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安化茶马古道
今年五一期间,老同学约去安化。10人拼2车前行。在梅城中餐。约3时到高城村,这是新开发的“茶马古道”旅游线路的起点,今天正式开业。当地农民牵着自家的马匹在旅游公司组织下为旅客服务。大家各骑一马,由农民牵着,沿着马道往山上爬。山高,路又窄又陡,要用力站在马蹬上,手抓紧马鞍才能不掉下来。马也走得很辛苦,一会儿就气喘吁吁。很是可怜。老农说:“这就叫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走了很长一段路,才发现去年的五一节我和老同学曾来过这里,当时娄底10多“驴友”和益阳20多“驴友”一起穿越大熊山森林公园。川岩江边一路上的景色不断提醒我们:这里我来过。马队走过石桥后几百米就不走了,说任务完成,只能走到这里。歇会原路返回。没有掌握骑马技巧的人下马后都说屁股坐疼了。
返回高城村,到陡岩绝壁的关山峡谷一展溯溪攀岩身手。在村里溪边的一农家吃晚饭。吃着正宗的安化腊肉和米酒,感叹:尽管旅游开发了,当地村农在很抓经济效益的同时,脸上还是那么淳朴。晚上,在院子中央还举行开业的篝火晚会,酣畅淋漓之余又备觉浪漫。高城乡村度假酒店还在建设中,要到明年二月才能投入使用。我们就在建设中的酒店中安营扎帐。
想起去年我们徒步穿越“中国南方最后的原始森林”——大熊山国家森林公园。上午8时从高城出发一直走到下午5时多才到达新化大熊山的山顶,一路上还下着雨,中餐是方便面。开始的一段是沿着川岩江前行,后来是不断地爬山,考验我们的体力和意志。男人们赤裸上身,热气腾腾,女孩们面色通红,头发湿乱。到最后大家都是粮绝水尽、筋疲力尽了。好不容易到达山顶。山顶上气温低,但大家都流了个冷水浴。山顶上的摘星楼提供了一顿美餐,大家狼吞虎咽后赶紧钻进帐篷睡袋里。第2天我们从新化这边下山。一路上看到了不少古朴的人文景观。
新“茶马古道”旅游线路的起点高城村属安化县洞市乡。洞市乡划分为31个行政村。洞市本身交通便利、位置良好,但全乡目前还有11个村子不通公路。其中,高城等5个村地处偏远深山,其交通、运输往来,在上世纪80年代以前全靠脚走肩挑,山间羊肠道一直回响着清脆的马铃声。高城在两座山之后的一个半山腰,海拔约600米左右。此地被大群参天古树环绕,100多户人家(500多人口,其中200多年轻人在外打工),清一色的廊柱木屋,屋前小桥流水,家家以石板路上下贯连。村中民风淳朴,崇尚文化,苍茫山色间,还真有点世外桃源的味道。马帮的马基本都是到贵州去买,典型的南方品种,不算高头大马,但身形俊朗。高城村的马主要用途是驮运货物——将大山里的茶叶、木材、药材运到山下的联环村(有车),从联环运回化肥、日用品等。这些马一般能驮到150公斤。像从联环到高城这样的距离(3公里山路),需要走40分钟。高城村,也包括整个洞市的马帮是清一色的“单身马”,不使用母马,也不买母马来繁衍后代。两马相遇时,主人必须抓紧僵绳,并保持一定距离,防止两马打架嘶咬。而且,这里的马帮更多时候是零散“出行”,闲在家里时会被牵去做农活。出去运货才吃稻谷,平常只吃草。当地养马的村民说,马“不睡觉,只歇蹄”(“歇蹄”是以三只脚立着,微微收起第四只),“要睡也是睁着眼睡”。马的寿命最长可达五六十年。高城马帮兴起于20世纪70年代,近几年来,随着安化茶马古道风景区逐渐为人知晓,每年来此观光的人逐渐增加,不过大部分以自助游为主,2007年7月高城到洞市的水泥硬化路已经修通,高城马帮由原来的交通工具变成了旅客们享受骑马游山玩水的重点项目。凡是来高城村旅游的人,必定要骑马游览高城村旁美丽而诱人的川岩江峡谷风光、八仙瀑布。
高城村的民居很有特色,全部为木建,一般以5根大廊柱为屋宽,两层。一楼住人,二楼敞式,堆放杂物,有斜梯从屋外上去,屋顶上半部覆黑瓦,下半部盖树皮。村民的卧室是木地板,很干净,比厅堂要高。高城村边上有四个环绕状山头,被称为“关山”。关山是当地的“守护山”,“管风水”。据说,在安化山中的每一个村,都有自己的“关山”。村民对此极其敬畏。这种敬畏在高城尤甚,这使得此地的“关山树”(又称关山松)从未被砍伐。现在这里已经被安化县林业局正式挂牌保护的200年左右的古树,就有15棵;100多年的树则有一两百棵。
第2天返回,顺道看看洞市。历史上,洞市商贾云集,临街商号遍布,作坊林立。在洞市,有青一色的青石板街巷,长达数千米。商贸兴盛时期,麻溪河的竹排、船只成百上千,蜿蜒数里。洞市主要出产茶叶、木材、药材等。因为湖南安化黑茶的特殊历史地位,造就了安化茶马古道的特殊意义。当时,中国黑茶的70%产自这两个茶叶古镇。这条古道上的马帮至今尚存,被称为“最后的马帮”。被广州、香港等媒体报道,因为这条古道穿越大熊山的原始森林,其中有美丽的峡谷风光和原始古村落,因此,以“洞市老街、洞市三门洞生态漂流、茶马古道、最后的马帮、原始次森林、峡谷风光、原始古村落”为特征,生态旅游吸引四海宾客。
如今,洞市老街早已被一条新型的集镇简易水泥路“拦腰斩断”,当年的鼎沸人声也已沉寂。青石街面依旧。街口兀自矗立着一幢建于清同治年间的贺家祠堂,已改建成一个千两茶茶厂,祠堂门楣上的精美石雕和一些彩绘据说也早已毁于“文革”时期。洞市历史上的商业盛况皆因其交通枢纽地位而致,所以现在它的“衰败”不算意外。值得一提的是,在洞市保存了好几块老字号招牌如“泰美和号”、“德胜隆”等,印在墙上的“德胜隆粮油”字迹依然清晰可见,高高的货台及老秤砣仍在;还可以看到老药铺李家二楼木墙壁上毛主席语录;到座子坳三叉路口,有一石碑记载的是当年茶叶贸易之事,时间为道光二十六年,可想而知,在道光年间以前,洞市的茶叶贸易已经相当发达;还有在学校旁边的陈家花屋几传了好几代的纯手工的“皮纸”(用于糊窗、做风筝及冥纸)造纸私人作坊。这可以算作当年的商业贸易“余韵”吧!
安化出茶,历史悠久。其生产的黑茶千两茶被尊为“世界茶王”。上溯源头,叫做“道光百两,同治千两”。作为中国特有的一大茶类,黑茶自然有他的特殊的品质内涵。此类茶在加工过程中产生一种叫普诺尔的成份,该成份有良好的防止脂肪堆积的作用,故日、韩等国将黑茶当作减肥的首选饮品。千两茶的加工工艺在所有食品中具有独一无二的奇特性,它的包装和加工同时完成,包装是最重要的加工工具。它用篾片捆压,篾片在捆压紧缩的过程中逐渐缩小,至最后形成定型的竹篓。千两茶的茶胎用经过特殊处理的蓼叶包裹,能保持其独特的茶香和色泽。这种紧压茶,其紧致细密,已经媲美一般机械的效果。千两茶原料成熟而粗糙,其在消食、解油腻、调理肠胃等方面有显著功效,西北以肉食为主的边区少数民族最喜饮用。甚至流传着“宁可三日无粮,不可一日无茶”的说法,更被誉为“中国丝绸之路上神秘之茶、西北少数民族生命之茶”。到今天,它已被视为“茶文化的经典,茶叶历史的浓缩,茶中的极品。”