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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鼓娘子

(2009-06-01 16:5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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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连载九(下)

杂谈

分类: 中篇小说

新的建设高潮再度出现之后,河西县到处是热火朝天的生产场面,人民群众表现出了比灾前更大的积极性,他们承认灾难带来的破坏性,但同时也更加坚定了战胜困难奋发向上的信念。县委县政府及时地抓住了这一难能可贵的契机,常委会一致通过,决定于国庆期间举办一次全县规模的文艺调演,要求各专业、业余和民间艺人登台演出,同时要求各公社在初选的基础上至少拿出一台节目。

古大胜对这次活动十分上心,会议结束之后他又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思绪再一次把他拉向往昔,往昔的岁月留下甜美和苦涩,他承认是自己给白莲的命运带来了悲剧。但是,白莲在与呼天丰的感情上表现出的举止也实在让他不理解,干嘛和一个老浪荡鬼粘粘糊糊?如果咱们没有过一场夫妻,你与他在一起也情有可愿,现在虽然夫妻关系不存在了,但毕竟有过恩爱呀,你与他搅和起来的时候还会想到我吗?

古大胜痛苦地回忆着那天晚上看到的一切,心里满是感慨和无奈,甚至于还有一丝淡淡的酸意,但有一点他是无法改变的,那就是对白莲的牵挂,而这牵挂里又含有了愧疚的成分。出于牵挂和愧疚,古大胜暗下决心,一定要为白莲争取一次改变人生命运的机会,这一次的全县文艺调演就是最好的机遇。他相信白莲的天赋和表演能力,如果白莲能在会演中得奖,他就可以想办法把她安排到县曲艺团,先干临时工,有机会了再转正。白莲啊白莲,古大胜在心里呼叫着说,你知道我对你是怀着怎样的情感吗?当烟头又一次烧疼手指时,古大胜摸起了电话机,要通了呼家楼公社党委办公室。

公社立刻派人去见白莲。白莲的惊讶是可想而知的,她两眼发怔,一会儿看看来人,一会儿看看呼天丰,不敢相信游串于民间的花鼓小唱,还能到县城里参加会演。应该说,得到这一消息的白莲是兴奋的,她心里跃动着登台演出的冲动,自然不会想这样的安排完全出自另一个有权人的补愧意识。她又把目光投向呼天丰,说:“我去的这几天,你会吃不消的。还有花姐,我也不能带她去……”

在公社来人看了满院子的孩子又指名要和白莲谈话时,呼天丰以为又是幼稚班的事,他一边为来人拉座,一边让白莲倒水,及至闹明了来人的目的,他则表现出一脸的水静,说:“这一次咱们公社安排几支演出队?” 来人说:“只有白莲同志的花鼓。” 呼天丰什么都明白了,一切如他所料,这都是古大胜的安排。他知道,仅呼家楼一带,就有快书、琴书、四平调等几个剧种,哪个戏班都自己的拿手戏,即便是盲人所唱的坠子,也有名角,所谓梨园无空枝。那么,为什么单单选中一个花鼓戏呢?迎着白莲的目光他悄悄地合上眼睛,口中说:“你把花姐也带去吧,全当让她看看热闹。”

呼天丰的异常举止被白莲捕捉到了,她稍一沉思,随即便迟疑着说:“要么我不去了。我已经几年不登台了,去了也不一定能唱好……”

呼天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去吧莲儿,去了就要唱好。”

眨眼到了会演期,按抽签的方式,呼家楼排在第二场。按程序和礼节,县主要领导在正式演出前要出面接见各代表队,县长古大胜没有参加,他借故溜到一边,待其他领导快走到招待所时,他才尾随其后,悄悄地闪在一棵梧桐树下,隐在黑暗里挨个查找白莲的房间。招待所的每个房间都有很大的窗子,古大胜从院子的位置看房间,一眼扫过去,每个窗子都可以望到,当他的目光久久地停落在一个瘦弱的女子身上时,他的眼睛湿了。

白莲的节目排在第二天的下午。

和第一场不同的是,县长古大胜没有坐在第一排,他用晚到的方式选了个廊柱的阴影处,他看见几年没见的白莲依然是那样娇柔瘦弱,也许是稍作面部修饰的缘故,气色倒比先前好了许多。她通身上下一体青衣,只在腰间扎一束红绸飘带,再配上花鼓的流苏,整个人就变成了一朵翠绿丛中正吐蕊的鲜花,或者是黎明时分平原上的一团火。三十岁的白莲依然像青春少女一样婉约清秀,这是古大胜突然间产生的从未有过的感觉。她靠什么做着支撑呢?古大胜的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忧伤,他不愿再顺着自己的思绪想下去,紧着稳稳神,听白莲甩鼓槌敲出了开场鼓点,继之便是如春日运河里冰雪消融一样的清脆嗓音。

古大胜翻了一下节目单,白莲的曲目是《十二个月》。

正月里,雪打灯,

姜桂芝举家奔正东。

千里寻夫瓦岗寨呀,

只为罗艺太绝情。

你娶妻生子又再婚,

全忘了十八年前俺的黄花女儿身。

罗艺呀,

你若念旧就下马认儿孙。

二月里,龙抬头,

尤三姐苦求湘莲留。

你只知染房缸里无洁亮,

龙泉剑要俺把命丧。

女儿生来掌中物,

倒不如血染碧空暴朽骨。

天地感念三姐心呀,

清明洒雨可当哭。

三月里,桃花开,

赵匡胤哭头装悲哀。

借故杀死郑贤弟,

陶三春披孝打灵幡。

本是甘苦患难人,

为坐江山把心歪。

留下三春年妙人呀,

红珠青台泪满腮。

四月里,开梨花,

西征阵中樊梨花。

征杀只为薛仁贵,

负心夫君困丘沙。

你有难了妻救你,

妻守寒窑谁念及?

二八悦目说恩爱呀,

你看俺现在已是青丝换白发。

五月里,是端阳,

李三娘挑水哭断肠。

只为一个如水情呀,

温热过罢透心凉……

好一个花鼓娘子小白莲,只见她且唱且舞,或凝或放,红巾抛展,鼓槌飞扬。一阵芭蕉夜雨,一阵秋风送霜;忽儿月上中天云遮掩,忽儿泻涧溪流搁浅滩,直把剧院听戏人送上了飒飒落叶林,荡荡孤帆中。加之调门冷峭,音韵峻逸,活脱脱一个如泣如诉的断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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