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 至 的 歌 声
文/提云积
公益性的纪念日大多都是寄托了人类最美好的希冀,如同人类的生日一般,在这一天,所有的祝福都毫不保留地奉献给她。作为一个具体的公益性节日,环境日的诞生还携带了人类的忧患意识。1972年6月5日在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召开了《联合国人类环境会议》,会议通过了《人类环境宣言》,并提出将每年的6月5日定为“世界环境日”,每年确定一个主题,以此期望引起更多的世人关注我们目前日益恶化的环境。
因为久居乡村,心理上还是习惯以农历来计算日子的来来往往,就像是一脉水系,她的源头来自上古,我们在这条水系里生活,然后永续的生命似水流般源源不断。不难想象先人们的生活环境,他们在与自然的对话中,读懂了宇宙变换的法则。从立春到大寒,一年,四季,十二个月,二十四个节气。不管地球如何旋转,地球旋转的轴距如何变换,二十四节气会把一年的寒来暑往分割的清清楚楚。
有时候脑子里会突然出现一个稚嫩童音,童音里带着清翠的山林气息,唱诵出二十四节气歌,一年的日子在这些节气里开始清晰地呈现出来。春天的和煦,夏天的热烈,秋天的澄澈,冬天的厚重,我们在四季里俯身就会拾起一段难忘的岁月,用我们尚显稚嫩的眼光,品读它深藏而又不为我们所知的内涵,这个内涵因为我们的处境与经历不同,也会变得千姿百态,扑朔迷离。
多年前曾经读过一本书,作者是美国人梭罗,由这个名字或许有很多人会很快地说出这本书的名字,没错,这本书就是《瓦尔登湖》。在这里说到这本书,我单纯的想法是想把一个十九世纪中叶很普通的一段日子介绍给大家,瓦尔登的湖水在此刻具有了某种灵性,它们安逸、闲适、温情脉脉,湖边的山林蝉声如雨,却直达静美的实质内核。
收回盯在邻家院落的视线,转回身,便是我们自己的家园。沿着东方文明的文脉上行,在源头我们会与诗经相遇——这个相遇是必然的。诗经里记载的自然环境比瓦尔登湖还要美,乱红与蛱蝶翻舞,孤鸿与霞光齐飞,许多美丽的植物我们今人都无法想象出它们美丽的姿态,一蓬蒹葭,遍地银霜;丛丛杨柳依依,雨雪霏霏来袭……古人的生活环境到处充满着诗意。诗经离我们太远,瓦尔登湖离我们也太远,那段遥远的时日,已经变成了一段不可能重现的时光。时间无语依然保持前行的状态,环境在时间前行的过程中不断地发生着改变。
环境的内涵可谓庞大芜杂,已知的,未知的,所有的生命体,都以环境作为自己的寄居所,我们都是环境的寄生物。在人类的成长与延续过程中,先人的智慧无处不在,他们用全部的身心来与自然对接,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在这个境界里,古人已经懂得了环境是自然状态的表现形式,或者环境是自然状态存在方式的载体。然而我们是要向先人作检讨的,我们继承的不够好。我们仅仅是单纯的拿来,并没有对先人从改造自然中获得的智慧进行深刻的理解,我们只是停留在简单的临本描摹过程中,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遗失了很多。形而上的比如敬畏自然的心态,和应该用何种眼光看待这个日益让我们忧心忡忡的环境;形而下的比较直观,比如一棵树,一条河流,一声鸟鸣,甚至还有一座村庄,一座城市,它们有很多已经从我们临摹的模板中消失。当今天它们变成我们的回忆的时候,明天我们就会在其他的物种中变成回忆。
我曾经在内心坚定地寻找一个塘湾,里面盛满了童年嬉戏的快乐时光。塘湾呈半月形把村庄拥在怀里,村庄的四季就被安逸温情包裹着,我们也在塘湾柔和的清波里快乐地成长。最终那个塘湾成为黑白的记忆,当我们从那湾碧水里上岸后,湿漉漉的脚印从村内走到村外,搜寻的目光开始犹疑不定,我的村庄已经改变了原来的模样,那个曾经与村庄相依相偎的塘湾,如同昨夜的风,在我们睁开惺忪的睡眼时,已难觅半点踪影。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那湾湖水才载着悠悠清波,晃进我尚存的丁点记忆中与我相逢。
人到中年开始学着怀旧,那些旧时光开始不断地骚扰疲累的记忆,有一次和朋友说起幼时的嬉戏方式,自然提到了那个消失的塘湾。从消失的塘湾说到了日益恶化的环境,白色污染、有机氯农药污染,朋友说,惊心的不是污染本身,而是人类对环境保护的麻木心态,然后朋友用两个字表明他对环境恶化的忧虑:惊悚!过后是一声深且长的叹息,这叹息如同划过我心脏的利刃,感到痛却不知道这痛隐在哪里,它已经包围了我。
不需要忌讳什么,环境的日益恶化,人类做了元凶,创建世界环境日,初衷就是人类在检讨自己失去约束力的破坏行为。还好,我们已经及时的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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