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與慈悲(轉帖)(2008-10-06 02:29:09)

佛教不谈爱,不谈情,更不谈爱情。
佛教只谈慈,只谈悲,无缘大慈,同体大悲。佛教只谈恩,只谈德,父母恩、国家恩、众生恩、三宝恩,断德、智德、恩德。
出家之人,弘法是家务,利生为事业。若谈爱情,似乎有伤风雅,有失体统,甚至有失本分。
然而,爱情,以及关于爱情,却在一幕一幕地上演着。
不谈爱情,不是没有爱情。
佛教最早的爱情故事,当属佛陀。
都说,孩子是爱情的结晶。
罗喉罗,佛陀唯一的孩子。按理,佛陀当有爱情,风花雪月般,不然,罗喉罗非爱而生,
则是因欲而生,而这,没有人能接受。
事实并非如此。
不同的佛传版本,有着不同的演绎。
据说,为出家,婚后,佛陀拒不与新娘同床,久而久之,被疑为无能。于是,佛陀梦中示现大丈夫相,以表实情,以明心志。
又据说,佛陀的父亲净饭王对佛陀说,不阻拦你出家修道,但要给我一个孙子。于是,佛陀用手一指妻子的腹部,肚子当即隆起,孩子就有了。
耶输陀罗,你的婚纱,可曾高高扬起?
玄奘,一代译师,一代高僧。
玄奘没有爱情。
有爱情的,是玄奘的弟子。
长安辩机。
三车和尚窥基。
辩机与公主,有许多来往,有许多传说,有许多故事。
一车酒肉,一车经书,一车美女,这是窥基出家的要求。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玄奘答应了。
在佛教上,玄奘是成功的。
在弟子的爱情上,玄奘也是成功的。
辩机之事,不了了之。
窥基之事,酒肉没有了,美女没有了,留下的,只是经书。
无尽奇珍供世眼,一轮明月耀天心。
弘一大师是团谜。
出家前,多才,多艺,多情。
十八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天津望族之女完婚。二十三岁,退学上海,浪迹尘寰,厮磨金粉,与津、沪两地风尘女子艺事往还。二十八岁,受业日本,习作人体写生,与模特产生感情,结为夫妻。
出家后,自律,自省,自警。
据说,在青岛讲经的日子里,每当日落之时,便从湛山寺步行到海边,远望着潮起潮落的海水,神情非常落寞。
江海扁舟客,云山一衲僧。
起落的,除了海水,可有旧日的那些红颜笑靥?
若说是出家人,法号前却冠以俗姓。若说不是出家人,人们却称之为情僧、诗僧、艺僧、革命僧。
苏曼殊是个另类。
一生三次出家,却极少住在寺院。一袭袈裟在身,与孙中山、陈独秀、章太炎等革命人物过从甚密,却鲜与僧人来往。一缕英魂,不入化身窑,却长栖西湖之阳,孤山之阴。
刘三旧是多情种,浪迹烟波又一年。
求学日本,青春无限,与邻家之女飞鸽传书,以慰心曲。筹资香港,遇上儿时伙伴西班牙女郎,然九年面壁成空相,持锡归来悔晤卿。养病东京,结识日本艺伎,芒鞋破钵,踏过樱花,袈裟点点,半是脂痕,半是泪痕。
僧俗有别。
还卿一钵无情泪,恨不相逢未剃时!
一行禅师,一位矮小的越南比丘僧。
有着诗意的文字表述,有着新鲜活泼的禅法,也有着突然而至的爱情,与一位二十岁比丘尼的爱情。
从不遵从传统,从不循规蹈矩,他是个不安分的人。
在越南时,不顾保守势力的反对,创办杂志,兴办教育,致力于越南佛教的改革。在美国时,不顾政治灾难与逮捕威胁,多方会晤,广泛约见,直陈美越战争中越南人民的痛苦与愿望。对于爱情,似乎不应该存在的爱情,作法也是与众不同,成名之后,广而告之,作过一系列关于他的爱情的讲座。
这是一个禅修的课题。
这是一个关于戒律、正念、僧团、菩提心和自我完善的故事。
因为佛和隐修者的安详与喜悦,他出家了。
因为落日时她的安详与喜悦,他拥有了自己的爱情。
因为内心无上的安详与喜悦,他成了著名的禅者,开启一代禅风。
喝水岩,鼓山涌泉寺旁的一处景观。
水已经没有了。
吆喝声四起,小贩的吆喝声,游人的吆喝声。
岩石依旧。
游山玩水,赋诗题词,文人之雅,骚客之兴。戳杖为泉,开山建寺,炉香乍热,海会云集。名僧名士,酬唱往来,泼墨挥毫,龙飞凤舞。
寺院的岩石,顿成宣纸之王。
喝水岩,放眼望去,草书、行书、篆书,大字、小字,有名气的、没名气的,挤挤挨挨,疏疏朗朗。
在众多的岩石里,它鲜红,鲜明,却并不醒目。
没有引首章,没有闲章,没有名章,没有上下落款。四个大字,随意挥就,光秃秃的:
参透情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