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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那些文(34)镇上买年鸡

(2016-08-25 13:48:09)

那些年·那些文(34)镇上买年鸡

镇上买年鸡

涪江闻新潮  陈正

2008年2月

看事物,站得越远,越感到新奇。站得位置近了,就不觉新奇了。——题记

离大年三十还有四天,老妈就催我跟她一块儿到领近的镇上的集市去买只雄实的大公鸡,以备过年之用,同时也讨信吉(鸡)祥如意。

到了集市,正值镇上赶场天。农贸市场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大家卖年货、买年货,各行各的道,但心里都十分畅快高兴。

老妈相中了一只大公鸡,纯粹粮食喂的土鸡。将鸡挂在秤上一称,好家伙,七斤二两,够重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老妈提着鸡,领着我,径直奔向位于市场外靠近农田的一宰杀年鸡年鸭的宰杀点。

杀鸡焉用牛刀。在宰杀点杀鸡杀鸭的师傅,都是当地的农民。只要架两只热锅,一个熬开水,一个熬沥青,再摆两个冷水盆,就可以撂摊杀鸡了。

由于是临近过年,所以前来杀鸡鸭的顾客特别多。我们是早上九点半到的,还未走到宰杀点,就看见黑压压的一群人,围在师傅周围。老妈有些失望地埋怨道:“唉,呼们还是来晚了。”“没关系,等一等,正好看热闹。”我劝慰性情急躁的老妈耐心一些。

说热闹,那是真热闹。杀鸡的师傅不分男女,只要你把鸡给师傅,力气大的,用胳膊将拼命挣扎的鸡往怀里一夹,鸡就不能动了;力气小的,将吓得魂飞魄散的鸡往脚肚子里一塞鸡就一动不能动了。接下来,只须有锋利的刀刃在鸡脖子上一抹,那热腾腾的血立即就倾注下来。看自己的鸡心切的人,由于靠得过近,等鸡使劲儿一折腾,那血可就飞溅到人身上。每适遇到这场景,在场的人都不禁惊呼起来,转身向后退,嘻笑声也随即响起。

杀鸡的师傅动作熟练,分工明确。抹鸡脖子的,烫鸡的,给鸡拔毛的,用沥青给鸡粘绒毛的,给鸡开膛破肚的。整道工序下来,慢的四五分钟,快的两三分钟。顾客站在旁边,津津有味地欣赏师傅们的手艺。刚才还是污血满身,看着脏兮兮的鸡,瞬间就被拔得全身溜净,一点绒毛也没有了。

看杀年鸡,不是所有的人都心里畅快。一些跟随大人来杀鸡的小孩,一看到杀鸡师傅拿刀抹脖子时,忙躲在大人身后,怕得不得了。我想这样血腥的场面应当有什么帷幕来遮掩一下,以免让孩子害怕。甚至就有人看见杀鸡的场面过于血腥,一吃鸡就想吐。看来鸡肉虽香,但也难打动这部分人的心。

在宰杀点的顾客虽多,但没有谁拿错谁的鸡鸭。我有些迷惑:鸡鸭那么多,给它们扒光了后,怎么分得清谁是谁的。我的迷惑被杀鸡师傅给解开了。瞧!他们在抹完鸡脖子后,往往会在鸡喙或鸡脚上,用刀刻一主人认可的记号,待会把鸡开膛破肚要装袋时,主人凭记号认领。

看着顾客满脸堆笑地提走自己的鸡鸭,我就能感受到这种宰杀鸡鸭点给大家提供的便利。只须两元钱,就把一只鸡或一只鸭给你处理得光光净净。一想到当年,我非要逞能在家杀鸭子,结果那一刀抹鸭脖子过浅,害得我和老妈满院子追捕不肯毙命的鸭子,我就觉得这两元钱花得值。

约摸过了一个小时后,我们家的大公鸡终于光光净净地入袋了。我提着袋,满脑子全是用鸡肉做出的美味佳肴了。可惜因看宰杀鸡而得了厌食鸡症的朋友,没有这等口福了。

等过年那天,夹一块美味的鸡肉在口里,我因为是见证了宰杀年鸡的全过程,吃也吃得明明白白的,放心更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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