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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诗为魂 抒写古今——吴峰老师的戏剧与绘画

(2015-10-26 17:36:02)
标签:

李达人

美术评论

吴峰

分类: 文章

以诗为魂 抒写古今
——吴峰老师的戏剧与绘画
(《吴峰画集》香港嘉艺美术出版社出版)

文/李达人


     闲书午梦,起睡宛然,昼晷云极,窗外槐影斑驳,新雨初晴,蝉声悠悠,夏至也。

    “千言万语,但凭这荔枝致心意……”一曲“陈三五娘”若隐若现随清风飘来,轻擦帘

帏,撩动了桌面淡静的宣纸,我又怀念起吴峰老师。
    作为潮剧导演制度的奠基者,吴峰老师在建立潮剧导演制度的事业上倾注了一生心血。他推行践习导演理论,使潮剧艺术产生了质的变化。他培养了一批优秀的艺术人员,提高了潮剧界的理论水平,为当代中国戏剧灿烂的文化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戏剧是一门综合艺术,它包含了视觉、听觉,静态、动态,具象、抽象等多种审美元素,而这些元素都各具自己的艺术特征,各有自己的套路和程序。如何综合地利用它们,使之由个体而集体。其中涉及了改造和重组,保留与淘汰等必要的事情,因而戏剧导演就凸显了他的重要性。戏剧导演不仅仅是以自己的感觉、思维去理解生活和体验生活,而且还要带着复杂的技术和理论去理解生活和体验生活。导演必需对一个系统的文化有着广博的知识和深刻的认识;对一个领域的历史和未来有着浓烈的兴趣和真挚的感情。我想,正因如此,吴峰老师在成为一位优秀导演的同时也是一位优秀的画家。
    中国传统绘画,尤其是写意绘画具有所谓“以诗为魂”的艺术特征,常发之于情,直写其心,倾力去探寻事物的真源而不局限于对客观对象的描摹。恒以表达一种情感、一种心理过程或一种自我的精神需求为主线,构建一个主客观一体的审美体系。把作品兑现为能够触及读者心灵的精神介质而形成感觉力场。这与中国传统戏曲具有的创造情调和浪漫气氛,以“精、气、神”为追求模式,在形式与美学基础上是一致的。中国的传统戏曲属于“诗剧”型的舞台艺术,它把抒写性置于崇高的位置,深刻的抒情精神正是中国民族艺术的一个卓越美学特征。吴峰老师的绘画充分体现了中国画与传统戏剧的诸多审美共性,显示了二者一同植根于中华传统文化土壤,同属中国传统哲学思想儒、道、释和伦理道德的影响而形成的思想内核。中国画以笔墨塑造形象演绎情感,而中国戏剧则是通过演员在舞台上的表演,让观众得到审美感受。它们都有着中国艺术的审美特征之一,“传神”。明代戏剧理论家潘之恒说:“观剧数十年,从年少时只知道以技观,到壮年时知审音,至垂老时方知非神不能合也。”说明欣赏中国艺术“传神”的重要性。
    传神,吴峰老师的作品首先讲的就是形神兼备。绘画与戏剧,二者分属不同的艺术领域,创作手段当有所异,然而对型、神的要求却是高度一致的,讲究的都是形神兼备。顾恺之《魏晋胜流画赞》云:“人有长短、今既定远近以瞩其对,则不可改易阔促,错置高下也。凡生人亡有手揖眼视而前亡所对者,以形写神而空其实对,荃生之用乖,传神之失矣。空其实对则大失,对而不正则小失,不可不不察也。一象之明昧,不若悟对之通神也。”齐白石提出:“妙在似与不似之间”正是中国画“形神兼备”审美准则的最好说明。吴峰老师对于戏剧极为严格,从剧本编写、导演、到表演、音乐、舞美等,各个环节都一丝不苟,他提出了“美的追求,爱的力量”命题也正是对“形神兼备”审美思想的一种发挥。于绘画,吴峰老师常用凝炼的笔墨在简洁构图上勾画出略带夸张的造型,力道雄健,浑厚酣畅。画中对象常被强化,以表现“形神兼备”的艺术效果。一幅“东邻屋角酒旗风”的花鸟画很全面地显示了吴峰老师的风格。画面垂直疏枝数笔,焦墨如锥画沙,藏锋匀面,淡墨温润沉实,不慌不忙。体现了吴老师的人生态度和修养。技中穿插花叶疏密有致,用色清新通透,花青加朱膘略施墨致,色彩关系处理的整洁友善,大气顺和。画的底部是三只雏鸡,形态灵动,顾盼呼应,主次安排细心自然。用墨用笔之中皆可看出画家对笔、墨、纸、水的熟练掌握和对中国画写意理念的深度理解。整画笔墨简练,形神兼备,洋溢着自然界生机勃勃的气息。构图奇异不落旧蹊,富有创造精神,诗款流利舒畅,卓然不群,尽显大家之风。
    写意,写意在中国传统绘画大系统之内,是一种绘画技法或绘画风格。而从广义上讲中国美学主体精神都属写意的范畴。无论是工笔画还是意笔画,戏剧还是诗歌,音乐还是舞蹈。《周易略例·明象》:“夫象者,出意者也;言者,明象者也。尽意莫若象,尽象莫若言。言生于象,故可以寻言以观象;象生于意,故可以寻象以观意。意以象尽,象以言著。故言者,所以明象,得象而忘言;象者,所以存意,得意而忘象。犹蹄者所以在兔,得兔而忘蹄;筌者所以在鱼,得鱼而忘筌也。然则,言者,象之蹄也;象者,意之筌也。是故,存言者,非得象者也;存象者,非得意者也。象生于意而存象焉,则所存者乃非其象也;言生于象而存言焉,则所存者乃非其言也。”写意绘画正为言、象、意三层面也,之间关系详如上述矣。吴峰老师的绘画作品,以“写心”为追求,写意为层次,“外师造化,中得心源”,既不固执于客体的描摹,又不偏向于瞬间的浮绪。它更多的是表现画者的完整情思、心智、与感怀。画者笔下的一草一木正如自我的化身,胸次、修养、学识和志趣。春绿、夏碧、秋朱、冬墨尽在写意之中。
    虚实,虚实相生为中国传统艺术重要的美学构成,其哲学渊源深远。先秦老子已经明确“有无相生”之命题,而于禅学,更是色空辩证,妙有非有。这些对存在的思辨深深影响着书画艺术和戏剧,并形成了一系列与之对应的“虚实审美系统”。吴峰老师绘画作品的虚实构成主要有两个部分:由近及远的笔墨实景与穿插其间的无形空白。这并非真空的留白,与实景相互照应而充满生机。它可以是缥逸的云烟,是浩阔的水泽,可以是物体被省略的暗部,可以是高光,可以是画面中作为意象表现的一切客体。中国画讲求意境,意境的营造即存于旷朗的空间。吴峰老师作画往往着眼于虚处,着墨于实处。他对空间的占有非常谨慎,常留予观画人足够的遐思之地。这留白正是一种艺术,更是一种修养。所谓计白当黑,知白守黑是也。董其昌曰:“须用虚实,虚实者,各段用笔之详略也。有详处,必要有略处,虚实互用。疏则不深邃,密则不风韵,但审虚,以意取之,画自奇矣。”  这话也就是吴峰老师所悟觉的虚实相生之道。中国戏剧,外因道具、布景、舞台等条件的影响,内有传统哲学和美学精神之导向,虚实相生成为其创作与表演的一个重要特征是必然的,而写意绘画与之异曲同工则反映了中国文化的整体性和结构性。吴峰老师由于熟悉中国画与戏剧共同的哲学思想,伦理体系和审美取向,他巧妙地运用了它们的共性,推动二者相互影响和促进,成就了在艺术领域的两个硕果累累的大圃园。
    中华文化如同一条史诗的路,来于元古,通向无尽的远方。我仿佛看到路上一座座伟彦路标,引领着人们从成绩走向希望的将来……


                                                                                                二零一五年夏至于桃园


以诗为魂 <wbr>抒写古今——吴峰老师的戏剧与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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