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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费之讼——逻辑在古希腊的萌动(《逻辑方法谈》2-3

(2008-09-23 17:17:42)
标签:

杂谈

 

 

“半费之讼”

——逻辑知识在古希腊的萌动(3)

 

3、苏格拉底与“智者”的辩论

 

不仅哲学家在争论,而且整个古希腊人都在争论。

在古希腊,讲演和辩论十分盛行,能言善辩成为人们羡慕的一种才能,也是古希腊人的特长。无论是在政治生活中,还是在法律诉讼中,人们都需要掌握各种辩论的方法和技艺。正因如此,像普罗泰戈拉这样的“智者”们才可能广收门徒,以教授讲演和辩论的技能来谋生。

“智者”或“智者派”(Sophists)出现于公元前5世纪,活动在古希腊的各城邦。智者们不仅自己能言善辩,而且还收徒传艺,在向青年传授辩论技巧同时,从学生那里获取学费。统括在智者所传播的“辩论术”中的文法、修辞、逻辑,被古希腊人称作“三艺”。智者们最初讲的还多是正面的辩论技艺,但后来却越来越演化“诡辩”,提出了许多令人难辨是非的命题。记载在柏拉图《欧底姆斯篇》中的一个故事,非常能说明智者们是如何“能言善辩”的。

有一天,苏格拉底领了一个青年到智者欧底姆斯那里去请教。欧底姆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以显示自己高超的本领。一开口,欧底姆斯就劈头盖脸地问道:“你学习的是已经知道的东西,还是不知道的东西。”那个年轻人回答说他要学习的是他不知道的东西。于是,下面一段对话便出现了:

欧底姆斯问:“你认识字母吗?”

年轻人答:“我认识。”

“所有的字母都认识吗?”

“是的。”

“而教师教你的时候,不正是教你认识字母吗?”

“是的。”

“如果你认识字母,那么教师教你的不就是你已经知道的东西了吗?”

“是的。”

“那么,或者你并不在学习,只是那些不认识字母的人在学习吧?”

“不,我也在学习。”

“那么,如果你认识字母,那你就在学习你已经知道的东西了。”

“是的。”

“那么,你最初的回答就不对了。”

青年人被这一番问话弄得晕头转向,只得承认自己的失败,甘心拜欧底姆斯为师。

非常明显,这位智者在这里采取了诡辩的手段来赢得胜利。对于这样的诡辩,借助严密的逻辑方法,是完全能够看出破绽之所在,从而把其驳倒的。但是在当时,智者们的这种诡辩却是人们面对的难以逾越的理智障碍。

然而,世界上的事情总是一物降一物。

正是因为智者陷入了诡辩,并自认为自己非常有知识,苏格拉底就专门称自己“无知”,并“无事生非”地专找那些标榜自己“有知”的智者辩论,而且每每把智者们问得哑口无言,不得不承认自己比苏格拉底还无知。

在苏格拉底的学生柏拉图的著作《大希庇阿斯篇》中,就记载了苏格拉底同智者希庇阿斯的辩论。虽然后人难以分辨这些内容究竟哪此是苏格拉底的,哪上是柏拉图编出来的,但我们在此还是把其看作是苏格拉底与智者的辩论。

苏格拉底作为既贫乏而又丰富的哲人形象活脱脱地出现在柏拉图的对话中。在物质生活上,苏格拉底是贫乏的、俭朴的,无论赴宴作客,还是行军打仗,他常穿一件破大衣,并且很少穿鞋。然而他的精神生活极其丰富。为了凝神默想,作哲学的长考,他会在一个地方长时间地挺直站着,有时甚至怪异地从傍晚站到第二天旭日东升,向太阳作过祷告,才扯脚走开。希庇阿斯是一个智者,一个诡辩家。在《大希庇阿斯篇》记载中,苏格拉底向希庇阿斯提的问题是“什么是美”,而不是“什么东西是美的”。希庇阿斯看不出这种区别,认为这个问题小得很,小得不足道,并回答说:“美就是一位漂亮的小姐。”但是后来,他又不得不同意苏格拉底的观点,存在着许多彼此迥异的美的对象,比如漂亮的母马,神在一个预言里都称赞过它;漂亮的竖琴也是美的;打磨得很光、做得很圆、烧得很透的汤罐同样是美的。希庇阿斯把美的具体表现和美的本质混为一谈,而苏格拉底感兴趣的不是什么东西是美的,而是什么使得所有这些东西成为美的:“我问的是美本身,这美本身,加到任何一件事物上面,就使那件事物成其为美,不管它是一块石头,一块木头,一个人,一个神,一个动作,还是一门学问。”希庇阿斯的第二个答案是:“黄金是使事物成其为美的。”然而一个有名的雕刻家不用黄金而用象牙去雕女神的面目,并用石头雕它的身体,同样可以给人以审美愉悦。第三个答案是:“恰当的就是美的。”然而恰当不能使本身不美的东西变成美的。例如,合适的衣服可以装饰人,但是如果他本人其貌不扬,衣服也就不能使他成为美的。

正是通过这样的辩论,苏格拉底难倒了一个又一个智者,并且涉及到许多逻辑问题,例如如何给一个概念特别是抽象概念下定义的问题。这样的辩论,对于逻辑知识的产生和发展起了重要推动作用。

除了法律诉讼、哲学争论、政治辩论等原因外,逻辑学在古希腊萌芽及最终形成逻辑学术体系还有其他一些动因,例如生产和航海的发展,最数学特别是几何学的研究,也需要人们具有一定的逻辑思维能力,因而也有力地推动着逻辑知识的研究和发展。

正是由于哲学和科学研究的需要,政治与法律活动的需要,使古希腊的逻辑学知识得以产生和发展,并且最终形成了一个比较完善的逻辑学体系。这就是亚里士多德的《工具论》所建立的逻辑学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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