带)侵伐卫国,直逼朝歌。卫懿公懿公把玉块交给大夫石祁子,委托他与大夫宁速守城,懿公亲自披挂带领将士北上迎战。因军心不齐,缺乏战斗力,到了荧泽(朝歌北)又中了北狄的埋伏,很快就全军覆没,卫懿公被砍成肉泥。狄人攻占了朝歌城,石祁子等人护着公子申向东逃到漕邑,立公子申为卫戴公。

 也就是说石祁子最迟在魯庄公十二年(前682年),即卫惠公时期就是大夫了,到鲁闵公二年(前660)卫懿公时,为卫国的首辅大臣,至少任大夫22年。另外从《礼记•檀弓下》所载看,庶子六人都能佩玉,应该都是成年人了。

设鲁闵公二年(前660)石祁子为70岁,那么,他因为是庶子,又不知排行第几,假设他的父亲石骀仲在35岁时生得他。则石骀仲约生于前765年左右。设鲁闵公二年(前660)石祁子为50岁,他的父亲石骀仲在25岁时生得他。则石骀仲约生于前735年左右。有石骀仲时,石碏应在29岁至59岁之间,由于没有其他资料印证,说石骀仲是石碏的儿子或孙子都有可能。

我们再从石骀仲的名字来分析,

《说文》说:仲,中也。《释名》说:仲,中也,言位在中也。《礼记•檀弓》说:五十以伯仲,周道也。按,古者幼名冠字,冠字谓之且字,且,荐也。表之以字,所以为伯、仲、叔、季之藉也。殷礼二十为字之时,即兼伯仲叔季呼之,周礼始字不呼伯仲,至五十乃加而呼之。

因为“仲”为兄弟中排行第二。石骀仲当在兄弟中排行第二。

如果说石骀仲是石碏的孙子,排行第二,不是嫡子,他是不可能世袭为大夫的。那么只有一种,即他是石碏的儿子,石碏的第二个儿子。因为长子石厚违犯了石碏谏卫庄公中所提出的 “君义、臣行、父慈、子孝、兄爱、弟敬” 的“六顺”,为逆子,被取消了继承权,那么老二石骀仲在父亲石碏逝世后承继为大夫。

若此,则石骀仲是石碏儿子的可能性要大些。

 

拙文只是本人研究姬姓石氏得姓之后,余兴未尽而写的。因为关于石骀仲的资料缺乏,以上石骀仲与石碏的关系仅为推测,故拙文取名为“漫谈”。本人无意把个人意见强加于他人,只是想在此抛砖引玉,欢迎大家争鸣,借此厘清石氏先祖之间的承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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