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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草原的诗意表达

(2015-12-14 16:40:35)
分类: 文学评论
满全作品       发表于《草原》,2015年11期。
       
 
    通读巴•那顺乌日图散文集《来自阳光草原的祝福》颇有感触,概括起来三个字,飘逸、阳光、诗意。飘逸,指的是其散文创作所追求的审美境界和艺术风格,阳光,指的是其散文创作的书写视角和情感温度,诗意,指的是其散文创作的表达方式和语言特色。
      一、飘逸散文
     巴•那顺乌日图的散文犹如绽放的玫瑰,芳香飞扬,犹如清爽的春风,蠢蠢欲动,犹如绚丽的珍珠,闪闪发光,犹如一汪秋水,含情脉脉——这便是通读其散文集《来自阳光草原的祝福》的总体感觉。他曾在《多彩的风景线》一文中提出了“飘逸的散文”这一概念。飘逸,也许是巴•那顺乌日图散文创作所追求的艺术风格和审美境界。晚唐诗人、诗论家司空图(公元837—908年)在其《二十四诗品》中曾描述过“飘逸”这一风格。他说:“落落欲往,矫矫不群。缑山之鹤,华顶之云。高人画中,令色氤氲。御风蓬叶,泛彼无垠。如不可执,如将有闻。识者已领,期之愈分。” 飘逸,是一种意趣高远、潇洒自如、清静无为、一尘不染的唯美境界,也是一种风雅超凡、闲逸绝俗、冲淡柔美的艺术风尚。宋代诗论家严羽曾用“飘逸”和“沉郁”来评论李白和杜甫诗歌风格。他说:“子美不能为太白之飘逸,太白不能为子美之沉郁。”可见,“飘逸”是李白诗歌的主要风格。
        蒙古族文学历来追求明亮、朴素、豪迈风格和境界。随着蒙汉文学艺术交流的加深,从19世纪开始飘逸、含蓄、典雅、柔美逐渐成为了内蒙古东部区诗歌创作的审美追求。其中尹湛纳希诗歌最具代表性。此后的漫长岁月中,在汉诗的影响下形成的飘逸、含蓄、典雅、柔美等审美传统在蒙古族文坛上断断续续、若隐若现、时而复出,时而消散,未能称霸主流,很多时候也带着浓郁的功利主义色彩和个人嗜好痕迹。
        在阅读巴•那顺乌日图散文时会发现,他的散文创作一直追求飘逸、柔美、典雅的唯美境界,给人带来至善至美的空灵、清秀、高贵、超凡之感。众所周知,汉诗中的飘逸风格来自于老庄哲学。其中有两个基本概念,即“有”和“无”。藏传佛教也讲“有的境界”和“无的境界”。超越“有”的界限,才能抵达“无”的境界。因此,飘逸境界就是存在于有形世界之上的无形世界,是弦外之音,韵外之致。
        巴•那顺乌日图所追求的“飘逸散文”,或者散文的飘逸境界,也略带西方的唯美主义倾向和纯诗、纯散文色彩。从这番意义上讲,巴•那顺乌日图的散文创作给蒙古族散文园地带来了与众不同的审美经验和艺术风尚。
        二、阳光草原
        本散文集的令人惊叹之处是对草原,对世间万物的理想化、诗意化、乌托邦式的想象。仔细琢磨不难发现,《来自阳光草原的祝福》,这一书名恰到好处、恰如其分地体现了散文集内容和作者的书写视角、人生态度和情感温度。从散文集的内容编排、意义结构看,全书收录了106篇文章,分为“家园情愫”、“草原之恋”、“祖国之爱”、“民族抒怀”、“文化思虑”、“远域情思”、“异国之旅”、“人物采英”、“文坛写意”、“亲情素描”、“生活絮语”、“文艺随笔”等12部分。其内容涉猎至草原风光、草原生活、草原城镇、草原人文,以及草原作家视域中的异域风光、异域人文风俗等。这些内容及主题均与草原经验、草原视角有关。该散文集提出了一个耐人寻味、令人深思的概念——“阳光草原”。这一概念值得关注,具有浓厚的人文内涵和诗意意蕴。从抒情者层面看,“阳光草原”这一命名表达了作者的草原想象、草原情结和草原情怀。也就是说作者的想象和判断中这片草原不是灰暗的,而是阳光的,不是凄凉突兀的,而是生机盎然的,不是冷酷无情的,而是温暖豪放的。从抒情视角层面看,“阳光草原”这一命名表达了作者的发现世界、表现世界、书写世界的一种方式。文本中作者与草原融为一体,一方面“草原”成为作者的灵魂、情感、思想的发源地,另一方面“草原”成为了感悟世间万物、表达世间万物的一种视角和方式。因此,从“阳光草原”,这一命名中可以看出作者的积极向上,乐观和善、温暖美好的情感温度。从社会思想层面看,“阳光草原”这一命名表达着草原人们的社会认同感、制度认同感和政治认同感,同时传递着社会正能量。前几年媒体名人白岩松、纳森组织、策划、实施了“思想草原”系列活动,并出版《思想草原——文化之旅系列讲座活动丛书》(远方出版社,2010年)3辑,其中最为令人瞩目的是“思想草原”这一概念的提出。“思想草原”也是一种阐释草原、解读草原、想象草原的一种方式。
        世间万物是唯一的客观存在,但是作家笔下的世间万物是异彩纷呈、万般风流。对客观世界的主观化处理,这就是写作的自由和想象的自由。也就是说所谓作家,就是客观世界和主观世界之间来回奔跑的思考者。不同作家有不同的洞察世界、表达世界的视角和方式。从《来自阳光草原的祝福》,这一散文集所表达的内容看,作家巴•那顺乌日图先生总是以阳光的、积极的、温和的、柔美的视角介入观察事物、发现事物、表达事物,从而缔造出温馨、幽美、阳光和乐观的诗意世界,以此来抵抗日常生活中的冰冷、丑恶、灰暗和悲凉一面。众所周知,巴•那顺乌日图先生是记者出身的作家,生活在社会大转型、文化大变迁的时代,每天都面对着错综复杂、冷暖交错、喜怒哀乐并存的社会生活。特别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随着现代化、全球化、工业化进程的加快,传统文化与现代文化、游牧文化与工业文化的冲突和矛盾日益凸显,进而导致传统文化、传统生活方式和传统价值观的日渐退场。传统文化的日渐消亡,这是一种极其悲壮的文化现象。很多民族作家拿起手中的笔,猛烈抨击和揭露现代化、全球化、工业化带来的负面影响的同时,对传统文化的消亡,唱出了悲壮凄凉的挽歌。对于前工业社会来说,现代化是双刃剑,一方面它是一个“福音”,带来了生活的便利;另一方面它是一个“噩梦”,带走了生活的宁静。其实这种大转型、大变迁带来的影响比战争还深刻。
        但是巴•那顺乌日图先生的散文触及现代化、工业化、城镇化题材时,另辟新径,以优雅、柔美、温馨的笔调,书写着不同文化、不同文明的和睦对话和交流,塑造出多元文化共存共荣的文化景观。很显然,作者关心的不是不同文明的冲突和矛盾,而是冲突和矛盾背后的对话和交流。因此,他笔下的草原城市,如通辽、霍林郭勒、乌兰浩特、锡林郭勒、呼和浩特均描述为和谐、瑰丽、幸福、宁静、安康的家园,如同蒙古英雄史诗中的“宝木巴”家园。对话、交流、求同存异是不可逆转的时代潮流,现代化是世界各国竞相选择的发展道路,也是人类历史发展的必然方向。对于游牧文化来说,现代化不是选择与抛弃的问题,而是如何适应现代化、改造现代化的问题。巴•那顺乌日图先生以散文形式介入不同文化、不同文明的对话与交流实践,有力地传递着和谐共荣的时代主旋律。《中庸》里讲“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和谐,人类共同追求的最高精神境界,也是一种思考方式和实践原则。
        三、诗意表达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文化。蒙古族是最具诗意性的民族。她的语言、文化、思维、生活方式均充满着理想色彩和诗意韵味。比如,蒙古人相信诗有神力,语言有魔法,相信诗人有灵气,诗人是萨满的延续,与天对话的人。英雄史诗《江格尔》中塑造了一种理想王国,名叫宝木巴。宝木巴是诗意性栖居地,清风徐徐,细雨濛濛,盛夏常驻,没有严冬,金秋长在,没有寒春,死亡无存,人人长命,永远保持着二十五岁的颜容,没有贫困,永远富饶,没有动乱,永远安宁。这是蒙古人心中的宝木巴,是理想王国。游牧文化是蒙古族的本体文化,其核心精神为崇尚自然和崇尚自由。
        游牧文化是具有诗意性的文化,其生产生活的诸多环节都夹杂着文学元素,并出现了与其相关的独特文学样式。例如:呔咕歌、宴歌、祭词、祝词、赞词、箴言、训喻诗、叙事民歌、胡仁乌力格尔等等。蒙古人自古以来崇尚万物有灵、敬畏自然、崇拜语言魔力的部落,其部分文学作品不是给人创作的,而是给万物创作的。如呔咕歌、祭词、祝词、赞词的接收对象不是人,而是自然的万物。给自然万物创作出浩如烟海般的文学作品,并以口传形式保留下来的民族在当今世界上应当实属罕见。
        理想主义色彩和诗意表达是蒙古族文学的主流传统,后来现实主义潮流的涌入,冲淡了蒙古文学中的理想色彩和诗意意蕴。巴•那顺乌日图先生的散文继承了蒙古族文学中的理想主义色彩和诗意表达传统,并应用得淋漓尽致。主要表现在抒情化、唯美化和拟人化等方面。
        抒情化,这是巴•那顺乌日图散文的一大特点。散文集《来自阳光草原的祝福》所收录的106篇文章,虽然题材迥异,有的散文是描写自然风景、城市风貌,有的散文是描写名胜古迹、人物事件,有的散文是描写历史文化,文坛轶事等,但均流露出浓厚的抒情色彩。因此,从表现手法分类,这些散文均归于抒情散文范畴,某些作品已经超越散文范畴,具备了抒情散文诗的要素。从这种意义上讲,散文作家巴•那顺乌日图先生是抒情存在的发现者,也是诗意存在的坚守者。
        唯美化,对世间万物的唯美化处理是巴•那顺乌日图散文的另一种特点。从作品语言到内容设计均洋溢着唯美主义色彩。王国维曾说:“可信者不可爱,可爱者不可信。” 拒绝叙述性,推崇抒情性,超越目的性,抵达非目的性,遮蔽丑陋低俗,表现至善至美,以幽美之文字构建纯美之诗意世界,这是唯美主义文学所追求的艺术境界。该散文集或多或少具备了类此特点。为何作者总是以唯美视角介入书写对象呢?这也许是作者的记者身份和人生态度有关。在蒙古族作家群中巴•那顺乌日图先生是最具“乌托邦情结”,或者“宝木巴情结”的散文作家。他以诗意、味美视角介入当下现实生活,把这个时代的美好、温馨、和谐、快乐的一面表现出来,见证了伟大时代的步伐,留下了一份心灵资产。
       拟人化,是一种修辞方法,也是一种思考方式。巴•那顺乌日图散文多处使用拟人化手法,拉近主体与客体的距离,传递着亲近感。作者虽然描写大地、山川、河流、城镇、街道、楼宇等无生命客体,但是他的笔下这些无生命意象均有生命体温和情感温度。这也许是与蒙古人自古以来一直推崇的万物有灵观念有关。
        十几年前曾经读过叶舒宪先生主编的《文学与疗法》(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9年)一书,该书主要讨论了文学的心理治疗功能。在阅读《来自阳光草原的祝福》时,想起了文学的治疗功能。巴•那顺乌日图的散文犹如绽放的玫瑰,芳香飞扬,犹如清爽的春风,蠢蠢欲动,犹如绚丽的珍珠,闪闪发光,犹如一汪秋水,含情脉脉,以幽美文字构建出来的美轮美奂,至善至美,诗情画意的空灵、味美、飘逸境界肯定会带来心灵的安慰和灵魂的精华。


                                                                       呼和浩特,2015年1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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