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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那些文(9)不曾咽下的药

(2016-04-20 13:50:12)

那些年·那些文(9)不曾咽下的药

不曾咽下的药

涪江闻新潮  陈正

2007年2月26日


患重病的父亲仍不忘给予我爱。那爱犹如冬日的阳光,虽不再炽热,但依然和煦温暖。---题记

一不小心,我就感冒了。一天总感觉嗓子有什么粘液附在上面似的,白天少量咳几次,一到晚上睡觉就止不住地咳。

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心宽体胖,我就没把小小感冒放在眼里,认为多咳几次并不碍事。长期患心脏病的父亲,久病成良医,让我最好吃一点儿止咳的药,我只是点头答应,并没有多少行动。

夜里睡觉仍时不时地要咳。我怕咳的声音太大,吵着本来夜里睡眠就不好的父亲。于是,我就在嗓子发痒想咳之前赶快把被子蒙上,这样往复好几次,我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大约睡着有四五分钟,我隐隐听见父亲从他的卧室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在轻轻翻抄他小药箱里的药。起初,我认为父亲心脏不好,睡在床上特别难受,就起床到客厅找药吃。以前,有好几次凌晨一两点时父亲都会忍不住病痛到客厅服药。我习惯了父亲找药时响动,并没有特别的在意。

不一会儿,我住的那间卧室的灯被父亲打开了。本来就没睡得太沉的我,诧异地看着端着小药箱的父亲,轻声问道:“爸,你要找药吗。”父亲年轻时在厂里经常烧电焊,到年老时,视力下降特别快,看近处的东西也只能大概看个轮廊。

听我说要帮他找药,父亲便将药箱递到我手上,说药箱里有一种止咳的药,让我把它找出来给他。不用问,父亲是听见我咳嗽了,要亲自给我找药服。药箱里的药全是治心脏病的,没有像父亲所说的止咳药。父亲听我说没有找到,便显出一副焦急样。他把药箱放到眼皮下,细眯着眼,想把藏在药箱里的止咳药找出来。

“你先躺在被窝里,我再到客厅的茶几上去找。”父亲手脚麻利地关上卧室门,到客厅找止咳药了。那一刻,我略感到一些自责,为什么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不懂好好照顾自己,还要劳累患重病的父亲。我太不懂事了。

卧室的门又一次被父亲打开,我看见他的手里里着配好的止咳药。“快把药吃了,好好睡上一觉,明天或许就好了。”父亲一边说道,一边将温开水与药递到我跟前,我不知道父亲从哪个药瓶里取出的药,担心药弄混了,吃了有副作用。但看到父亲凝望我时那种关切的眼神,我又怕不吃下去,惹老人伤心。于是,我把药包在嘴里,随即喝了一口水,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看我服下药,父亲才放心地转身离开。在即将拉上门时,父亲叹着气说道:“唉!我不求你什么,只希望你身体健健康康的。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我嘴里包着不曾下咽的药,感受着浓浓的父爱,一串压抑已久的眼泪悄然滑落。

第二天,我背着父亲到药店买了专治感冒咳嗽的快效药,按照服药说明服下。而从嘴里吐出来的那四片药,我把它们用纸小心包裹着,珍藏在身边。在随意挥霍支配生命时,提醒自己记得:那个夜晚,老父亲拖着病重之躯为儿子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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